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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民俗

  • 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 发布时间:2014年0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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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山苗族在全县境内,从北到南分散居住于紫金乡、马鞍山乡、永建镇、巍宝山乡、五印乡、牛街乡、青华乡8个乡镇13个村委会17个自然村,人口1.600多人,占全县人口的0.52%。可以分为白苗、花苗、汉苗等,以白苗为主体,在巍山居住历史约140年。白苗主要从南涧县迁来,祖籍贵州;花苗主要以嫁娶和其他途径迁来;汉苗则主要从宾川等县迁来。

自给自足是过去苗族地区的主要生活方式。种麻是苗族生活的一大特色(主要用于织布)。在许多村落里,依然保留着茅草房、手拉石磨、脚踏石碓窝、麻线纺车、木制的麻布织布机等古老的生活用品。

巍山苗族的姓氏有罗、杨、陶、王、李、马、宋等。据老人口口相传,罗姓家族源于一个叫罗巴宗的迁徙先人。

苗族人的语言属于汉藏语系苗瑶语支苗语分支,有语言,没有文字。巍山的苗族人,使用的主要是白苗和花苗的分支语言。发音时鼻音较重,大多都含有“n”的发音在里边。语法与汉语有一致的地方,也有不一致的地方,如“放牛”,苗族人说“昭(放)niong(牛)”;如“芦笙曲”,苗族人说“染(曲)更(芦笙)”等。

在巍山县境内,因为过去民族内部较为封闭,又缺乏有才干的人才,加之没有文字记载和传承,因此许多优秀的文化遗产都还没有被发掘出来。比如苗族的服饰、芦笙舞曲和情歌(近似于绝句的汉语歌词“裹奕”和完全使用苗语歌词的两大种类)、丧歌、嫁娶歌、传说故事等,还不被县内其他兄弟民族所了解。

巍山苗族人的风俗因人而异,因地域而异,苗族人用自己的话说就是“九枝(分支之意)弟兄有九支‘鬼’”(苗族人神鬼共用一个词,贬义为鬼,褒义为神,在这里延伸为习俗),意义为:同一根源的兄弟都会产生不同的礼俗,其实习俗是大同小异。

一、生产民俗

(一)、农业生产    

1.农业的沿革:1949年10月前,苗族人因为没有赖以生存的土地,所以苗族人不定居,主要以游猎为生。新中国成立后,苗族人有了土地,生活就定居了下来。农业从集体生产队开始,变革到今天的家庭土地承包责任制。

2.农作物种类:苗族人居住地区,主要种植的农作物是大春季节的新品种玉米、饭豆、白芸豆、稻谷等;小春季节种植蚕豆、豌豆、小麦等。经济作物主要是烤烟、核桃、梅子等。种麻,是苗族人生活的一个特色,这也是自给自足经济的一个原始的痕迹,这是古代苗族人穿衣着装的根本保障。

3.苗族的农业生产过程:主要依据季节的变化而耕作。大春(以种植玉米为主),一般以正月、二月、三月下种,四月、五月锄玉米3次,七月、八月锄草,九月、十月收获。小春(以种植蚕豆、豌豆为主),九月、十月下种,二月、三月、四月收割。

4.农业的生产技术:过去大春以犁沟放种或随意的梅花塘点播为主,如今主要以拉线点播为主,稻谷也是如此。这样,既讲株距,也讲行距,密度适宜,而且基本普及新品种,所以,收成也比过去好多了。

5.农业生产礼仪:在春节后的初二或初三,就会选择一个吉日,举行“开山礼仪”(开农业山)。一早,准备好酒、饭、菜、钱纸、香、锄头等,来到地头,选择一个洁净的地方,点上香,先敬上酒,再敬上饭、菜,祷告:“今天是正月初×,我们来开农业的山,我们要请小虫小动物等等,锄来让锄,铧犁来让铧犁,要让我们一家老小牲口有得养,种粮有得吃。”焚香,磕头,吃完饭菜,在附近象征性的挖上几锄,便视为开山了。

播种结束,在地头或地边,念词:“喔,快出快长,别在地里睡着了。”

收割结束时,在地边念词:“喔,粮食的魂啊,不要掉在地里,也不要掉在路上,全都回家来吧。”

有的杨姓家庭,玉米、瓜豆熟了,当家人还要先敬献祖宗,自己才能吃。

6.农业生产用具:巍山的苗族大多居住在高寒山区,土地不是很平整,因此,犁地主要靠双黄牛拉犁,犁大多为自制,铧犁要买。锄头、镰刀、锯刀等许多农具,都是购买和自制相结合的物品。

7.土地制度:在旧社会,苗族人不定居,都是临时租种土地的。新中国成立后,苗族人分到了土地,就再也不迁徙了,落地生根了。如今是家庭联产承包,土地为集体所有,苗族人安居乐业,再也没有颠沛流离的迁徙之苦了。

(二)狩猎民俗

(特别注明:因要保护动物,枪支等已经收缴,如今已经不再狩猎了。)

1.狩猎生态环境:因为苗族是一个游猎的民族,所以,居住地一般都较为高寒,山高林密,依山傍水,猎物也较为丰富。

2.猎物的种类:巍山县内的猎物,走兽主要有麂子、豹子、黑熊、野猪、野猫、狐狸、果子狸、刺猬等,现在除了麂子、野猫、果子狸、刺猬还可以见到,其他的很少见了;飞禽主要有野鸡、箐鸡(白腹锦鸡)、白鹇鸡、山公鸡、原鸡等,现在还可以见到。

3.猎物活动的特点:麂子在黄昏、晚上、清晨在丛林或庄稼地里活动。豹子、黑熊、野猪、野猫、狐狸、果子狸等,在晚上活动。野鸡、箐鸡(白腹锦鸡)、白鹇鸡、山公鸡、原鸡等,白天在丛林里活动。

野猫、狐狸、果子狸等,都是在晚上活动,可以在它们出没的丛林小路上,置绳扣子、铁夹等来捕获猎物。

4.狩猎的时间及方式

刺猬,一般住在土洞或岩洞中。因为刺猬的肉十分鲜嫩,用扣子捕它,它会把脚或手截断后逃走。所以捕获刺猬的方式主要用三种:一种是置地弩;一种是用猎狗追出来,用猎枪打;一种是刺猬钻进洞中时,用火烟熏,熏死后刨出来。

野鸡、箐鸡,是在利用春夏发情时雄鸡好斗、极力想占山为王的天性来捕猎的。猎人往往都在家里养一只“游子”。到了狩猎地点,猎人会选择一个好猎的地点,在猎物的方向,置上串扣或网。然后在恰当的地点,在地上钉下铁桩,把“游子”拴上,人躲起来。等“游子”发出叫声,猎物应声而来,猎物一般都会选找到路径而来,与“游子”打架。这时,猎人都会选择最佳的时机发出吆喝声,猎物听到后夺路而逃,逃进了猎人置好的扣子或网里。

猎麂子,主要以分置扣子、置地弩和追猎两种方式。在麂子密集活动的丛林里,可以选择麂子过往的路径,特别在它们常下脚的位置,置下扣子。在人的味迹消失后,麂子就敢于通过了。只要有麂子通过,很难逃离扣子的守株待兔式的捕猎。在麂子常来吃庄稼的路口,有经验的老猎手会根据麂子脚印的大小,来判断麂子的高度,从而置下地弩,以射中麂子要害的部位,它是没有机会逃离很远的。追猎,过去俗话说“十天打猎九天空,一天打得十天功”,这是非常真切的说法。麂子,往往有它自己的路口,而从那地方逃跑多了,猎人们便会去那地方设堵,用网、弩、猎枪等去守候、捕猎。

豹子很少路过,只有豹子猎杀了牲口时,人们才有机会去狩猎它。捕猎的方法,就是在豹子放它的猎物的周围置地弩,等豹子来吃它的猎物时,用涂了弩箭药的铁箭来捕射。药力好的,豹子没有机会走远。

黑熊和野猪,猎人发现行踪后,便会很快地去追猎。黑熊和野猪,都有自己的路口,猎狗不得力,猎人是不敢去追猎的。因为这些动物一旦把它惹怒了,它们是会攻击人的,非常的危险。有人曾经总结说:“森林里,对人类危险的动物是头猪、二熊、三虎、四豹……”

猎犬的培养是很不容易的。还要有老的好的猎犬带,才更容易些。精明好用的猎犬,猎物上树了,或进洞了,它都会发出不同的叫声,通知猎人去捕猎;有的把猎物咬死了,还会爬上制高点,发出叫声(呼唤人),找到人,再把人带到它咬死的猎物跟前。

追猎的时候,一般由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来分工,堵口子的、放猎犬的,分工明确。一旦猎物出现,所有人便会扑向动物的路口子,或动物与猎狗打架的地方。白苗罗姓家族,女的可以参与捕猎,杨姓家族女的不参与捕猎。

5.狩猎约俗:捕到猎物,罗家不允许因高兴而发出笑声。据说,因为有女性猎神参与捕猎,有人发笑,女猎神会害羞而不参与以后的捕猎,会造成以后捕不到猎物的结局。

捕到走兽猎物,在野外,会把枪支、弩、箭筒和猎物放置到一个很高的地方,绝不允许有人从猎物上跨过,特别是女人。在家里,会把枪支、弩、箭筒和猎物放置到祖宗、猎神位前(在家中底层楼正中格里并列供奉),在猎物的头的附近,置上一碗面粉,面粉上放一个鸡蛋,在一旁点上一炷香,以表示敬献猎神。在开剥前,老猎手都会拿上很锋利的小尖刀,轻轻地划开猎物的下嘴唇,并且祷告说:“喔,我们今日捕到××,现在,我们要请我们的猎神祖宗来这里喝血喝水,同时也请三代祖宗(要从上到下的一代一代的点祖宗的名)来喝血喝水,并且帮助我们在以后的狩猎中,把大大小小的猎物驱赶到我们的枪口上、弩口上,我们打到了,再请祖宗同我们一起分享。”

在分配猎物时,猎物的头归给第一个打中者,皮则卖了平均分钱,肉平均分配,猎犬的主人没有参与的,便会分一份送去。同样,坚持“见者有份的原则”,虽然出门时没有邀约,但在追猎中途听到猎犬声、枪声而加入进来,或捕到猎物时看到的,都会平均的分一份给他。

捕到猎物时,特别是捕到大的,不可以直说,只能说:“我们只捕到了小小的。”这样,表示以后才可以捕到更大的。

在吃猎肉时,吃够了别人劝再吃时,不可以直接说“我吃饱了”,而是要说“我不够吃了”。老人传,说“吃饱了”,以后会捕不到猎物;而说“不够吃”,才更容易捕到猎物。

打中者煮猎物的头骨吃时,还要有意的保留煮熟的猎物的下颌骨,还要烧上3炷香,把下颌骨拿到山神那儿去敬献。敬献的话语是:“喔,我们猎到××,我们要把××的肉来敬献您。希望您在我们以后的打猎中,把大大小小的猎物驱赶到我们的枪口上、弩口上,我们打到了,我们再来敬献您。”回到家里,把下颌骨的肉剥开吃了,把崭新的下颌骨悬挂在家中的猎神前。猎到的猎物多,悬挂的下颌骨就多。一个猎手的本领,从悬挂的猎物的下颌骨数目就可以判定出来(还可以从下颌骨的新旧,去判断猎手从前到现在的狩猎的成绩)。

(三)畜牧民俗

1.畜牧的生态环境:巍山苗族人居住的地区大多为高寒的山区,苗族家庭既种庄稼,又进行畜牧养殖。

2.牲畜的种类:主要有黄牛、毛驴、骡子、马、黑山羊、猪、鸡等。黄牛、黑山羊、猪占主要比例。

3.牧场条件及季节变化:牧场以灌木林和荒山野地为主,主要以天然长草为食料。春季,野草新长,牲畜多而草稀;夏季,草木茂盛,是最佳的放牧季节;秋季,草木渐渐枯萎,牲畜依旧有食料可吃;冬天,草木枯萎,家中还需拌糠料来喂养牲畜。

4.放牧的技巧和经验:因为山林空旷,放牧人只需把牲畜赶入山中,在牲畜的规律出口处围堵即可,有的甚至一边放牧、一边干农活。有时带上食盐,撒在石头上或撒在草丛中,吆喝牛和羊来舔食,习惯了,只要人发出吆喝声,牛和羊就会奔跑而来,聚在一起舔舐食盐。也可以带上一点粮食,在山上,猪一旦走远了,可以把猪唤来,让猪在人的附近寻食。羊群进入了深林里,还可以把木叶夹在嘴里吹(声音似于食草动物发现食肉动物而发出的警报声),羊群就会从深林里奔跑出来,便于主人的看管。

    

5.畜牧业的销售:牲畜到了可以出栏,便吆赶到山村的集市上出卖。一般是到了急用钱时才会去出卖牲畜,既可以救急,规模大了又能致富。

6.畜牧的信仰:巍山苗族(罗氏家族)春节这天去放牧,必须带上香、钱纸、酒、米、肉等,带上炊具,到山上“开牛山”(开畜牧山)。到了山上,选择一个干净的树根或草丛,上香,煮饭,做菜。饭菜都熟了,就可以敬献。再次点香插上,找一片宽好的树叶,铺在香的根上,先敬酒,再敬献饭菜。念叨的词是:“喔,今天我们过大年初一,我们要来开牛山了,我们要请管牲口的神灵来请喝酒,同时我们也请我们的祖宗……(三代,按辈分长幼一一点到名),来同我们一起喝酒,要让我们一家九五十六人管牲畜有得养啊(敬酒);今天我们过大年初一,我们要来开牛山了,我们要请管牲畜的神灵来请吃饭吃肉,同时我们也请我们的祖宗……(三代,按辈分长幼一一点到名),来同我们一起吃饭,要让我们一家九五十六人管牲畜有得养啊(敬献汤饭);请管牲畜的神灵、我们的祖宗,一起来分钱花,我们只知道发啦,不会给你们分,你们自己分用吧。”焚钱纸,磕头,开饭。

 

7.禁忌:凡是家养的牲畜,不允许用枪、弩等打猎的工具去猎杀。

(四)采集民俗

1.采集沿革:在过去,苗族人生活的地域,都有丰富的可采集的资源。如今,随着人口的增长,各民族兄弟都学会采集,因此,可采集的资源已经越来越少。有的可以家庭种植,有的却不可以。

采集的种类有:

药材:有草乌、龙胆草、百部、虫娄、厚朴花、蛇头菌、黄藤、野天马、天冬、伸筋草、树萝卜、沙松球、“精忠英臣”、紫草、黄草、半夏、小白及、钻骨龙、小包棕、紫金龙、柴胡等。

菌类:蘑菇、养肝菌、松茸、冬菇、花菇、松菌、鸡、木耳、红菌等。

果实类:山楂果、撅黎果、扁梨果等。

野菜类:棠梨花、枇杷叶、蓑衣菜、蕨菜、芹菜等。

蜂类:蜜蜂、黄蜂、马蜂等。

2.采集保存:药材的采集,根据所使用的根、茎、叶、花、果而按季节取采,在家中晾晒,分类袋装,保存于木柜之中,用时取出。

种植:现在许多家庭已经种植虫蒌、“牛仔七”、紫草、大接骨、都拉等。

蜜蜂的采集养殖:一般在山上发现蜜蜂,大多数人都是采了蜜,就走了。而细心的人会用竹箩或帽子,把蜜蜂迁来,放于人工蜂桶内,让蜜蜂在人户边落户。到了想吃蜂蜜,用干的牛粪烟熏蜜蜂,蜜蜂移开,用刀和火钳取出,就可以尝到甜美的蜂蜜了。在青华乡,箐民的罗正敏和中窑的“小阿雄”养殖产量比其他人多些。

