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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族民俗

  • 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 发布时间:2014年0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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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族,自称“白伙”、“白子”,是巍山的世居民族之一。根据地方史志记载,巍山最早于宋朝开始有少数白族居民由大理洱海一带迁入。南诏国家政权被白蛮郑氏灭亡之后,从大长和国到大理国时期,白蛮郑氏和段氏统治者为了治理巍山,对南诏乌蛮进行统治,派了一部分白蛮官员携带家属进入巍山。这一时期进入巍山的白蛮官员主要是郑姓、段姓、高姓和苏姓。巍山县城明清时有一条段家巷,其祖先就是宋元时期白族段氏土总管的后裔,后来和汉族融合,全部汉化。现今巍山境内的白族主要是清代开始进入的,《蒙化志稿》记载:清末全县有40余户,聚居落摩杵、腊五子坡、猪街子等处。据考,永建镇红河源村委会猪街子村的张姓白族是先迁入蒙化波长朗的岩鸡厂,后再由岩鸡厂搬迁到今永建镇红河源村委会的猪街子(小猪街)。

明清时期白族陆续由洱海周边的洱源、龙尾关(即今将军洞下的红土坡或叫豆糠坡)、大观邑、湾桥、观音塘、波罗甸、喜洲等地迁入,巍山白族至今还能说出祖上从大理、下关、洱源等地迁入的时间和地点。现今巍山的白族主要聚居于紫金乡和永建镇,其余南诏镇、大仓镇、牛街乡、马鞍山、庙街镇、巍宝山、青华乡等乡镇均有少量分布。目前巍山白族主要聚居地为紫金乡的洱海村、大村、下段、熊家、岩白曲、克岗、石牛甸、恩底么(腊苦)、阿以所、射克佐、伽罗甸、岩鸡厂、董家、大么地、黄栗树(费家、杨家、沟底)、迫赛(上、下)、李家、段家、贝背禄,马鞍山的龙王庙,永建镇的小猪街、落马处、新田、新村、飞立平、下西村、下东村、上东村等32个自然村。巍山白族的姓氏主要有杨、苏、张、段、毕、董、崔、费、李、阿、赵、何、邹、刘、熊、茶、向、桑、朱等。

紫金乡和永建镇的白族至今都以白族话为母语,并通晓汉语,粗通彝语。其他乡镇的白族大多已不会说白族话,因与汉族杂居而通用汉语了。

一、生产民俗

(一)农业生产民俗

1.农业沿革和作物种类    

白族经济以农业为主,手工业、商业较为发达,生产水平基本与周围汉族相同。科学文化艺术水平较高,在冶金、建筑、医学、史学、文学、音乐、舞蹈、戏曲、绘画、雕刻、历法、水利等方面都有自己的特点和创建。

巍山白族多居住在山区,粮食作物有水稻、小麦、玉米、薯类、豆类、荞麦等,经济作物有甘蔗、烤烟和茶叶。山区有丰富的植物和动物资源。白族人以稻米、小麦、玉米、荞麦和马铃薯为主食,蔬菜品种多,还善于腌制肉类和咸菜,能自制蜜饯、炖梅等果品。节庆时,白族喜欢用糯米或小麦、大麦、苦荞等酿造白酒、水酒,平时嗜好酸、凉、香、麻、辣味饮食。

迁入巍山的白族,虽然大多居住山区,但都是山清水秀、水源充足、土地肥沃的地方,生产条件相对较好,同时,迁入巍山的白族从大理、洱海周边生产水平较高的地区带来了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来到巍山后很快就使当地的农业生产和社会经济得到较快发展。

2.各种作物的生产过程、技术和礼仪

巍山白族以农业经济为主,主要粮食作物有玉米、稻谷、小麦、蚕豆、豌豆、荞麦、高粱等,薯类、玉米属大春作物,夏种秋收,栽种节令在立夏至芒种之间。玉米生产过程和技术与汉族相同,过去一般采用“梅花塘”点播,间作豆类作物。首先,要对种植地块进行翻犁,再将土块敲细,开好背沟和腰沟,以便雨季排泄积水,防止玉米糟根倒伏或脱肥。“梅花塘”点播方法就是依地块形状和坡向,按50厘米×70厘米的株行距开塘播种,同时在玉米中间间作大豆等豆类作物,由于豆类作物富有营养物质,根部还有根瘤菌,富含有机质,利于改良土壤,提高肥力,所以,白族地区的大春作物少不了大量间作或套种豆类作物,既增加粮食产量,又提高了土地产出,获得较好的农业收成。“梅花塘”点播方式是过去多年沿袭的传统种植方式,出苗后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成行成列,便于通风透光,使作物进行充分的光合作用,促进干物质积累,以提高粮食产量。过去栽种玉米一般不施底肥,只将农家肥或经堆捂过的杂合肥抛撒在地块表面,再经过翻犁就行。而现在为了提高粮食产量,要施以底肥,再根据地块肥力和作物长势进行1~2次追肥,结合进行1~2次中耕薅锄管理,还要进行病虫害防治。到秋季九月、十月间玉米黄壳时开始采收。白族地区采收玉米一般是将玉米棒子连包叶采收下来收回家中,再去掉包叶,好的玉米棒子留适量包叶,用棕树叶拴成串在房楼上挂起来,晾干,脱粒入柜,以备食用。将包叶晒干存放到厩楼上以便雨季饲喂牲畜。

水稻也是巍山白族地区种植的主要粮食作物之一。白族地区水稻种植方法和技术与汉族基本相同,一般在春分至谷雨节令育秧,小满至夏至节令栽秧。插秧的第一天称为“开秧门”,开秧门这天,人们身着节日盛装,连秧担子上都要插满鲜花,高擎着“秧旗”,在唢呐鼓乐和鞭炮声中出发,沿路唱着高亢的“吹吹腔”和白族调,浩浩荡荡向田间行进。首栽田块的田埂上由主人备好果酒,队伍一到便分食糖果,饮酒高歌,然后在唢呐锣鼓声中开始下田栽插,在首栽的