黄蜂、大黑蜂的采集:养蜜蜂,都会招致黄蜂、大黑蜂的入侵,也正因为这样,很容易就找到它们的巢穴。大黑蜂会飞三四公里的路程来侵害蜜蜂,一旦发现,苗族人就会打一只小鸟或抓一只青蛙,用鸟和青蛙鲜嫩的肉引诱它,它便会不顾一切的去撕咬食物,把肉卷成小团,带回家。在它不顾一切的撕咬的时候,人们就会用细绳系住白色的鸡毛,做一个活动的小口子,悄悄地从大黑蜂的后身往前套,套至大黑蜂的细腰的地方,再把细绳一拧。这样,它飞一公里之外都可以看到。再通过反复的放飞,一段一段的追踪,迟早就发现它的老巢了。发现巢穴,到了晚上,便烧起火,用烟熏,熏死了老蜂就取蜂儿。

借助早晨或傍晚的光线,用眼力追踪黄蜂的方向,就可以找到黄蜂巢穴。如果蜂窝小,就设法堵住蜂口,把黄蜂带回家附近养。很奇怪,这种吃蜜蜂的东西,你一旦把它放在蜜蜂附近,它就不会去吃附近的蜜蜂,也许与“兔子不吃窝边草”同理吧。到了蜂巢足够大了,就用火熏死,就可以品尝或出卖蜂儿了。当然,不是所有的黄蜂都可以带回家,性格太烈的,就在原地烧死熏死了。

二、经济民俗

(一)商业民俗    

因为人口不多,苗族人很少经商。随着社会的发展,现在农闲时节,也出现了一些个体经商的行为。

根据自然的条件,苗族人经商主要是收购松茸、中药材、苗族刺绣布品等,通过异地收购、异地出卖来经营,规模不大。

(二)交通民俗

苗族人居住区气候条件恶劣,交通十分不便。在过去,主要用马、骡子、毛驴这3种牲畜来运输。如今,乡村公路四通八达,货物运输也都用摩托、货车、拖拉机等工具来运输了。

三、生活民俗

(一)生活习俗    

1.生活用具:在苗族人生活的地区,依然完好的保存有手拉石磨、脚踏石碓窝、麻线纺车、木制的麻布织布机等较为古老的生活用具。可以说,石磨、石碓窝、纺车、织布机、茅草房、土地、水和猎物,是苗族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

2.夫妻习俗:苗族人夫妻之间是“捆绑”式的,双双出行,宿睡不分床,可以不同吃,但必须要同宿。在别人家里帮忙,丈夫做菜,妻子做饭;丈夫当总管(在丧葬中),妻子做饭,厨子由总管自行带来(称之为“小厨”)等,一般夫妻不拆开使用(当然,单行的劳动任务就另当别论了)。过去出门做客,要自带盖被,现在很少这样。

3.对歌、打歌(也称跳脚)习俗:凡是嫁娶等客,待一切工作做完后,青年男女就会去征求主人家的意见,去打歌(对歌是不用去征求的)。有打歌,就会一边打歌、一边对歌,热闹非凡。男孩子会主动地去拉女孩子来一起对歌、打歌(父母不会在意,有对象的除外)。不是亲嫂子弟弟的、表哥表妹的、表姐表弟的,更会闹得满堂欢笑。特别有肚才的,还会对歌对到黎明,甚至会对“三天三夜”。

4.其他约俗:公公不坐儿媳床,不走进儿媳房间,不同儿媳同坐一张桌吃饭。哥哥不坐弟媳床,不与弟媳开玩笑。嫂子可以与不是丈夫亲弟弟的人开玩笑、对歌。在白苗家族,姐夫不与姨妹开玩笑(妻姐可以与妹夫开玩笑),其他苗族支系则恰好相反。

5.家中禁忌:有关丧葬的礼仪、话语、祭歌(苗族人称冷歌)、祭祀的芦笙调,不得在家里讲述、教授、议论、唱和吹奏,只有这一家人家里有了丧事、超敬才可以在家里进行。平时,青年人去投师学习这些丧葬的东西,只能把师傅请到野外去教授(白天很忙,一般是晚上请师傅到野外去,燃起一堆火,边烤火边教授、学习,有喝酒的则带上酒,边喝边教学)。

(二)服饰民俗

1.服饰沿革

苗族人的服饰丰富多彩,与傈僳族有相近的地方,但绝对不是一种。在过去,苗族人的服饰是以麻布衣为特征的,包括长裳、短裳、马甲、裙子、裹腿布等等,都用麻布制成。如今,社会不断进步,苗族人的服饰渐渐被汉服所同化,苗族服饰只在一定的场合才穿。

2.服饰质地、色彩和款式

制作苗族服饰的麻布,都用麻线一根一根织成,因此,面料较粗。而且面料不染色,所以麻布面料是以白色为底色的。麻布,可以制成长裳、短裳、马甲、裙子等等不同的款式。

3.麻布的制作

苗族的服饰制作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苗族人总是选择依水而居,这与麻线、麻布的漂洗需要大量的水是分不开的。

种麻:在一、二月间,苗族人把麻子播种在肥沃的地里。到了七、八月,人们把麻树割倒,修去叶子,割去树尖,然后用细小的麻树把好的麻树在树腰扎好,然后把麻树的树根像一个圆圈撒开(树尖也会呈一个倒立的三角形,而且是旋转的),这样把麻树晾晒在阳光之下,直到晒干。

剥麻皮、纺线、漂洗:把晒干的麻树运回家中,洒上水,等麻皮可以与麻秆分离,就开始剥麻皮。再把麻皮用木制的纺车纺成麻线团。再从麻线团绕到“搞课哩”(绕线车),再从“搞课哩”取下,然后便是煮,漂洗,再煮,再漂洗,直到把线完全洗白。

裹线:把洗白的线绕桩,取布所能织到的长度。把绕好的长线放于大簸箕里,取来“曾”(裹线轮),在“曾”之前,必须有一个“弱”(大“篦子”)、两个“综”(吊线起落的工具)在前梳理,梳理清楚才可以裹于“曾”。把线完全裹于“曾”,就开始放置于织布机上

织布:在织布机上,线从“曾”上引出,通过调线杆、“综”、“弱”,连接到卷布杆上。两个“综”,下连两块脚踏板,通过脚的一踏一放,来把线张开,以便于“嘞臊”(梭子)来回穿梭。“嘞臊”穿过后,用“弱”前后把“嘞臊”留下的线打实。这样,麻布就一线一线的向前方织去。织长了,就把它卷到卷线杆上,直到织完。

煮和漂洗:把布织好,虽然在前面线已经洗白,但织成线后,颜色又不白了,因此,必须再煮、再漂洗,反复数次,甚至还到河边捶洗,直至洗白。

麻布的丈量:苗族人织出的麻布,有苗族人自己的丈量长度。长度的单位叫“方”、“包”。苗族人不太去在意麻布的宽度,主要集中在长度上。不论布的宽度有多宽,以现有的布做基准,一个正方形叫“一方”,两个正方形连载一起叫“一包”。

麻布的使用:苗族人织出的麻布,一是用于直接制造麻布衣服(男性穿);二是用于刺绣,再把刺绣拼成色彩斑斓的女性衣服。

自制线:在过去,市场上很难买到线,于是将要出嫁的女孩会自己养蚕,把蚕丝制成线,自己染色。现在市场上很容易买到线,女孩也就不用养蚕、不用制线了。

嫁妆麻布:在布料很困难的时候,父母会为将要出嫁的女儿种很大的一园麻,用来织成麻布,然后做成裙子、刺绣衣等嫁妆。家境好的,新娘装就会自己做出八九十套。娶亲人背或驮,都是不轻的重量。

4.苗族的服饰

种类的主要有:先生装、芦笙师傅装、新郎装、新娘装、男士装、女装等,在日常生活中穿汉装,在节日或娶嫁等时候才会穿本民族的着装。

 

(三)饮食民俗

1.饮食沿革

巍山的苗族,过去是一日两餐(早饭、晚饭),吃的以玉米面为主。改革开放之后,苗族人的饮食业有了巨大的变化:现在是一日三餐,有的还四餐;吃的主饭已经完全是大米,菜桌也丰富了许多。过去办丧、超敬、做顺心(感恩),把猪牛肉等一锅煮,一盆吃;现在办事,已经很讲究菜类的单碗数,讲究烹调,色香味俱佳。

2.饮食的种类及制作方法

巍山的苗族饮食种类主要有:玉米浆饭团、玉米粑粑、玉米饭、大米饭、麦面饭、馒头、猪肠饭、荞粑粑、燕麦炒面、大麦炒面等。饮的种类主要有:玉米饭酒、米酒、木瓜酒、梅子酒、小蒸酒、“哦脱落”酒、甜苦茶等。其他副食还有:粟米糖、包谷糖、核桃糖、米花糖、荞花糖,豆腐花、豌豆油粉、“掘李果”油粉、米酒汤圆、焐洋芋、酥肉等。

3.日常饮食

苗族人很喜欢喝酒,而且从不吝啬。苗民的秉性是“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平日里,一饭一菜一汤。年长的苗族妇女,绝大多数都能喝酒,在丧、喜事上,必须给妇女斟酒,否则就是对妇女大大的不敬。

4.节日饮食

苗族人在节日里,没有来客一般不太去大操办饮食。有来客,必定尽其所能,摆放丰盛的饮食。酒肉是必不可少的,有时还会有山珍。

5.待客饮食

苗族人家待人非常热情,不论熟人还是生人,自己吃什么,总会热情的招待客人什么,甚至会“省嘴待客”,在苗族人家吃饱饭是没有问题的。烟、酒、茶,是客人进门后接待的首选。有人来请客,不论是超敬、做斋,还是嫁娶,主人必定丰盛地招待一餐(有时是捉住自养的鸡,有时是宰猪羊来招待客人)。

(四)居住民俗

1.居住沿革

苗族人的居住变化是巨大的。因为身为游猎习性的苗族人,居无定所,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建盖牢固的住房。没有了猎物,或与邻居的关系闹僵了,有的是公开的、有的是悄无声息的,就搬走了。所以,巍山的白苗人的祖训是:活着住草房,死了坟不砌石头(不允许盖瓦房、不许砌坟)。但是,新中国成立后,苗族人有了土地,基本趋于定居。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后,在周边兄弟民族的带动下,苗族人的居住有了天翻地覆的大变化:掀开了茅草房,盖起了瓦房!如今,在“千村推进”、“民族团结示范村”、“安居工程”等政策的帮助下,苗族人的居住条件基本与其他兄弟民族一样了。

2.房屋结构及建造仪式

苗族房屋的结构:苗族人的房屋,基本是一正一面,有条件的还会建耳房,房屋之外,一般没有围墙,因此,很多是四通八达,一般也没有大门。正房一般为三格,格与格之间一般不打间隔。正房、面房一般是二滴水,与汉族、彝族的房屋一样;耳房为一滴水。

建造仪式:在建盖茅草房时,请许多亲戚、朋友来帮忙。一搬会选一个吉日,又在吉日的黎明选一个吉时竖第一根柱子,然后人多了,再来竖其他的柱子。全部竖好之后,一般在正午至下午两点之间上梁,上梁仪式是仿效汉族、彝族的。

盖房所用木料,一律树尖向东;用于前后的,一律向后。

现在所建的房屋,都是土木结构。很少请地理先生帮看位置,更多的是自由选择。

3.院落格局与功能

苗族人正房与面房两两相对,面房的规格稍稍小于正房,面房的牲口圈门不能与正门对开,必须稍稍错开。耳房在左或者在右,依据地势条件而建。但3座房子相对独立。在3间房子的中间,便设置院子。正房与耳房一般不连在一块儿,以用来在办丧事时,便于孝子做“卓照”(巡逻)仪式。

4.居室配置

苗族人的屋子内,一般不急于装修睡房。火塘一般在边格,老人的床在火塘边,方便于老人烤火、沏茶喝。在另一个边格,则是存放衣柜、粮柜等东西。年轻夫妇的睡房,一般在耳房,或面房上,不与老人在同一间房里。

5.室内陈设

苗族人的室内,一般不打间隔。如果没有其他的伙房,便会在正房的靠东边的一格里打灶,设灶神牌位(在灶台边,贴3张钱纸,烧上3炷香,便认可为神之位了)。因为在苗族人的思想意识中,东边为大(在上下方位置,上方为大)。有耳房做伙房的,会有别的安置。在苗族人的信奉中,灶神是管生活的神(在苗语中,神和鬼共用一个词“ndlan”,用为何意,凭这个词在句子是褒义还是贬义来区分)。

室内中格的一人高的墙上,是供奉祖宗(居中)、药神(居左)、猎神(居右)的地方。祖宗横排贴3张钱纸(苗族人用的钱纸是草纸,不用有颜色的钱纸,自己打孔,罗氏家族用的是打三列每列5孔的15眼钱纸),在钱纸的下方,设置一个插香的小香台。药神、猎神各贴一张钱纸,对应下方同样设一个小香台。

6.居室信仰

正房,被视为是丈夫房(雄性),面房则视为妻子房(雌性),耳房视为儿女房,而且耳房不得高于正房。

在正房的左边格,在左后柱子上悬挂一个有孔的葫芦(在楼上、里面),此处是敬供当家人的“波但中”(猪神)的地方。这个猪神,掌管家里的一切牲畜、钱财和粮食。

在正房的左前檐柱上,装修时,向中格方向必须留一个口,此处是人离世和祖先登天之道。

7.居室禁忌。

猪、牛、马、羊、骡子(鸡、狗除外)等不得进入正房、耳房之内。

四、社会民俗

(一)家族、宗族民俗

1.家族、亲属制度沿革    

在苗族人中,家族主要是以姓氏来分辨的。在过去,凡是同姓的,都视为同一个家族,是不可以通婚的。有时也有同姓的,则根据分类的不同来判别(如杨姓,则有横杨与直杨之分。横杨,也称没角“羊”,指横埋坟为标志,属于白苗;直杨,也叫出角“羊”,以顺山埋坟为特征,也用成“扬”的。这两种“杨”,就不是一个家族,可以通婚)。在同一个家族中,又分出许多的支系。基本在3代之外,就开始分支。老人越长寿,这个家庭的支系就越庞大,祭祀时,念叨到的祖先的名字就越多。随着长寿老人的去世,在超敬之后,家庭支系的范围就渐渐的缩小了。

在亲属制度中,在过去,只要是同姓人都视为亲戚,只要居住邻近便视为亲人,在丧葬中,甚至去请为主丧。如今,随着1996年的“婚变”,家族的关系,联系没有过去那么紧密了。亲属里,除了原来的血亲、表亲之外,现在出现了同姓中也有表亲的现象(这是以前所没有的)。

2.家族、亲属结构

在苗族人中,辈分是一个认亲的捷径。两个陌生人相遇,只要提及双方都认识的人,就可以推敲出两人的辈分关系。

在一个家庭中,现在更多呈现的是一夫一妻的小家庭,人口多的会3代同堂,一般是父母、自己、子女3代。父母儿子多的,儿子分家之后,会老两口轮流在儿子家居住(老两口不拆开一家住一个,一同去一同来)。有时也会依据父母的意愿,想在谁家住就在谁家住,不阻拦。

3.亲属称谓

祖父辈:爷爷(啊尤),奶奶(啊“nbao”);外公(由字),外婆(哪呆)。

父亲辈:伯父(字“nlao”,尤“nlao”),伯母(哪“nlao”);父亲(啊字),母亲(啊哪);叔叔(字“nzou”),婶婶(哪“nzou”);舅舅(“ndang”咯),舅母(哪“ndang”咯);姑父(以咯),姑妈、姑姑(啊“泼”)。

同辈:哥哥(底咯),嫂子(哪底);姐姐、妹妹(膜),弟弟(顾);表哥、表弟(老“nbiao”),表姐、表妹(膜nbou)。弟妻唤丈夫哥哥(字啰),弟妻唤丈夫嫂子(哪啰),哥哥唤弟妻(酿孤)。

侄儿辈:侄儿(剁ndu),侄女(猜ndu);外甥(崴森),外甥女(猜绰);妻子家侄儿(农顾),妻子家侄女(猜顾)。

孙子辈:孙子(咪顾),孙女(咪顾猜)。

合称习俗:父子(字剁),爷孙(尤顾),弟兄(顾底),表弟兄(顾nbou),母子、母女(哪剁),奶孙子、奶孙女(nbao顾),姐妹(ven njiuo),表姐妹(ven njiuo nbou),夫妻俩(奥弩么)等。

称谓使用习俗:在自己没有子女之前,直接使用自己正常对他人的称谓;自己有了子女之后,则依据子女对他人的称谓去称呼他人(如自己称呼为哥哥的,子女称呼为伯父——“字nlao”,则依据子女称呼他人为伯父——“字nlao”,其他以此类推)。

4.家神信仰

巍山的苗族人,没有宗祠、家庙信仰的习俗,但信仰灶神、猪神、门神、猎神、药神等。

5.家训、家教、家风

苗族的家庭教育,“不准动”的东西太多,目的就是培养出规规矩矩的人,因此,培养出的孩子性格较为内向。民族内部尊老爱幼、关心弱小、与兄弟民族和睦相处、自尊自信等,很受推崇和传承。

6.家谱、族谱、宗谱传承

巍山的苗族,是苗族向祖国西南迁徙的一部分,人口较少,又没有文字,家谱、族谱、宗谱的传承,没有专门的书籍记录,仅仅靠祭祀时敬献祖宗的一一念叨3代内祖宗的名字来显示家族的关系。

7.家长、族长、长老

巍山的苗族,居住分散,没有大的村落,因此,在每个地方,由年长的有威信的老人出来主事,没有长老、族长的习俗,在每个家庭有家长。

8.家族、宗族禁忌、规约及礼仪

在巍山的白苗,杨姓家族不吃动物的心脏;罗姓家族不吃动物的眼睛。

杨家不吃动物心脏,源于一个故事:据讲,从前有一家人做斋,请一个人去做厨师,这个人有一个哑巴弟弟。在煮要装“紫”的肉块时,厨师明明把牛的心脏给煮进去了,可是,到了检查装“紫”所需的肉块时,怎么也找不到心脏。在过去,拿不出众人要的东西,那是非常丢人的事,会让人怀疑是被他偷偷地偷吃了,会让这个人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厨师没有办法,就把哑巴弟弟带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弟弟杀了,把弟弟的心脏煮于锅中。到了装“紫”时,厨师捞心脏时,却发现锅里有两个心脏!厨师只好切其中一个心脏来装“紫”,另一个留下。在众人吃肉时,厨师告诉大家,其中的一个心脏是他弟弟的,大家都没有去吃心脏。从此,杨家人就传承了下来不吃动物的心脏的习惯。

罗家不吃动物的眼睛,也源于《父亲变虎》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罗姓男人,妻子早逝。留有这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过活。后来,日子过到了牛角尖上了,实在过不下去了。这个男人就把小男孩送给别人当牛童,自己就一个人讨生活去了。日子还是过不下去。他实在没有办法,就逃到森林里去了。后来,这个男人慢慢地就变野了,而且变成了山里的大王——老虎。这只人变的老虎,从来不咬这个小男孩放的牛,而且还经常来照看他。有一天,小男孩偶然遇上了这只人虎,小男孩非常的害怕。人虎对他说:“儿子,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咬你,因为我是你的爹。”

后来,小男孩的主人家,对小男孩更加刻薄,小男孩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在有一天的放牛过程中,虎父亲就把小男孩带走了。虎父亲把小男孩带到一个大悬崖的下面住下。这里,再大的风雨都淋不到住处。

小男孩吃惯了熟食,吃不惯父亲吃的生食,悬崖下没有火,虎父亲就把食物夹在腋窝下,夹熟了,递给小男孩,说:“儿子,这个已经熟了,你吃吧。”小男孩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吃下。慢慢的,小男孩就习惯了,但是,虎父亲从来不吃动物的眼睛。

好久以后,小男孩遇上了一个来放牛的小姑娘,小男孩很喜欢她,可是小姑娘却从来不肯与小男孩去。有一天,虎父亲就在小姑娘回家的路上埋伏,吓唬小姑娘。小姑娘太害怕了,不得不跟着小男孩回家,回到大悬崖之下。小姑娘见到虎父亲回来,非常害怕。小男孩告诉她,这只虎是他的父亲,小姑娘就这样与小男孩一起过日子。

小男孩夫妇没有锣锅,虎父亲就去路上吓唬挑锣锅卖的货郎,让小男孩捡来使用;小男孩没有什么,虎父亲就会去想办法帮助,日子还可以勉强度过。

有一天,虎父亲对小男孩说:“儿子,今天我们要出趟远门,如果我回不到家,几天后,你看见对面山上的那棵树的树叶黄了,你就赶紧来看望我。”果然,几天之后,对面的那棵树的树叶黄了。小男孩飞快地跑去看,虎父亲果然在树下躺着,他已经被人用箭射伤了,而且弩箭药的毒已经太深,没有方法可以解了。虎父亲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后来,这个小男孩就发展成了罗氏家族,而且遵循虎父亲的习惯,不吃动物的眼睛。

过去,凡同姓,不论来自天涯海角,都认为是兄弟,不可以结婚;异姓,辈分不同,也不可以结婚;不与其他民族通婚。罗姓家族,在九月二十九,举行同一支系内地“祭血关(苗语:鲁硕)”;杨姓家族,在冬月二十七,在一个支系内举行“祭血关”。

(二)村落民俗

1.村落沿革    

苗族的村落,起先是惧怕强盗等的袭击,往往是同姓或异姓或具有婚姻关系的人户邀约住到一块儿。如今,平安世道,又与其他兄弟民族和睦相处,因此,有与其他民族杂居的、有分散居住的。凡苗族人居住的地方,柴和水都比较方便,但海拔较高,土地较贫瘠,社会生产发展较缓慢。

2.村落的形态

基本趋于“一条街”的布局。这样的结构,方便于邻居之间相互照应,办起丧、喜事来相互提供使用场所。

3.村名组织

村民之间,以社组为单位,不再设立自己的其他组织。同时,以遵守全社会的道德风范基准。有学校或公房的场所,提供岁时节庆,大家都进行娱乐活动。村落内没有独立的信仰,也有把握大致居住房向的;同一水平线上的住户,房向不可以相交叉。

修缮公共场所、公共设施,村民都能积极出财出力,自觉主动;有大事小事,能随叫随到,好客,乐于助人。

(三)教育民俗

1.苗族的教育沿革    

巍山苗族的教育,主要是婚娶丧葬风俗习惯、芦笙曲、歌曲等的传授,没有文字,全凭口传,全凭用心记忆。刻木记事,是苗族人仅仅保留的一点最古老的苗族人的文字。如今,学习苗族的东西的人渐渐减少,更多的人都走进课堂,接受汉文化的教育和熏陶。

2.简单的苗族文字

现在仅存的苗族文化符号(只在丧葬、超敬时使用,一般不得刻画):乘法符号,表示一只四脚的牲口;近似于直线的“人”字笔画,表示一只两只脚的家畜;一个孔,表示一升粮食;一小横,表示一元钱(稍大横表示10元,再大横表示100元);一条右上至左下的斜线下方一个孔,表示一壶酒等。

(四)岁时节庆民俗

1.岁时节庆沿革    

巍山苗族,没有其他地方的大年小年的过法。在岁时节庆中,少有大型的集体的活动。基本是各家各户自己庆祝,自己活动。随着社会的发展,随着芦笙打歌的深受欢迎,在过年时节,青年男女禁不住去打歌、对歌(过去老人也有反对的),正如歌词所说:“老的不唱不押韵,小的不唱心事多。”如今已经不论男女老少,都积极参与其中,开开心心的过节。

2.岁时节庆种类

巍山的苗族,与汉族、彝族等兄弟民族共同庆祝、度过的节日有:除夕、春节、元宵节、二月八、惊蛰、清明节、端午节、火把节、月半节、中秋节、冬至节等。苗族人自己过的节日有正月初三的“告别祖先(嘟淡蒙)”、“祭血关”等。

“告别祖先(嘟淡蒙)”意义是:一大家人过完年了,要出门了,向祖先们告个别,从此之后不能天天伺候祖先了,请求祖先们宽恕、原谅。

祭血关:罗姓家族农历九月二十九日下午活动,宋姓则在黎明太阳出山之前活动;杨姓则在冬月二十七下午活动(原本是腊月二十七,因太接近过年,而改了日期)。

相传,在古老的过去,苗族人的生活深受血灾之害。出门狩猎有被枪弩所伤的(甚至有的致死),在家常被刀斧等刄口所伤,妇女生孩子常因为流血过多而亡(苗族人称得了“唱朗”)等等,苗族先人们想出了一个主意,用鸡的血液来祭祀血灾神(代替人类付出的血的代价),从而换得人类的安宁、无灾无害。

3.岁时节庆信仰

主要信仰祖先、山神(苗族人称“森”)、药神、猎神、猪神、门神、龙神、牛神等。

4.岁时节庆仪式及活动

除夕:苗族人称“脑炸瘪交(过年三十)。除夕这天,苗族人会早早地去砍一株“撅黎”树,扛回家中。然后从正房的中间开始,用浓密的枝叶清扫房内高处的蜘蛛网、烟灰等,口中念词:“哦,今天我们要过年三十,我们要扫房扫屋,不扫人的灵魂、不扫粮食的灵魂、不扫牲口的灵魂,只扫口舌口语、只扫刀斧伤脚手等等,全把它扫到日落日沉的西方去。”先后从正房的每一间到耳房、伙房,有烟熏的地方都扫。然后再把尘灰和扫咯剩余的树干背起,燃上3炷香,送往西方,倒下。

之后,在祖先位前摆上升斗,燃香、敬茶、敬酒。同样的东西摆放于药神位前。在猎神、龙神(接睡处)、灶神、山神(在野外,罗姓家族找一株常青树来敬献;杨姓家族要找两株树或两个大石头),只需燃香、敬茶、敬酒。在门神、猪神(位置在房子的左后柱上)处,只需燃香便可。

再后,便将3张新钱纸贴于祖先位、正门上、灶神位、龙神位、山神位(言语:“今天我们过年三十了,我们要给你们脱去旧服装,给你们穿上新服装了。”)将一张新钱纸贴于药王、猎神、猪神等位置,还将一张新钱纸贴于所有的家具、农具、圈门、桃、李、梨、核桃等果树。便从此刻起,外边的东西不再往家里拿来了(封山了)。

准备丰盛的晚餐。在吃晚餐前,必须先祭献祖宗。先是酒,再是汤饭。念词是:“喔,今天我们过年三十了,我们要请祖祖宗宗来跟我们喝酒喝水(吃肉吃饭),吃的话,我们要请××(存活的长辈的上两代,全念完),要让我们九五一十六人没有口舌口语,想养牲口有得养,干了农活就有粮食吃,让我们一家人清清吉吉。”敬酒献饭要三轮,一代一轮,第三轮则把所有剩下的都纳入,并且最后一轮时还要强调:活着的人少,祖先却多,我们叫不齐,你们自己喝齐(吃齐)。

焚烧钱纸,也是三代一一点名,最后还是要交代:我们只知道发钱纸给你们,不会分给你们,你们大家自己去分用吧。有条件的,也用鸡来祭献祖宗、药神、灶神、山神的,有领生、回熟的仪礼。在巍山苗族人中,除夕的年夜饭,人不得先吃,一定得先喂狗。

据传,苗族先民在迁徙过程中,粮种被大河水冲走了,是自己家养的狗,不顾它的生命安全,再一次泅过河去,把粮食的种子存放在狗尾巴里,再泅过河来。当狗来到主人前时,主人发现,狗辛辛苦苦带来的粮种,已经所剩无几了。苗族人为了报答狗的强渡河水带来粮种的救命恩情,在最大的年关里,吃饭时,先喂狗,其实有敬畏、感恩之意在其中。

五月初五,苗族人敬献药王。也是门上挂菖蒲,家里杀鸡,敬酒,敬献药王,保一家平安。其他节日,近似于兄弟民族。

5.祭血关活动

罗姓家族祭血关,3年两头大祭,女性不必参与。轮到的一家,要准备3只鸡,请好一个客人。这天傍晚,一个支系的人家,各自从家中“录”出(祷告后带出),汇集于主办家。在家中的做法是:各家男主人找3根线(一般是黑、红、白3根线),捏在一起,握住一头,从火塘上空开始,用3根线轻缓地环绕3圈,口中念叨着:“喔,今天九月二十九,我们要‘录硕’,不录儿子魂、女儿魂,不录牲口的魂,不录粮食的魂;只录口舌口嘴,只录疼疼病病,只录刀斧伤人,只录‘唱朗’,要把它录到日落日沉的地方去。”然后把3根线交汇到主办家里。

在主办人的家,在户外,要准备一根弯似弓的“黄拍刺”主干(有锄头柄大小)、一条剑草编织的草绳、几束狗尾草、一大把麻皮、一块红布、铁线草编织的草手镯(这个支系有几只男丁就编几个草手镯)等。

太阳偏西,请一个人(可以主人做)把所有的3根线捏在一起,从主办家里开始祷告,各个家庭同时开始。然后走出,大伙儿在家的西边的一个宽敞地集中。一个人站立,背靠大山,头披麻皮,红布压在麻皮和头之间,手握“黄拍刺”主干,草绳连接刺干的两头,形成一道圆形的门;这人另一手握一只老公鸡。每个到场的男丁每人戴一只草手镯,不能到场的可以让别人帮戴草手镯。

一切准备妥当,这时由这个支系的最年长者带路,穿越这道圆形门。穿越的次序是顺(逆时针)3圈、倒(顺时针)3圈、再顺3圈。站立者一边把老公鸡在众人的头上做挥扫动作,一边口中念词,词即是家中的那些。走完,把老公鸡放了,刺干放一边,众人蹲在一块儿。这时,站立者很快杀死另一只公鸡,便说:“喔,借你血的来驱赶血鬼血灾,把你的肉还给你。”之后提着鸡,用鸡血绕众人3周,在东方站定,叫一声:“老鹰来叼鸡了!”马上将鸡从众人头上向西方拋去。客人在西方把鸡接住。

之后,众人帮客人到西边烧火煮饭,把鸡煮了,献刺干,把刺干藏于僻静的地方。有一个规矩,鸡肉只准女性和客人吃,男性不能吃,女性和客人当晚吃不了,也不准带回家中,只能挂于家附近,第二天再去吃,直至吃完为止。

每逢大祭年,祭血关的第二天早上还要祭献路口。一早抬着打猎器具,到西方的一个路口,也是用一只公鸡来祭献。其意义为:将要出门打猎,祈求打猎一切顺利。如果有空,便会在祭献路口之后去打猎一天。

6.祭猪神的礼仪

一个家庭,家畜不是顺利,就会祭猪神。罗姓家人,祭猪神用一头没有解过的小母猪;杨姓家族用的猪,可以是阉割过的母猪。

做法是:请好邻居。邻居来,只带一升干粮,不带钱。晚上,在门槛的右边挖一个深坑。把猪拉到门槛,用火烙猪头,说:“喔,猪神,你一天要猪两天要猪,你要的玉点就这个了。”把猪拉进门杀了。在土坑里处理,从此猪肉不出门。

猪肉煮好了,像做斋一样,用同样的部位肉和装法,装13碗。在火塘里,用一个茶罐煮树叶等。带一个葫芦,掏一个孔,3次将茶罐水倒于葫芦中。每一次倒,剩下的水分给其他人吃。手握一树枝,做吆喝动作,并且祷告:“把牲口、粮食驱赶来了。”然后分猪肉吃。在吃的人中,只准说苗族话,不许说其他话。等结束后,把葫芦挂于房子的左后山柱上或在楼上。如果猪神一次祭不准,第二次用一只鸡来祭;如果第二次还不准,第三次用一只家里的老鼠来祭。手续越来越简单。

(五)礼仪民俗

1.人生礼仪沿革    

苗族人的人生礼仪,相比于其他兄弟民族并不复杂,而且现在已经逐步被同化、简化。

2.子女诞生礼仪、父母成年礼仪

苗族生孩子的接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在家里由年长的有接生经验的妇女接生;另一种是到乡镇、县卫生院请医生接生。接生之后,一般在3天之内都会回到家里,举行儿女的诞生礼仪。

巍山苗族不举办满月客和满岁客。孩子一出生,孩子父亲就会宰杀鸡来给母子添加营养。生男孩,宰杀母鸡;生女孩,宰杀公鸡。而且在别人问起生了什么性别时,生了“砍柴的”指生了男孩,生了“摘菜的”指生了女孩。

亲戚朋友会以很快的速度传播生了孩子的喜讯,因此,绝大多数都会主动的在生孩子之后的第三天来送礼,而不用请客。

在苗族人的习俗中,成年是以生下第一孩之后才开始的。因此,生了第一孩之后的第三天,在家里同时举办孩子诞生礼和父母的成年礼。生第二孩时,只举行孩子诞生礼,就不再有成年礼了。

在第一孩生后第三天,举办成年礼和诞生礼。有宰杀猪或羊,还宰杀鸡,料理丰盛的伙食。在早饭前,小孩父亲给祖先位焚上香,抱来小孩,给在场的最年长跪下,磕头,便说:“某某(依孩子的称谓),请您给孩子一个名字。”这时,长辈、兄长们就会议论,给孩子一个好的名字(也有的就依了最年长的人叫出的那一个名)。之后,大伙儿就开始给生孩子的夫妻俩取一个“老名”(成年名字)。取的方法是:依据孩子父亲原来的乳名,把原来乳名的前一个或两个字去掉,新换上一个或两个字,原来乳名的后一个字不变。从此以后,老老少少在叫唤孩子的父亲时,都只叫唤新取的名字,更多时候只叫唤新取的前一部分,连原来的乳名的后一个字也渐渐省略了。

取名结束,请一个年长的人帮敬献祖宗汤饭,念叨中也是明确提到“有了孩子,给孩子取名,给父亲取老名”,希望祖先给这个家庭保佑。

孩子诞生礼、父母成年礼,宣告结束。

3.长命锁及寄名习俗

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有的会特别爱哭,或被特别的病折磨。父母会去请神汉、巫婆或其他民族的先生来看看,有的会被建议去挂长命锁、有的会去寄名。

挂长命锁,要孩子的舅舅去打造,然后给其挂上,并且祝福“快长快大,长命百岁”。

寄名,有的会选择“踩生”的人(指正赶上孩子出生而进屋的人)帮取名,有的则选择在孩子满月、满岁或其他特定的日子,等待进屋或者路口路过的人帮取名,还有的是到自己较为喜欢的人家里请求他人帮孩子取名。不论哪一种取名,如果取名人是事先认识的苗族人,在取名之后不改变原来的辈分(如果取名人是其他兄弟民族的人,则以“干爹”相称),“义父”是爷爷的依然称爷爷,不过关系更近了,是“干爷爷”;父辈的则叫“干爹”;是兄长的则称“干哥哥”。

4.婚姻礼仪

苗族人关于婚姻的沿革:在过去,巍山的苗族人关于婚姻的问题是十分封闭。首先是不准与其他兄弟民族通婚;其次是不准同姓内通婚;其三是不同辈分不准通婚等等。因此,造成苗族人对亲路途遥远,血亲的现象极其普遍,压迫包办婚姻普遍(侄女被迫嫁入姑姑家、外甥女被迫嫁回舅舅家)等等。

另外,在过去,苗族人中非常普遍的婚姻方式是“订娃娃亲”(既在孩子还非常小的时候,父母便给孩子提亲,早早订好孩子的婚姻关系),新中国成立后,随着一夫一妻制和自由婚姻制度的实施,苗族人的婚姻也得到了非常大的改变。

1996年秋,马鞍山乡三合村公所的苗家社与庙街乡五里巷村公所的茶蕾村、旧村、帕村的聚在一起,召开了一个关于婚姻观念变革的会议。商量决定:从今后允许本族与外族通婚,允许没有直接血缘关系、辈分关系相同、同一姓氏的人通婚,允许没有直接血缘关系、不同辈分关系的异姓结婚。

此次婚姻观念变革会议,在苗族人生活中影响巨大,甚至波及南涧等兄弟县。如今的婚姻现实生活中,远远比这些决定要超格得多。

苗族人的婚姻礼俗,按简单的办理,也就简单;如果要按复杂的办理,也比较复杂。如何去办理,看双方的掌家人的或媒人的协定(很多时候是娶家依照嫁家办理,如果不是嫁家故意刁难或娶家有意摆阔,嫁娶也会办得很简朴)。

现在的苗族人的婚姻,是非常开放的。基本的婚姻过程是:自由恋爱—提亲—献酒—“涝举”—定日子—嫁娶—回门。

双媒人习俗:巍山与凤庆县、永平县、漾濞县、南涧县等苗族人的娶亲,采取的是双媒人制度,既是不论嫁家还是娶家,都请两个媒人,都请男士,而且是请当地较有威望的年岁较长的人来担任。这种习俗起源于何时,已经无处查找。两个媒人中,年长的来当大媒人(以接待事务中背伞为标志,在娶亲、送亲的路途中,大媒人累了,也会叫小媒人背上一段时间),年岁小的来当小媒人。在婚娶过程中,大媒人主要负责与对方送亲人的联络、处理各种礼节等事务(像个外交官),小媒人主要负责自己娶亲队伍内部事务。在各项具体事务的处理过程中,大小媒人都会亲切和蔼的商议,取得双方认可后,再去处理。在苗族人的娶嫁中,媒人的权利仅次于总理,在去送亲的路途中,媒人代表双方父母全权处理一切事务。

苗族人嫁娶背伞的由来:在遥远的过去,苗族人的嫁娶虽然路途遥远,但也不带伞。有一次娶嫁,时间是农历十四女方嫁出门,新娘的父母在女儿出嫁之时,偶然的送给女儿一把新伞。因为路途遥远,一天之内不能到达男方家里,娶亲人和送亲人不得不在野外露宿。到了十五的这一晚上,这个嫁娶的队伍,突然遭遇了月食。月食和日食,在苗族人中是很忌讳的,而且恰恰是娶亲路上遇见,这是极不吉利的征兆。承当着整个娶嫁队伍的性命、财产安全的4个媒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特别是新郎和新娘的安危,更让他们着急。就在这时,有人提到,新娘有一把伞。4个媒人一致决定,派出人,打伞来遮住新娘。等娶嫁队伍到了娶家,媒人向主人家做了路途上的遭遇和处理的汇报。从此以后,苗族人共同商议决定,以后的苗族人娶嫁,父母双方必须为整个娶亲、送亲的队伍准备雨伞,由大媒人来背,以防路上遇到不测。同时,女方父母也为女儿准备一把新伞,也是预防不测的。到了现在,新娘到了男方家,在要进门时,必须从休整地开始,由新娘的哥哥或弟弟打着伞,一直护送新娘进入新郎的家门。

自由恋爱:现在的年轻人是幸福的,至少他们在婚姻问题上不用遗憾!现在的年轻人,可以自由恋爱的场所很多,对歌、赶集、做客等等,只要有男孩、女孩的地方,都是年轻人恋爱的场所,中年人、老年人是根本不去干涉的。一旦双方都有意,便会把意思传递给父母,或兄长、姐妹,有意的让大家知道,知道自己处了朋友了。

提亲:年轻人相处到一定的时候,父母或兄长便会去给孩子或弟弟提亲。过去去提亲,女方打开双门,表示非常喜欢男方的到来;如果只开一扇门,表示既不太欢迎,也不反对;如果双门关闭,表示不欢迎男方进门。如今,已经渐渐取消这些习俗了。

提亲的礼节,男方一般在傍晚背一套小礼,进入女方家,绝对不可以坐在火炕的上方(坐上方,表示对女方大大不敬,女方会很反感,要成的事也会闹黄了),只可以坐在火炕的下方,对女方表示敬意和诚意。当女方当家人来陪客人时,选择恰当的时机,把小礼双手递送与主人家,便说:“哎呀,来您家闲闲,不带什么礼物,不成敬意,请您收下。”如果女方没有被别人说走,主人家只会礼节性的推辞,最终会收下。但是,如果女方已经被人说走,主人家便会说:“我们家‘一根骨头不哄两个狗(苗族俗语:指一女不许二夫)’,我不能接您的礼物。”话已至此,也不必强行推下礼物。如果女方女儿很愿意,但父母不愿意,父母会设置重重障碍,这样就只能男方拿出刘备三顾茅庐的诚意来了,问题总会有解决的一天。提亲时,去提亲人对当家人说:“我的咪垛(儿子),看上了您家的闺女,我来跟父母说啊,您家的迷彩(女儿)啊要留给我家的儿子。”同时,要作一个揖。如果女方家乐意,便会说:“哎呀,我家迷彩脏脏丑丑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瞧得上啊。”接揖。如果女方执意不给,就坚决的不接揖。

献酒:女方如果同意,便可以去献酒。苗族人献酒分两种情形:一种是父母亲自去献;另一种是请媒人去献。去献酒,自然男方备足足够的白酒,还要备上小礼(小礼的分数,根据女方提供的数据而定)。

献酒,可以是白天,也可以是晚上。这一天(或一晚),女方家请好女方家的亲戚、朋友,等待男方的到来。

男方到来后,在休息足够后,便会向主人家询问,该来的是否都来齐了。女方回答来齐后,男方就会作揖,向女方借碗(借酒碗)。然后请求女方,把亲戚、朋友请进屋里。男方父亲(或媒人),让一个自己带来的倒酒人倒酒,父亲一一端与女方的父亲、母亲、舅舅、舅母、伯父、伯母、叔叔、婶婶、哥哥、嫂嫂、姐姐、姐夫等等。第一轮,劝大家先喝下,主人家和亲朋好友会站起来作揖,谢酒;第二轮,主人家是怎么也不会喝的,这时,父亲(媒人)就会带着男孩子,一一向亲朋好友磕头(父亲先磕,男孩子紧跟后磕),磕头时还说:“您家的迷彩要留给我家的咪垛啦啯。”同时,男方母亲也紧随儿子之后,对丈夫、儿子刚刚磕过头的人说丈夫所说的那一句话。把男方的酒喝完,女方热情的再倒上一轮酒,喝了。

在过去,第一轮酒之前,男女青年必须在老人们的监督之下对白,只有对上了或谈定了(男方胜,女方输,女方点头愿意),老人们才会端酒喝,否则是不会喝酒的。在现代,都不这么做了。但喝完酒之后,男女双方必须当着众人的面交换信物,过去有毛巾、腰带等,现在也有给钱的。

“涝举”:是一件较为复杂的习俗,现在很多地方已经放弃不做了。过去有把“涝举”和定日子一起举办的,也有单独举办的。“涝举”的实质意义就是决定将有多少双送亲的人去送亲(苗族人送亲讲究“双”,不讲“个”)。

如果女方提出要“涝举”,男方将请客去“涝举”,并且要请两个唱苗族“涝举”歌的高手做媒人,去做这件事。在男方家办客,并在男方家起歌。在男方家集中一天,休整一天(宰鸡,看鸡头鸡卦,必须在男方的祖宗位前唱“涝举”歌),第三天,起程去女方家。

两个媒人进入女方家,先必须双双站在女方的祖宗位前唱“涝举”歌(可以双唱,也可以单唱),表示男方来办理何事。

在女方家亲人的指引下,两个媒人必须到女方的每一家该到的亲戚家去唱“涝举”歌,有人一直陪伴,必须改变歌词,没有人陪伴,可以东家唱过的歌用来西家唱。主要的歌词大意是指:我们要来某某人家要送亲的定数,请你们来帮忙“劝冲”(减少定数)。实际上是请求来参与这件事的。

转完了所有女方家该去的人户,两媒人才可以回到女方家中,这时去邀请的亲戚也陆续到来。两媒人在女方的衣、食、住、行,必须用歌来恳求或要,主人家才会给你。如,吃早点,主人家明明已经把早点端来了,可是没有得到歌,他们就偏偏不端给你吃,你必须双双站起,到祖宗位前唱上“主人家要款待我们早点了”,主人家才会端到媒人手上,媒人才会有得吃。

男方媒人看女方的亲戚基本到齐了,就找女方父母询问,女方的亲戚是否到齐了。女方如果回答到齐了,那么男方媒人便对女方家人说:“要对不住大家了,耽误大家的农活了。我们过来,是向女方的父母、亲戚要‘举’来了,请在座的各位给我们一个‘举’吧。”女方父母或能主事的人便会说:“哎呀,孩子还小,今年都没有‘举’啊。”男方媒人不能直接依了他(他在说反话呢),有人开口,两个媒人便到祖宗位前,向祖宗作揖,便说:“喔,要感谢父母大大小小给我们‘举’了。”

这样,女方亲戚就会自觉的到屋外去开家庭会议。会议结束,他们就会把“举”用高粱秆一大把的做好,用红线拴好,交给男方。男方可以从高粱秆的长短、多少里知道送亲人的情况:高粱秆最长的,表示爷爷辈的送亲,有几对,表明有几双爷爷辈送亲;次长的,表示父亲辈的送亲,有几对,表示有几双;再次长的,表明是同辈送亲,同样几对表示有几双;如果有再短的,则表示是侄儿辈的送亲,数目同前。

如果女方父母允许,做完“举”,便可以继续商议定日子的事,如果父母事先没有通好气,则不可以提出。

定日子:如果举办“涝举”,则日子由媒人去定;不做“涝举”,则可以由父母去定,也可以请媒人去定。定时,父母向女方家说:“我们要来,请父母这边,请给我们一个‘吃晌午’(意指嫁娶)的时间。”女方依然会说:“哎呀,今年恐怕没有‘吃晌午’的时间吧。”男方家便会不依不饶地要,女方便会答应。关于时间,除了特殊的情况,女方都会依男方。苗族的嫁娶日子,因习惯上要在女方住上一晚,所以大喜之日都不在同一天。路途遥远的,而且交通不方便的,还要准备在野外露宿,嫁娶双方必须把各种情况考虑周全。

嫁娶礼仪:在正客的前二天,女方的最亲的亲戚便开始集中。正客的前一天,女方的亲戚、朋友、近邻便全来“相帮”,搬东西,搭灶台,料理家务、生活。这天,女方的掌家人还要在院子里拉上长桌,把这次客事上将要帮料理办事接待的总理、管库、媒人、送亲人等等,所要帮忙的人,要一个不漏的请坐于桌上,敬酒,“上付”(请求,请给予帮忙,请求给予送亲)。

第一轮酒来,众人要推辞,而主人一再请众人喝下。众人起身作揖,表示谢意,之后才可以喝酒。斟第二轮酒,众人这回怎么也不喝了。于是,主人家便一一的点名,说:“我们没有地方要人力,我们要某某人某某人,帮我们去做某件事,要对不住你们了。”作揖表示恭请。大大小小的人物,一一恭请。

众人喝了第二轮,离去。主人家再次请两个媒人,坐于正房内的桌凳上(背靠祖宗位),把伞套套装伞上放于桌上(一般用花的伞套,黑色的伞)。主人家斟酒,也是第一轮喝,第二轮说话:“要对不住,某某人某某人,我们要将女儿送上嫁娶等事上,在路上,遮阳护魄的工具就这个。”同时将雨伞交到媒人手中。聪明的年岁小的媒人快速的接过,然后又很恭敬的呈给年岁长的媒人,便说:“刚才是我接下,现在请您收下。”二人会做一定的推辞,毕竟大媒人责任更重,而背伞是大媒人的标志。相持一会,年长的媒人会被年纪小的媒人说服,严肃的收下伞。之后,喝第二轮酒,再交代去亲家做客的钱,路途上所备的一切情况等。交代结束,大媒人把伞(套装在伞套里)挂于祖宗位旁,伞顶向上。

正客当天,一早,总理便备酒,把年长的人请到正房内,商议娶亲的人到来时的接待礼仪。一方面是主人家讲述双方亲家协商的礼仪,一方面是讨论没有协商的部分该怎么办理。一般的原则是以双方亲家协商为准,不可以做添枝加叶的修改,这样会自找麻烦的。

傍晚,娶亲人来到嫁家附近,不直接进家,会在嫁家附近的一个较为宽阔的地方休整。这时,娶亲媒人便会先进嫁家去做客,讲上一会儿话,把娶家的做客钱礼递于女方家,然后撤出来。娶方媒人回到自己休整的地方。嫁方总理、媒人等,就会紧随其后,带上烟酒来会客,抽烟,礼节性地喝一点酒。会客结束,嫁方人回去。

娶方人换装:娶方在进门之前,在休整地必须换装(在来去的路上,新郎和新娘的着装与其他人一样,根本无法识别。只有在进门、拜堂时,才好辨别谁是新郎)。媒人会认真的强调:“要换装的换装了。”特别是新郎,要换上父母给新郎特意缝制的新郎装,表示父母对新郎的培育,也展示新郎的母亲的缝制手艺(现在也有简化不穿的)。众人也来看新郎装(就像新装展示会),特别是妇女,还会来边看边谈论新装的花色、花样等。

进门:娶亲人换好装,嫁方一切准备就绪,便通知娶方进门。嫁方媒人必须到换装地点迎接,在动身时,嫁方大媒人倒双杯酒,对娶方大媒人作揖(握着酒杯作揖,之后把酒杯递于娶方大媒人),说:“对不住您,我要向您取材了。”(实际是向对方索取身上所背的雨伞)娶方大媒人会意的接酒,谢后喝了。再把雨伞递于对方。嫁方大媒人就会把两把伞背在同一肩上(因为自己本来也背了一把)。嫁方媒人约客,起身。进入嫁家院子,排一列长队,讲究次序。排队次序基本是:嫁方大媒人、娶方大媒人、嫁方小媒人、娶方小媒人、代父亲送亲人、代父亲接亲人、代母亲送亲人、代母亲接亲人、新郎、伴郎、第一背背子人(在队伍中第三个有权利处理问题的人)、第二背背子人、第三……嫁家总理会请好人,站在院子边,准备接娶亲人的东西。凡能够接的东西,嫁家人便会作揖,热情地说:“来到了客人,你们辛苦了。”说完,伸手接住东西(有马、行李、背篮等)。

喝开门酒:如果是大办场合,双方父母会要求喝开门酒。在门内,有一对夫妇(一般是代替父母送亲的那一对夫妇),代替嫁方父母把门(来到门前时,嫁方迎接的媒人等闪在一边)。把门人站在门内,一手持一个小茶罐(里边倒好酒),一手持半截正在燃烧的木柴,双手同时递于娶方大媒人(媒人代替娶方父母去开门)。这时,娶方大媒人会把小茶罐和木柴托人暂时保管,自己去找一撮茅草房上的茅草(现在的瓦房没有茅草,要么主人家会在门附近准备好,要么大媒人只好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去别处找了)。找到茅草,大媒人回到门前,把木柴放于门槛前,手握茅草,把小茶罐里的酒倒于木柴燃烧的部分,边倒边说:“硪,不‘nju’(发音似于‘举’,意义为扫除)儿子的魂,不‘nju’女儿的魂,也不‘nju’金魂银魂;只‘nju’口舌口罪,只‘nju’疼病,把它‘nju’走。”然后,把茅草藏于僻静的地方。这样,娶方两个媒人才可以进门。进门之后,两个媒人还要再出来,履行自己媒人的进门职责(刚才的只是代表娶方父母)。这时,把门人就只用两个酒盅,双双的从里边交叉递向门外的人,说:“辛苦了,客人。”门外人接住,说:“难得‘尽右’了,客人。”接酒,喝不了了,可以递向身边熟悉的人,娶亲人自己人会站到旁边来帮助处理酒。酒杯干了,把门人就会放你进去。下边依次喝,干了进门。

接待:喝了开门酒,进入屋中。因为屋中一般不打间隔,所以很宽敞。总理会摆放好长桌,放好坐到条凳上。这时,嫁方的媒人等也回到队伍中了。媒人会慢慢移动步子,一边移动、一边等正在喝进门酒的人。娶亲人完全进门之后,经过慢慢移动,直到可以全部坐下,而且是媒人必须坐于屋子上方东面位置,才可以落座。

坐定后,总理安排人员传烟、倒酒、倒糖水。这时,娶方媒人就会提出,要会见嫁方父母、管库、总理、倒酒等大大小小的头目。会见时,都会敬对方双杯酒,并且说:“我们喝酒、吃肉把你们都留在后头了。”(表示歉意)嫁方总理会在一旁指挥,轮到会见自己,也会马上指一人代替自己喝酒。媒人双双相互陪坐。嫁家的叔伯等,总理也早早的请好,接待中陪坐、陪吃,同时也服侍娶亲人。会见到一定的程度,总理就会出面劝止,不再一一的全部会见完。糖水喝干,嫁方媒人邀约大伙去到火塘边烤火、休息。

交财务:休息一会儿,娶方媒人作揖给嫁方媒人,向他们借桌凳。嫁方媒人去通知总理,传达娶方的要求。总理马上派人弄来,摆设于正厅内。娶方媒人请嫁方媒人坐于凳子上,派第一背背子的人倒酒于桌上,其他的娶亲人也把要交代的财务全部搬来(罗家与杨家是老对亲,商定减免大米、猪肉、酒;但罗、杨任何一家与其他姓氏对亲,都会要米、肉和酒)。娶方媒人与嫁方媒人,一边作揖、一边喝酒、一边交账。先交敬献祖宗的鸡、米,其次是钱,再次是布料(代衣服)等,必须一样一样的交清,不可以混着交。交完,嫁方媒人又交于总理,总理交于管库,管库暂时替父母保管。

吃两顿晚饭:其他兄弟民族来做客,很不理解苗族人的吃两顿晚饭的做法。嫁家把自己一方客人的饭“看”得差不多了,就会准备给娶方“看”饭。第一次吃饭,从东边开始坐,媒人陪媒人,送亲人陪接亲人,还会有其他的长一辈的和兄长等人被总理请来陪吃饭,同时也服侍娶亲人。第一轮,“看”的是娶亲来客的饭。第二轮晚饭,“看”的是来做客客人的饭,座次刚好与第一轮倒过来。因为在娶亲出门时,娶方父母也带来钱礼,到亲家的家里是要做客的。既然递交了做客钱礼,就为这些钱礼,得款待娶方人。

拜堂:总理“看”完了饭,娶方媒人就会央求嫁方媒人,要举行拜堂仪式了。嫁方媒人通知总理,总理派人去准备拜堂所要的东西(苗族人拜堂,新娘不用出现)。苗族人的拜堂,新郎穿色彩鲜艳的新郎装(现在也有简化不穿的),头绕包头布,伴郎也要陪伴着穿。

在祖宗的神位前,中间拉一长桌,四周是条凳,条凳上坐满长辈,每人一杯酒。在桌子与门之间铺开一张新“草件”,媒人站在“草件”两头,大媒人靠近长桌(嫁家大媒人在左),对面小媒人交换站立,4个媒人依大小两两相对。请主人家给祖宗烧3炷香。新郎和伴郎站在“草间”之后。同时,娶亲的其他人会站在新郎身后,保护新郎,保证拜堂能顺利进行。在女方家的拜堂,主要有女方两媒人主持(但会在相互推辞之后才去做,不可以直接去主持)。拜堂,主要行磕头礼,新郎、伴郎要面对祖宗位置,要作揖,磕两个头(下跪时跪于“草间”内)。拜堂的顺序基本是:女方祖先、男方祖先、女方父母、男方父母、女方总理(也是双总理)、女方媒人、男方媒人、女方管库、女方倒酒、女方厨师、伴娘等等,有的要求全部拜完,有的则拜到一定的程度,总理就会出面劝止。最后还要拜伴郎,但是伴郎还得与新郎一起拜,不可以新郎一人拜。拜堂的尾声,是新郎与舅台或小舅子喝交杯酒,并且从此开始称呼妹夫或姐夫,苗族人妹夫、姐夫统称为“由以”(现在也有人提前就称呼的);伴郎与送亲的表兄或表弟喝交杯酒,也笑称“由以”,不过这一对不是真的。然后,双双手牵手去烤火、休息,拜堂结束。

拜堂结束后,年轻人就会吹起芦笙,跳起芦笙舞。也有人对歌,兴致好的,会跳到黎明,对到黎明。娶方媒人还要特别的叮嘱嫁方媒人,第二天一早,尽早的送娶方人出门。嫁方媒人传达给总理,总理再传给厨师。

退喜神:第二天一早,娶方媒人就催嫁方,要“脑蜜术”(小晌午,是指退喜神)。娶方会在正厅摆放一张桌子,两侧两条凳子。如果有代父母接亲的(叫拿哉、字哉),也会同时再摆一桌,供代替父母接亲和代替父母送亲的人使用。

桌上,放一盆切好的肥猪肉,有核桃那样大,长方形,另外还放4长条肥肉和4双筷子。还放一壶酒,至少5个酒盅。猪肉已经煮了半熟。4个媒人坐于两侧的长凳上。在嫁家,经过相互推辞,有女方媒人来退喜神(唱退喜神调),媒人不会唱,可以请人代唱。退喜神调很长,唱的人站在桌子的靠近祖宗神位的一方,唱的人右手持敬神的小木勺(里边盛好饭汤),先敬献汤饭,在桌子上方逆时针方向慢慢画圈,口中以“华丽后呀华丽后……”开始唱调,每唱完一段,倒一次饭(饭献3次),也会有人在一支筷子上串上一块肉(先串好长条肥肉做底)。肉要串成5串,没有长条肉的,是唱歌人的,其他4串是4个媒人一人一串,要到结束才分,但已经先摆放在各人的方位上了。退喜神的前一半是主人家的任务,后一半是客人的任务。敬完主人家的,唱调人会把木勺柄递给客人一方,又是相互推辞,唱调人再继续唱下去,完成客人家的那一半。退喜神的大意是:主人家看好了好日子,让两个年轻人得以成婚,……祝愿他们生活美满,早生贵子。唱调时间很漫长,有6个段落之多,有的会花去一个多小时。唱完,喝了酒,结束。

吃隔娘饭:吃早饭的时候,女方家会请女方的妇女,陪新娘吃最后一顿娘家饭,母亲也会陪吃,这叫隔娘饭。

在娶方媒人的恳求之下,陆续发给陪嫁物品。娶方的箱柜门不得对女方家(这样,示意东西还没有发完,女方家会生气的),只能对向自己回家的方向。

吃完早饭,就起程回家。

起程时,娶方大媒人向对方索回雨伞背好,带领一行娶亲人去拜别女方祖先,女婿在媒人的带领下拜别岳父、岳母。新娘在正房里,由送亲表兄或表弟搀扶出门。总理会派人帮送东西,送至娶亲人休息换装的地方。娶亲人倒一杯酒,赎回一个背子。苗族人的新郎很累,必须背最沉重的背子。

吃午饭:苗族人有三顿最丰盛的午饭:一顿是娶亲出门的第一顿,一顿是从嫁家回来的第一顿,另一顿是娶亲人送完亲回女方的第一顿。这三顿饭,主人家都会杀好鸡,煮好饭,带好菜。而且去娶和娶回的这一顿午饭,在吃前还要简短的敬喜神,才可以吃。从女方回来的午饭,还要与送亲一方对换鸡头鸡卦。新娘的饭食,由娶方负责,娶方派人送过去(因为新娘是已经娶过来的人)。

野宿:其他兄弟民族缺乏对苗族娶亲的了解,认为苗族人娶亲一定要野宿,这其实是一个误传。苗族人娶亲是否野宿,取决于路途的远近和交通工具。路途近的,就不野宿,但午饭这一顿却不可免。交通工具方便的,也不野宿。只有路远,一天或两三天之内都无法到达的,才会野宿。野宿之地,会事先做好准备,人的食宿、牲口的草料等,都会派人去安排,不得有误。晚上新娘的床铺,必须由娶方派人去搭铺。

娶方礼仪。“闲媒人”:娶方根据路程的远近,规划几天到女方,再几天可以回家。路程近的,一天去到;路程远的会提前几天就出发。在出发的前一天,男方就把媒人、代父母接亲人、第一背背子人、第二背背子人等,一行人请到家(苗族人讲究娶亲人去单数,回程娶回新娘就变成了双数),热心款待,以示歇一天脚和主人的诚恳请求,苗族人叫“闲媒人”。这一天,娶家总理也到,处理本职事务。主人家把娶亲人请坐于家中长桌上,敬两轮酒。第一轮,娶亲人作揖表示谢意后可以喝下。第二轮,娶亲人不喝,主人家说出意图:“对不住某某人和某某人,我们要把儿女置于‘朔冲朔高’(意为:娶亲送亲),我们要你们的工力,代我们去客人那边说话办事(指媒人)。”作揖,表示恳求,两人站起接作揖,表示接受。主人家以同样的说法,一一请求人。主人请求结束后,总理同样再请一遍。之后,两个媒人再请求其他娶亲人,请求路上指挥、选派他们时,语言如果不当,请别在意,请给予原谅。

交代娶亲财务:“尚付”(请求)完之后,留下一张桌子,凳子一前一后留两条。主人家再向媒人作揖(其实,每一次请求他人动作都作揖。其他民族人总结说:“苗族人的礼节总是作揖和喝酒。”这个说法一点也不过分),说:“请帮坐一下桌。”媒人接作揖,相互推辞后,坐于上方。主人家坐下方。先交代伞,说伞是“泰弄泰哩”(意为:遮太阳、遮月亮),礼节同于女方家。再交代鸡、钱、布匹、米、酒、肉,包括人口数、牲口数等。最后还要交代:“所有的人,请你们二人带去,也要请整齐的带回,不能差人少人;送亲人也要全部带回家来。”

出门:苗族人叫:“站媒人受隔”(辅助媒人出门去迎亲)。男方家,派人帮送背子,送到宽阔的地方,主人家倒一杯酒,敬送娶亲人。

第一顿午饭,主人家带熟的鸡,不切开,也带熟饭,吃时要退喜神,歌词是:(唱)“华丽后呀华丽后,我们要带着新郎和新娘走到九十九架山,我们要献了九十八对‘里生长’;我们带着新郎、新娘走了九十九个林,我们要献了九十八对‘里生充’。(说)我们的祖先,请跟我们喝酒、喝水,保佑我们娶亲路上清吉平安。”敬酒,开饭,烧火,用做横梁的树尖要朝向去的方向。

直到嫁家,在嫁家、娶回的礼仪,上面已经叙述,这里不再重述。

娶亲人回到男方家送背子的地方,停下,休整;送亲人也跟着停下。这时,嫁方媒人进入娶家做客。娶方总理带上倒酒、沏茶的人员,去送亲队伍里会客。

娶方家,给新娘搭床。总理请新郎的堂弟、表弟去搭床,实在没人,也会请爷爷辈去搭床(在苗族的观念中,爷爷如同兄弟)。搭好的床,除了搭者,绝不允许其他人坐,一直守到新娘落座,才可以离开。

家里一切准备就绪,就会通知娶家、嫁家双方开始换装。新郎和新娘都要换上最崭新的苗族服装,等待进门的通知。

在男方进门,背背子的人就不去排队了,依然排成长队。次序跟在女方进门恰好相反:娶方大媒人、嫁方大媒人、娶方小媒人、嫁方小媒人、代父亲接亲人、代父亲送亲人、代母亲接亲人、代母亲送亲人、新郎、新娘的兄或弟(从院子边开始打伞,遮护新娘,直至进门)、新娘、伴娘,其后是按辈分从大到小的送亲人。进门时,如果女方有开门酒;男方也会喝开门酒;如果女方不喝,男方也不敢擅自喝。屋里的接待、吃两顿饭、拜堂,都与在女方相近(拜堂同样要求穿新郎装)。晚上,青年人自己欢乐。嫁方人住新郎家。

第二天一早,媒人和代父亲娶亲人,各自在正厅里退喜神,礼节同在女方。吃了早饭,送亲人在大媒人的带领下,聚集于正厅里,请主人家烧3炷香,所有送亲人拜别男方祖先,告别新娘,转身回家。现在也有双方父母商定,送亲人在男方住一天的。父母没有商定,就一定得离开。下午,男方会再设宴款待还坚持留下来帮助的亲戚、朋友。同时,也会给新婚夫妇叫魂。主人家请两个年长的人,帮叫魂,敬酒而请。准备大公鸡、一碗米(米上放两个鸡蛋,凡两口子,叫魂都用两个鸡蛋)、1把锯刀、3炷香、蜂蜡。叫魂时,主人家烧3炷香给祖先,把蜂蜡烧于门槛内,叫新郎、新娘同坐一条长凳于正厅。两个叫魂人相互配合带东西,先在东边的路口叫,再去西边的路口叫,念叨的话是:“哦,今天我们带来香、公鸡、大米、鸡蛋、锯刀,要来叫某某夫妇的魂,不论在娶亲的路上掉了,还是远近出门时掉了,今天我们来叫你们了,你们全都回来吧,回来守老守小,回来守房守屋,来啊。”回到家里,把一碗的米和鸡蛋递于新郎,再传递于新娘。从此,表示这两个人的魂也结合在一起了。

5.丧葬礼仪

丧葬的沿革:巍山苗族的丧葬,与过去相比也有一些变化。其一是待客,过去,因为苗族人的生活较为艰苦,突然遇上有人去世,一时不能很好地办理,只能尽快的落土为安;如今,生活环境好了,突然遇事,也完全可以办理、应付了。其二,丧葬的礼节比过去精简了许多,没有过去那么复杂了。其三,过去丧葬、超敬、做斋要喝自制的“哦拖啰酒”(喝酒礼节非常的复杂),如今已经减了,不喝了。其四,过去丧葬不用棺木,如今渐渐兴起。

丧葬的整个过程(有大同小异):接气—放口合—吹断气调、唱断气歌—洗身、着装—备“马”—“马”进门—“上马”(升棺,吹升棺调、唱升棺歌)—出白—记账—献早饭(吹献早饭调、唱献早饭歌)—交牲口命—杀牲口—献晌午饭(吹献晌午调、唱献晌午歌)—取指甲—送出门(吹送终调、唱送终歌)—下葬。在过程中,伴有“巡逻”。丧葬结束后有焚烧遗物、送竹杖、拦路、送早饭、叫吃饭等环节。

牛皮木鼓:有的丧葬场合,还是用苗族人自制的牛皮木鼓。牛皮木鼓的使用已经非常的久远,没有人能说清它的来历、起始。但是,牛皮木鼓的使用却是非常严肃的,绝不可以当儿戏,不可以随便的敲击;除了丧葬、超敬、做斋之外,绝对不可以使用牛皮木鼓。

牛皮木鼓只寄在其他姓氏家里,罗姓家庭是从来不寄牛皮木鼓的。相传,有罗姓苗族人三兄弟从贵州逃出,逃离了很远很远,二弟、三弟动摇了,于是提出不走了,想往回走。大哥意志很坚决,说:“要回你们回,我是绝对不回去了。”说后,他就走向了云南。他来到一个大悬崖之下,他实在背不动牛皮木鼓了,他就把牛皮木鼓高高的挂起,向牛皮木鼓发誓说:“我们罗姓家人从今天起,再也养不起您了。”于是,就用尖刀刺破了牛皮,从此罗家人永不养牛皮木鼓。近代,也有罗姓人试养牛皮木鼓,但因为家境遭遇诸多不幸,就这样,罗姓家庭就再也不去养牛皮木鼓了。

牛皮木鼓,实际是一个与芦笙配合节奏的打击乐器,不同的芦笙曲调敲不同的鼓点。白苗曲调有白苗曲调的敲法,花苗曲调有花苗曲调的敲法。只有会听曲调的人才会敲准。而且不可以重重的敲,敲得太重,则表示对这一场客的吹师傅的小看,会引起吹师傅的不满。

牛皮木鼓每一次借出使用之后,必须用一壶酒、三炷香和一定的牛肉来酬谢(如果不杀牛,则用其他来代替)。

芦笙的使用:巍山苗族人使用的芦笙,是六指直角芦笙,音域是“所”、“啦”“多”、“热”、“咪”、“嗦”、“拉”。芦笙的使用历史长远,但何时发明、何时启用,也没有人能说清。芦笙用于娶嫁,则表示喜事,自由玩乐,也用于表演。但在苗族人中,芦笙更主要的功能是用来吹祭祀的曲调的。而且在丧葬、超敬、做斋中,芦笙曲调一旦吹起,就不允许停歇(可以在相互敬酒时稍稍停几秒钟,但不能过长)。吹师傅都请两个,而且凡来做客的会吹芦笙的人,都会请来吹上一曲,有时是好几曲,要一直吹到客事结束。往往一场客吹完,吹师傅饭都不会吃了。

丧葬、超敬、做斋,苗族人都请两个吹师傅,而且也请吹师傅自己带自己的吹相帮来。到了出场的这一天,主人家还会在请几个散相帮,相互做伴,相互帮忙。请别人来帮吹,相帮要倒半杯酒,感谢别人的帮忙。

先生:巍山的苗族办丧,没有专门的先生,都是从兄弟本家的侄儿中选择,年纪小的,可以由年长的来辅助,主要是要能熟练地念叨着一家人的祖先的名字,会祭祀这一家的祖宗三代,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基本可以推出该谁来当先生。有时还会请先生穿长装来祭祀。

巡逻:在苗族人的丧事中,穿插孝子扛着弩,背着箭筒,手握着牛角号,带领两个人,有人手中握着桃树枝,绕房子,顺3圈,倒3圈。而且走一段,吹一声牛角号,每吹一声,跟随的其他人要喊一声“误!”巡逻,在苗语中是“拙招”,表示通过巡逻,驱赶走不利于办丧的妖魔鬼怪,从而有利于办丧。

葬法:巍山的苗族埋葬过世人使用土葬,白苗不用棺木,其他苗族用棺木。过去埋葬地不是很讲究,一般都会遵从老人的遗言,把他葬在他想要在的地方。白苗横埋,头向东方,不砌石头;其他苗族直埋,砌石头。现在有的白苗也开始用棺木。

竹杖:巍山的苗族办丧,总理必须手持竹杖。在“变脸”(出白)的这个环节,主要就是制作竹杖。如果死人与总理是同一辈分的人,则竹杖与持杖人一样高;如果死人是上一辈人,则竹杖必须高于持杖人一个拳头。竹杖相对的削平4个面,以备后用。

记账:说是记阴账,也就是苗族人刻木记事的过程。文字说见简单的苗族文字。在记账时,主丧的钱物从竹杖的最高处记起,一直往下记;副丧的钱物在逆时针的第二面稍稍低于主丧的起始点位置开始记;其他亲戚朋友记于第三面,也是稍稍低于副丧的起始点开始记。竹杖主要用仅存的一些苗族文字,刻录记账于上面。第四面不计任何东西。两个总理交换持竹杖,其他人一般不持。持竹杖,是总理身份的证明。

死者为大:在巍山苗族人中,死人是不幸的事,一旦一家有事,知道信息的人就会无条件的聚拢来。俗话说:“什么时候赶不上,死人的时候赶得上。”在办理丧事中,有的头目是过世的人自己选择的,有的是孝子选定的。但凡是选定的头目,都会无条件地服从,绝对没有人不去做的,就算自己来不及去,一定会请一个人去代替自己办事,直至办完(喜事也是这样)。所以,有其他兄弟民族评价说:“苗族人订的这些头目的约俗,比法律都还严厉。”有点夸张,但也反映一些实情。

接气:苗族人有人过世了,便会马上找出牛角号、弩、箭筒、一条毯子,有孝子背着箭筒、毯子,扛着弩,站在门槛吹牛角号,吹号3声,念叨:“某某人不在了,接住他的气啊。”之后,把这一套东西放于院子边,以后每一次去巡逻,都扛带这些东西。因为苗族人的号角,在家里只有死了人才可以吹,所以,平时苗族人的号角是绝对不可以在家里吹的。打猎时,可以拿到深山里去吹,用来恐吓动物,让动物露面,猎人好打猎。

放口合:口合,苗族人叫“娘波捞”。人去世,把银元等东西,用红线拴好,放于口中。

吹断气调:人断气之后,请会吹断气调的人帮吹断气调,请会唱断气歌的人帮唱断气歌,必须是吹一段芦笙曲调,配合唱一节歌,直至吹完唱完。基本的大意是:某某人自己也不想死,可是,上天叫到他,他不得不走了。他走了之后,他的灵魂要独自变成鸟叫等各种声音,去通知他的亲人……

洗身:在洗身的木盆里,还要把一只小鸡杀死,剖开腹部,放在洗身盆里,一直放在遗体的头边。杀一只等待鸡,用一半先来敬献汤饭。另一半留住,送早饭时用。

着装:苗族人有人过世,一般都在还未僵硬时就洗身、换着装。苗族人的着装,换的是人平时穿的最好的衣服,很多时候是新郎装(新娘装)、吹师傅装和终老装就是一套,有的是母亲缝制的、有的是姐妹缝制的、有的是妻子缝制的。衣服里,一般有一套长衣,或麻布制成,或其他布料制成。马上编制草鞋,给死者穿上。

着装之后,制一竹挂,竹挂由先生掌握。从此,凡向死者交代什么,都通过竹挂来进行。遗体头边,放一个升斗,里面有粮食,用于插香;放洗身盆,竹挂,酒壶,一个小口瓶。祭祀时,把酒倒入小口瓶中。

备“马”:苗族人家,一旦有人离世,邻里亲戚马上就会聚拢。孝子便从来人中挑选一些人,帮去备“马”。这些人便去灌木丛中,砍伐树,剥竹篾,来制“马”(似竹筏,两边木头长些,用来放遗体,也是用这个东西来抬死人)。

“马”进门:在苗族人的观念中,人死了,是骑着马离开的,所以,要给死人做“马”。制好“马”,进门时,在门槛一里一外放一根木头。“马”每被抬过一根木头、门槛,都会用力往下砸,口中喊“毋!”3声,进完门。

升棺:把“马”抬进家,孝子清尸,把遗体放于“马”上。在祖宗位前,用4根长约1米的树杈和两根横梁,搭一个简易的木架,把遗体放于上面,头向东。烧香,用挂交代,给死者吹和唱升棺调歌曲。交代的词是:“某某人啊(死者),我们要请某某人和某某人(两个吹师傅),吹三十三曲芦笙曲调、三十三支歌给你,你要带三曲、三支去和声于上天,留三十曲给他们去陪客、陪朋友……”师傅吹一段唱一节,唱者手握香而唱。孝子行下跪礼。凡给死者做什么,就交代什么,吹和唱什么。

通知报信:通知报信,俗称“赶死”。有人去世,停放的家里,孝子就会把能跑远路的人请进屋里,磕头,说:“某某去世了,我们没有地方要人力,我们要你去帮跑某某处的某某等几家。”被请的人,在走时,向过世人磕头,说:“您不在了,我们要去帮您‘赶死’于某某家等,请您在路上保佑我们。”

来到要通知的人家,在院子里,向出来的人磕头,说:“某某人不在了。”然后进入家里,把丧葬的时间讲明,如果还需要这家人帮助做某项差事,必须讲明请某人帮做什么,然后磕头,表示请求。

新客拜见:被通知的人来到,总理时刻都在关注着,一旦发现,就会大声通告:“孝子们,有客人来到,吹师傅,请‘回芦笙’(意为吹迎客的曲调)。”孝子们在门槛前下跪,向来人表示敬礼。客人进入屋中,向死者磕头,最亲的会掀开盖脸的红布,悲痛的叫一声:“某某人,我来了,您怎么不起来叫我(向来人打招呼)。”妇女会在遗体边哭。在来人给死者磕头的时候,孝子也进屋跟着磕头,来人磕完,必须转过身来作揖,劝孝子们起来。

使用的芦笙曲调:苗族人过世,使用的关键的芦笙曲调有:《断气调》、《“上马调”》(升棺调)、《会客调》、《“配坡”调》(出白调)、《记账调》、《催早饭调》、《要早饭调》、《献早饭调》、《催晌午调》、《要晌午调》、《献晌午调》、《送出门调》等,其他的一直吹个不歇的曲调,都是敬献给死者的。

使用的古歌:给过世的人唱的古歌,主要有《断气歌》、《升棺歌》、《出白歌》、《记账歌》、《献早饭歌》、《献晌午饭歌》、《送出门歌》等。

出白:在苗语里说“变脸”,实际就是制作竹杖的过程。

出白之后是记账(刻于竹杖),记账之后是交牲口命。

催早饭要早饭:要献早饭了,吹师傅会请上主丧、副丧,吹着芦笙到厨房去催一次,要一次。一把芦笙吹着去催要早饭时,家中还要吹起另一把芦笙,必须用芦笙的声音守家。催要的芦笙返回,家中的芦笙跟着转顺3圈,倒3圈,之后停住,让给催要的那一把来吹献早饭曲调。礼节同升棺。

交牲口命:记完账,便要把牲口的命交代于死者。把牲口拉于院子中,从拉绳到死者的手之间用一丝麻线接起来,主丧帮助持线,先生用竹挂祷告:“某某人,是你的什么人,他敬献你一只四只脚(或两只脚)的牲口——一只羊(或一头猪,或一只鸡),你要拿去追月逐日。”挂顺,牲口就拉去杀了。之后是献晌午饭。晌午饭分两次:一次是孝子的份,一次是两个吹师傅的份。礼节同于早饭。

取指甲:苗族人保留遗物,不同于兄弟民族。苗族人不做灵牌,死人要入祖宗之列,必须是超敬以后。苗族人纪念先人,是通过取指甲保留的方式,来祭奠先人的。取时,是孝子下跪,主丧剪下死人的手指甲、脚趾甲,用红布包起,主丧、副丧一起郑重的作揖,交于孝子,说:“你父亲(母亲),他(她)走了,你们要他的‘过碟过逗’收起,押于箱底。”(这话一语双关,即指过世人的脚趾、手指的指甲,也指父母遗留的财产。)

在出门前,吹师傅最后给死者吹送终的曲调、唱送终的丧歌。礼节同前面,也是一曲一歌。吹完唱完,唱者起,吹者还要带路,引到院子边,曲终突然转身回家,遗体抬走。孝子在路口、在沟渠旁下跪磕头,表示“搭桥”,直至坟前,路途中不休息。小规模的办丧,从家里抬出就下葬了。大规模的办丧,还要“出场”一天,要杀牛。

下葬:白苗的木板,架于土坑内。下葬前,必须派人,在土坑附近把众人的魂叫回去。在土坑中,用树枝清扫,念词。在土坑中垫草纸。孝子清尸,下葬。在合上上面的一块木板前,有人把草鞋调换位置,示意从此死神界走不回来。有人持刀,示意划破死者的终老装,有一段念词:“涡,别人跟你抢上衣,你说你的上衣破了;别人跟你抢你的下衣,你说你的下衣破了;别人抢你的……”念完合上。在木板空隙之间,摘来树叶,遮上,盖土。盖好土,校准坟向,敬献酒,并且通过木挂,要死者向把它送上山的每一个人要工力。做完,集体磕头,悄悄地离开。

送竹杖:下葬后,傍晚,两个总理请主丧和副丧,带上一壶酒,一块儿去送竹杖。一般送往西边,送到僻静的地方,大家蹲下,总理把酒倒入竹杖的能容下酒的一头,并且祷告说:“沃,要对不住这根竹杖啊,我们要请你把某某人送了去归列祖列宗,我们要敬酒给你喝。”敬完,把竹杖藏于僻静的地方。

拦路灰:有的地方,在抬死人的路上,用灰烬划3条线,示意死鬼等不可到家里。

黄昏前,孝子要制作3根绳鞭,插到烧遗物的地方,并且说:“家有客人,死鬼、恶鬼到此就不能再进来了。”

送早饭:下葬满3天,主丧、副丧聚拢,给死者送早饭。炒鸡蛋拌饭,用3个小竹筒放置,拿到坟上祭献,用原来的竹挂进行祷告。第四天,同样的方法,再送到坟上祭献,取一截不大的木杆,把死人叫于木杆上,带到烧遗物的地方藏好。第五天早上,用同样的方法,再送饭,这次只需到烧遗物的地方祭献。祭献完,叫唤着死者的名字,表示把他(她)带回家中。

叫吃饭:把死人带回家中后,每一顿吃饭,都要叫他(她)。因为没有超敬,死人还没有正式进入祖宗之列。要到超敬之后,死人才正式进入祖宗列位,才可以不叫吃饭。

请和感谢“相帮”:葬后这一天,孝子还得摆长桌,倒好酒,把所有帮助的总理、管库、吹师傅等等,一一请坐于凳子上,作揖,敬两轮酒感谢,感谢大家把老人送上山。主人款待晚饭,之后就散了。

6.超敬的礼仪

有故事说,过去苗族人也有文字,文字记载了苗族人的一切习俗,但书却只有一本。有一天,有一个人带着书去放牛。有一边的牛跑了,这个人就赶牛去了。当他回来时,他放在一旁的苗文书被一头老母牛吃了。他没有办法,于是就发誓:“你吃了我的书,我没有办法来孝敬我父母,那我就杀你,超度我父母。”于是,苗族人就兴起了对父母的超敬。实际上,因为苗族人(特别是白苗),不用棺木,人死了,可又办不下去,就先入土为安,到以后准备好了,再来超敬,来给父母办理丧葬之事。

超敬所请的先生、总理、吹师傅等一切头目,与死时办丧请的对象必须一致,不可以更换。如果更换,人家会发火说:“这家人,在臭时要人,到不臭时就不要人了(意为过河拆桥)。”孝子会很难堪,下不来台。

苗族人的超敬基本的过程是(两天一夜):

第一天,孝子从坟上接回父母—吹师傅、总理等在房边路口迎接(当场起芦笙曲,牛皮木鼓在家中,也起声)—进家门,在火塘下边—敬献汤饭—落位于祖宗位前—唱吹落位歌曲—出白—记账—交牲口命—杀猪羊鸡等—敬献晌午饭。

晚上,在半夜三更,杀一头猪(叫“廓杀瞢”)—所有头目敬献芦笙曲和歌—分3个圆的饵粑粑和3节一根小竹子串的肠子,熬夜到黎明。

第二天,看场地—出场—绕棚—绕牛—落位—敬酒—孝子谢牛—抢牛命—杀牛—敬献晌午饭—打鸟—吹跳欢乐—收场。

接回:在超敬的这一天黎明,一个孝子(一般是长子)在别人的陪伴下,背上箭筒,侧抱着弩,来到父母的坟前,烧上3炷香,开口呼唤:“‘过’(我)拿、‘过’字,今天我们作为儿女,来接你们回家,回家去‘瞧家看屋’(超敬的别用词)。起来吧,跟我一起回家,来吧。”陪伴人跟着呼唤:“起来吧,来吧。”几人转回身,径直回家。

迎接:在家旁的大路口,总理、先生、吹师傅(穿好吹师傅装束)、抬簸箕在路口等候,其他孝子下跪等候,其他人在一旁各司其职。总理眼看接回的人走近,就说:“‘缴淡’(先生)、‘字耿’(吹师傅)、‘甘冽’(抬簸箕,一般只请死人亲家的儿女来做这项工作)、‘宝多孝Njuo’(一群孝子),他老人家回来了。”

顿时,女孝子们悲痛的哭声撕心裂肺的顿起;同时,吹师傅起芦笙(吹迎接、起始调);抬簸箕的摆放簸箕里的东西(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在簸箕里放置好两个苦荞粑粑,示意给死人回来坐的坐垫;用竹篾在簸箕里搭一个小小的人形竹架,穿上衣,男的戴包头,女的戴花头巾);先生等人样儿做好后,在簸箕里打挂,敬酒,表示这位先人已经来这里坐了;在家里,事先拴好于正厅里一根新竖的木杆上的牛皮木鼓,也在家里轻声的和着芦笙声。

敬酒,献汤饭(苗语叫“冒靠拆”,意思是:父母回来饿了,先让他吃饱)。之后,接回家中,芦笙引头,先生跟后,儿媳抬升斗跟后,抬簸箕跟后,孝子跟后。回到家中,如果是超敬男,抬簸箕跟芦笙、升斗转火塘9圈,转的次序是顺3圈、倒3圈、再顺3圈(顺指逆时针,倒指顺时针),然后在火塘的下方放下簸箕(刚好是死时停尸换装的地方),献汤饭(意为进家的第一顿饭)。如果是女的,则转7圈,次序是顺3倒3顺1。献汤饭,还是先祷告说,要给他(她)献汤饭了,再打卦,卦顺才开始献。

落位:汤饭献完,再抬簸箕起,落位于祖宗位下的地面上(死时升棺的地方)。先生祷告,吹师傅下跪吹落位的曲调,唱歌者唱丧歌(意义同于升棺曲调),也是一段曲一节歌,直到整曲吹唱完。

之后是出白(孝子下跪、制竹杖)、在竹杖记账、交牲口命、杀牲口,这些礼仪同于死时的做法。出白、记账、交牲口命,吹师傅必须一曲一歌的下跪着吹奏和歌唱,孝子下跪,披挂钱纸长钱。主丧和副丧越多,孝子收到的牲口就越多,羊、猪、鸡象征性的各留一只(头),其他的都会宰杀,牲口的肉也用来待客。

傍晚,两次献晌午饭,一次是孝子的,一次是吹师傅的,都要通过先催后要的程序,汤做好端来,饭捏于筷子上,由陪要的人带回。晚饭不献,因为晌午饭代替晚饭了。

“阔沙梦”:芦笙一直不停。所有的头目,从先生、总理、管库、倒酒、抬簸箕等开始,都必须下跪着用一曲一歌的形式来祭奠,需要大半夜的时间。同时,总理会派人拉来一头猪,杀了,煮了。到了午夜时分,用碗把猪肉,一人一碗的分发,老少大小都必须平均分到。猪的细肠子洗净,加上白天的羊、猪的肠子,全切成有3厘米长度,用细竹片穿好,每一片穿3根(竹片白天早削好的)。找了本来做好的小的圆形的饵粑粑,然后每人3个饵、3根肠子的分发,遇到老少,不讲辈分禁忌的大声的说:“3个粑粑3根肠子(在苗语里,肠子和小男孩的生殖器共用一个词‘Hnyong’)送给你!”甚至搞出不少的笑话。这么个做法,暗喻了大伙人人以后都得吃饱,代代有子有孙。就这样,晚上有事做,又熬了夜,天就不知不觉的到黎明了。

黎明之后,总理和孝子、主副丧等一大队人,去看地盘,看白天出去活动的地点。

敬献早饭,也是有曲有歌。

出门:簸箕在出门之前,男的也要转火塘9圈,女的7圈,次序同前面。然后去到牛的地点,引一下,径直地去出场的地点。路上芦笙不断,牛皮木鼓敲着;牛被拉着簸箕在后面。如果是两个死者,要一一对应。

在出场地点,早已备好:灌木做的小凉棚,栽好挂牛皮木鼓的带丫杈的树干,穿拴牛鼻绳通过的钉于地下的十字木桩,一根长长的吊着一只木制的小鸟的细树干。如果一个死人,木鼓桩在凉棚和拴牛木桩之间;如果两个死人,木鼓桩则在中心点上。凉棚和拴牛木桩是一一对应的。

踩地盘:簸箕来到场地(一般选择宽敞的平整的空地或种植地),升斗歇于凉棚边,簸箕跟在芦笙后面,男的转9圈,绕道范围分别是:顺第1圈,绕凉棚、牛;第2圈,绕凉棚、鼓;第3圈,绕凉棚。倒3圈:倒第1圈,绕凉棚、牛;第2圈,绕凉棚、鼓;第3圈,绕凉棚。再顺3圈:顺第1圈,绕凉棚、牛;第2圈,绕凉棚、鼓;第3圈,绕凉棚。

女的,则只绕7圈,顺3圈,倒3圈,顺1圈。顺绕倒绕各3圈同于男的,第7圈,绕牛和凉棚。

侯牛魂抢牛命:男的女的,绕足了圈数,就把簸箕放于凉棚内。先生敬酒,吹师傅吹着芦笙,到牛的身边,边吹边空出一只手来拔一撮牛毛,叫“侯牛魂”。总理派两个小姑娘,提一桶水站于旁边,在杀牛时,把水泼向牛,叫“抢牛命”。

杀牛:在杀牛前,孝子跪在牛后,向牛磕头,说“要你的工力,带我的父亲(或母亲)去阴府地”,叫做“孝子要牛工”。杀牛,主要是两个总理带动厨师去杀。在杀前,两个人也是向牛磕头,有向牛谢罪之意。主人家用鸡蛋、米、香,叫回牛魂。

然后一左一右站于牛头两边。牛被人用绳子牵着,还有一根穿鼻子的绳子穿过十字架下被人拉着。两个杀牛人,一人先出手,用斧头狠敲牛头。如果牛不倒,另一个马上出手敲击,两人轮换敲击,直至牛昏倒在地。此时,相帮们就会迅速把牛头拉向下方,一个开刀手迅速把牛的脖子的血管割开,牛在昏迷中没了命。

拿刀头肉:刀头肉,苗族人话叫“货改”。刀头肉,分各个头目的职位取不同的肉来答谢。因为巍山的苗族人帮助办事,没有酬劳,仅仅用刀头肉来道谢,也真是礼轻情意重。而且有一句俗话说:“家家门前都有一块滑石板。”(意思是:家家都会遇上丧事,人家遇上我来帮,我家遇上你来帮,相互换个工。)取的肉与给定对象:牛臂膀骨第二节带肉,赠给先生;牛腰窝,带两根肋骨,挂于鼓,给吹师傅;拿4根肋骨,分别挂于凉棚的4个角落的小柱子,给搭棚的人(这4个人同时也是人死时帮助备“马”、挖坟坑的人)。敬献死者的肉取胸口肉一块、肝一块、连贴整块、一截肠子。牛尾巴,挂于场底下的挂“鸟”的树干上(在结束前,发动大家去用石头打鸟,谁打中,大伙儿就去把树干推到,打中者高兴的扭着牛尾巴,去换酒喝)。

芦笙师傅们就整日不停地换吹着。

晌午饭熟后,还是两次敬献汤饭。一次是孝子的,一次是吹师傅的,都要通过先催后要,再来敬献,都是一曲一歌的方式来做的。

等一切该敬献的礼仪都完成后,就要散场了。在散场之前,还得给簸箕里的“人”吹最后一曲芦笙和唱最后一首丧歌,表示将送这人去见祖宗了,这个结尾苗族人叫“Ndaoguao”。曲吹完,歌唱完,相帮们推倒凉棚,簸箕端到西方,敬献最后一杯水酒,祷告死者从今以后,他(她)已入祖宗之列,烧孝子披挂的长钱,送走他,拆了簸箕里的人架、衣服,把簸箕翻扑在地上,一切结束。

晚上送竹杖,第二天感谢所有的帮劳累的人(礼仪同于死时所办理)。两个吹师傅,还谢自己请的两个相帮。两个相帮分牛肉。师傅把牛肉抬回家,请相帮一起去煮了吃。

超敬与办丧的礼仪基本一致,办理必要的节目时,都是酒、笙、歌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过去,超敬和做斋都要喝苗族人自己泡制的“哦脱落”酒,而且喝这种酒有很多很复杂的礼仪,还要会唱古老的苗族人的酒歌,才可以喝。由于礼仪过于繁杂,而且对健康又没有多大好处,现在已经被渐渐放弃了。

7.做斋的礼仪

做斋,也叫做顺心,苗族人叫“哦nyong淡”。苗族人俗话说:“爹娘欠儿子一个儿媳,儿女欠爹娘一个nyong淡。”所以,做斋的请客时这么说的:“哦,伯父(或其他),某月某日,我们要给父母亲还债,到那一天,请你到家里闲一天。”磕头。如果还要请人帮做什么,还要把话说明,再磕头。做斋,实际有一个感恩父母的意思在里边。做斋,苗族人视为是喜事,可以在家里谈论。

做斋的基本过程(一天):黎明在东方的路口迎接(当场起芦笙、鼓)—直接到场地—绕棚—绕牛—落位—敬酒—子女谢牛—抢牛命—杀牛—给父母焚烧象征性的棺木、衣裳—敬献晌午饭—装“紫”、都“紫”(这是做斋的核心内容)—吹跳欢乐—收场。

黎明,在东方路口迎接:这次,先生、吹师傅,换好鲜艳的服装,吹相帮背鼓。在路口,在总理的安排下,吹师傅起芦笙(在原地旋转吹奏),鼓声轻轻和起。抬席子(席子里放死人的衣装)人把席子放于地上,先生在席子旁打卦,说:“某某人,你天天向儿女们要牛要账,今天,儿女们已经备好了,你就回来领受吧。”卦顺,献汤饭。做斋,儿女不哭。

到场地:迎接到后,抬升斗、席子等来到院子中央,与祖宗的位置相见,再去迎接牛,之后就径直地往所准备的场地走去。

踩地盘:需要转圈,礼仪同于超敬。

凉棚设置:做斋的凉棚的设置,大同小异于超敬,超敬用13根树枝,做斋也用13根,在凉棚中间,中央钉一根木桩,再把木桩劈开,在劈开处横着下夹一根小横木(从下至上面对凉棚),在右侧用锄头铲好一条平整的小路面。

席子抬到凉棚里,包做斋人的包头布包在直立的中央木桩上,在横木的右头放衣裳,在左头放裤子或裙子。敬酒。这时,在凉棚前,先拉来一头猪,用燃烧的木柴燃烧一下猪毛,说:“喔,你九天要账十天要账,你要的就是这个了。”然后,把猪放了,杀一只鸡来代替猪。

在做斋中,吹师傅侯牛魂、叫牛魂、儿女谢牛、斧手给牛磕头等,都同于超敬。但是,抢牛命不同,做斋是射弩来抢牛命的(超敬是泼水)。

留不同的牛肉:剥牛时除了留规定的谢头目的刀口肉外,还要留牛胸口肉、肺、心、肝、肚子、白肠、大肠、头、脚。把这些连同鸡肉,一起煮于一锅。

在场子西面,烧一堆火,杀了牛后,来焚烧棺木和衣服(儿女把父母所给的衣服象征性的烧还给父母,苗族人烧说为“发送”)。

交叉带路:苗族人做斋,说要请先人给做斋的这个人带路,带路的祖先是:儿媳由公公带路,儿子由母亲带路,这样带着他们去入祖。在分发斋饭时,有带路人的份。

献晌午饭,同于超敬。

装“紫”指“紫”:装“紫”指“紫”,是做斋的一大看点和难点。“紫”,其实是一碗牛肉,是一碗祖先来领受的牛肉。但会不会装好指好,却是很考验人。装紫时,在做斋人的左边事先铲好一条平整的路,在路上摆放了8个碗、1个簸箕,簸箕里还放3个碗。分别在13个碗里切放鸡肉、牛胸口肉、肺、心、肝、肚子、白肠、大肠、头、脚,鸡头放第一碗,缺一不可。牛头剖成13份,下颌骨一份、上颌骨引头顶中线一分为二,再把各二各分4块。装“紫”时,把鼻子放于最后,意义为鼻子闻屁股;其他依次从前放来,放完头骨,放脚,放脚要前后错开,左右调换。

放好后,先生开始敬献,先生祷告:“第一碗(有鸡头的那一碗),献给带路人(也叫媒人)某某。”指“紫”人用一根木棍指第一碗着说:“酒肉在这里。”依次敬献祖先,依次指出肉碗,直至指完。指完,主人家端起肉碗,敬送先生、总理、吹师傅等人,到分完为止。牛头和脚不分,取回第二天煮吃。

装“紫”指“紫”结束,做斋的礼仪基本完成,吹师傅吹吹跳跳,自行娱乐一下,等待散场。

散场前,敬酒,祷告,吹送终的曲调,唱送终的歌曲,吹完唱完,收衣物,扑倒凉棚,焚烧钱纸,结束。

做斋,不用竹杖,不打“鸟”,儿女从下跪到起,不用酒请。

8.祝寿礼仪

苗族的祝寿,有繁简之分。繁杂的还是比较麻烦。在生日的头一天晚上,亲戚、朋友就到场了。在祖宗位前,放长桌。如果夫妻健在,则夫妻双双请坐于祖先位下凳子上,从东边坐起,其他兄弟依大小排坐。桌上放酒、碗,儿女敬酒。然后,向父母表达吉言:“喔,我爹或我妈,今天是您的好福天,我们要给您拜寿啊。祝您,无疼无病,不去远处,要跟我们在到头发变白。”等等,磕头。还要向到场的伯伯、叔叔磕头,祝福他们长命百岁的同时,还要向他们乞讨光阴福气,赠给自己的父母。敬酒,喝酒。

真正生日这天,给父母叫魂,礼节同于结婚叫魂,只是要讲明,这是生日叫魂。有的人还会拉来一只羊,站在门外,在那儿等人魂。设宴,款待亲戚、朋友。

(六)信仰民俗

巍山的苗族人敬佛教,尊道教,但不去信仰。家里主要供奉祖先、药神、猎神、灶神、猪神等,野外供奉山神,苗族人叫“森”。大年初一,开山敬牛神。大年初二、初三,开农山敬农业神。

(七)医药民俗

医药沿革:“哪里有苗族,哪里就有医药。”被兄弟民族说得有点夸张,但每一个人或多或少懂得一点医药,基本也是这样。在可以捕猎的年代,苗族的医药除了使用植物药以外,还使用动物药,两药同时下,效果很好。如今动物不能捕猎,植物药的使用还在继续。但是,苗族药物都是凭心而记,没有文凭,也没有行医的资格证书。

苗族人的医药,没有医院,都是自己采集、种植、加工、保存,基本上是病人找上门来医治,较少专门出行去医治的,医治别人的同时,医生本身还是一个种庄稼的人。

苗族人的医药可以医治的病很多,如:精神病、肠胃炎、中暑、刀伤、跌伤等。主要的用药有:弩箭药、都拉、大接骨、牛子七、草乌、龙胆草、百部、重楼、厚朴花、蛇头菌、黄藤、野天马、天冬、伸筋草、树萝卜、沙松球、“精忠英臣”、紫草、黄草、半夏、小白及、钻骨龙、小包综、紫金龙、柴胡等。

(八)游乐民俗

苗族人与其他民族一样,也是喜欢游乐的民族。游乐,大多是集体的活动。随着电视、手机的普及,本民族内的游乐渐渐减少。

苗族人的游乐种类有:打陀螺、踢鸡、丢玩包、龙抱蛋、龙抓尾、月亮棋、捡豆豆等。

丢玩包,是苗族人很喜欢的活动。玩包,竹篾所编,可以握于手中,中空,可以放石子以增加重量,可以放入小的钱币以增添悦耳的响声。一男一女一一对应丢掷,在空中有一个抛物线。未接住者,罚脱下一件衣物或饰品,以脱下物品最少者为胜。取乐,没有奖赏。

其他的玩乐也很多,在此就不一一叙述。

五、文艺民俗

(一)民间艺术    

巍山苗族的民间艺术,因为人口较少,特点不是很突出。如刺绣,兼有工艺和美术的美在其中。

民间的音乐,有悦耳的苗语情歌、有高亢的“裹奕”、有优美的打跳曲、有长篇的嫁娶歌曲、有悲痛欲绝的丧歌、有诙谐幽默的酒歌等等。

苗族人的舞蹈,原汁原味的原生态的东西,基本是一曲一种方式,有快有慢、有缓有急,老少皆宜。加之苗族人色彩鲜艳的服装,这本身就是一个耀眼的看点。

(二)民间工艺

苗族人的工艺,基本是自用,很少到市场上出卖。主要是自制犁具、竹篮、竹制的玩包等。

(三)民间口头文学

1.民间口头文学    

苗族人的民间口头文学,口口相传,渐渐遗漏,而新鲜的东西还未形成。

苗族起源传说:相传,在遥远的古代,苗族人的祖先生活在广阔的黄河流域,因为生活环境的过于安宁和富足,有不少的人便产生了邪念。他们不去珍惜生活的美好,而是游手好闲,总想着不劳而获,不是去抢夺他人的财产,就是去霸占他人的家庭、妻室,导致他人的生活鸡犬不宁。

上天看到了人世间的这种悲惨的境遇,深为人类惋惜。于是,上天决定对人类做一次很大的惩罚,希望人类能从此增长见识、吸取教训,从而懂得珍惜美好的生活。于是,上天就酝酿了一场大的变革。

在所有的人中,有一对兄妹,因为从小是孤儿,因此生活彼此十分关照,能关心别人,从不欺负别人,既懂事又聪明。有一天,一只乌鸦飞到兄妹俩跟前,对他们说:“你们应该把门前的这棵老空心树砍了,把里面掏空,并且用牛皮把两头箍紧,把牛肉风干,藏在树里。如果有一天人间遭了难,你们就可以躲到里边去,可以逃过一难。”乌鸦说完就飞走了。兄妹俩半信半疑的,但还是把掏空心树的事做好了。

突然有一天,黄河海浪滔天而来,兄妹俩就急忙钻进空心树中,把两头的门堵紧,水进不来。海浪漫过了最高的山峰,漫过了人类所能栖身的地方,把所有人都淹没在海涛之中,无一幸免。只有兄妹俩躲在空心树中,随海水涨高,随海水跌落,漂流在无边的大海之上。

不知过了多少年,黄河的海水渐渐的干去,兄妹俩的空心树也平稳的落回到了地面上。兄妹俩打开树的两头,走出来。他们找遍了所有的角角落落,整个人间只剩下一片荒凉。地面上的人,除了他们兄妹俩,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兄妹俩只能依靠自己,相依为命地生活着。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兄妹俩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有一天,哥哥对妹妹提出说:“妹妹啊,你看这人世间已经没有第三个人了,我们也已经不小了,不如我们就结婚吧。”妹妹说:“哥哥呀,这怎么可以呢。你我是亲兄妹啊,怎么可以谈论婚姻的事啊。”妹妹怎么说都不答应。可哥哥却怎么也不放弃,一直恳求着。

又过了许多年,妹妹实在拗不过哥哥的恳求,妹妹便对哥哥说:“哥哥,你要我跟你结婚,除非是滚动的石磨能自己合在一起。”哥哥说:“那好吧,我们就到山上去滚石磨,看看命运是怎样的安排。”

兄妹俩各自背着一面石磨,爬上最高的山峰,在相隔很远的地方,同时往山下滚石磨。滚下很远很远之后,两面石磨却奇迹般的合在了一起。

妹妹看到这情形,对哥哥说:“哥哥,这个还不算完。你我是亲兄妹,是不可以结婚的。现在,你我再向空中抛出针和线,如果针和线能在空中穿在一起,可能上天真要我们兄妹结婚,那我就依了你。”

妹妹手里拿着针,哥哥手里拿着线,双双向空中抛出。妹妹的针在空中急速飞行,哥哥的线像一道光芒四射的彩虹,飞速地穿过妹妹的针眼。妹妹看到这两项的考验都如此,对哥哥说:“哥哥,也许上天真要我们结为夫妻,那我们就结婚吧。”

就这样,哥哥和妹妹就结为了夫妻。又过了些漫长的日子,妻子怀胎十月,生下来却是一个怪胎——一个奇怪的肉球。丈夫很是苦恼:难道这是对兄妹结婚的惩罚吗?他索性把肉球切碎了,把肉块儿悬挂于杨树、桃树、李树、马厩……

第二天,丈夫起来,走出门外,他奇怪的发现,在杨树下、桃树下、李树下、马厩边……都燃起了炊烟,有了住户。他们说着不尽相同的苗族话,而且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走过来,尊他为老祖宗。于是,丈夫便给杨树下的住户赐姓杨,给桃树下的住户赐姓陶,给李树下的住户赐姓李,给马厩边的住户赐姓马……

这便是流传于巍山境内的《苗族的起源》一书,书名也叫《黄河滔天》。

2.民间叙事文学

可以这么说,每一个苗族老人,都是一部活的故事书。可以讲他的亲身经历,也可以讲他从小就耳濡目染的苗族故事,让人百听不厌。

流传于巍山的苗族故事,无法准确统计。有《老虎抢亲》(又名《金笛》、《诺排和蒙之猜稿奏》等)、《字石齉》、《孤儿与小龙女》、《大鱼》、《懂别哈》、《小梳子》、《大蟒蛇》、《弩打虎妖》、《父亲变虎》、《苗族起始》等。

3.优秀故事讲述家和歌手

巍山县马鞍山乡五里巷茶雷村的光德等。

(四)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传承人

1.巍山县苗族名人

马国清,男,巍山县民委工作,移居宾川县,现已过世。

何家荣,男,巍山县五印人,现在大理学院担任外语系主任。

2.苗族医生

罗阿花,男,巍山县青华乡人,巍山西南著名的苗族医生,使用动物药、植物药医治,现已过世。

杨大妹,女,巍山县青华乡人,巍山西南著名的苗族巫医,现已过世。

3.杰出芦笙传承人

罗兴顺,苗族,男,1969年2月生,35岁,初中文化程度,熟练掌握苗语和汉语两种语言,牛街乡牛街村扎木路人。1987年到青华乡中窑拜罗登明为师,学习芦笙演奏和制作,学习时间4年。学习期间一直跟着师傅主持祭祀活动。回来后,自己开始独立主持祭祀活动,至今已10多年,了解苗族历史文化,全面掌握祭祀活动的内涵和程序。祭祀活动主要是办喜事、办丧事、为人叫魂、清扫庭院(念经驱邪),还在苗族的祭祖节(农历七月半)、春节等重要节庆日中主持仪式活动。

苗族的9顶芦笙与其他民族有明显区别,是苗族人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乐器。吹起来声音清晰明亮,如泣如诉,深受苗族男性的喜爱。夜晚,大家围着篝火边吹、边唱、边跳,歌舞粗犷高昂,热情豪放,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是苗族历史文化的浓缩。

制作芦笙所需原材料有青竹(黑竹)、松木、铜片、蜂蜡等。制作时须要选材、取料、画图、雕刻等复杂工序。罗兴顺是当地唯一会制作芦笙的人。由于他制作的芦笙音色优美,外形美观,本寨人都喜欢他制作的芦笙,就连青华乡、龙街乡、凤庆县的同胞都向他定购,价格一般在70~130元之间。

罗兴顺还会唱生产生活、谈情说爱的苗族歌谣,会苗族打歌,会制作弩、笛子、手工织布机(由于禁止种麻和市场买布方便实惠,当地织布机已被销毁),会篇箩筐、篱笆等生活用具,能主持建房和房屋装修,是全面的多才多艺之人。

花苗芦笙曲:

罗登明师傅,巍山县青华乡中窑村左家坟人,弟子有本村杨学智(孙徒“阿从”)、罗国荣、罗廷章(长子)、罗廷军(次子),南涧县拥翠乡草子“阿此”,巍山县牛街乡照么路“阿顺”。

罗小五师傅,巍山县青华乡中窑村左家坟人,弟子有本村的罗文学、罗文昌(长子)、“板生”(孙徒罗国华、“光英”),青华乡箐民村新合的罗者耀(孙徒罗正敏、杨红生)。

父子相传,中年师傅罗廷红、罗永升,青年师傅阿伙、杨宝。

白苗芦笙曲:

中年师傅有左家坟的杨学华、“阿华”,青年师傅“阿过”等。

4.会唱丧歌的歌手

罗廷章、罗廷军、罗文昌、板生、罗文学、罗永升、罗者耀、阿华、杨学华、杨学智、罗国华、光英、阿从、阿伙、杨宝、罗廷红、罗国荣等。

5.会唱苗族退喜神歌的人

阿华、罗永升、板生、杨学华、罗廷军、罗廷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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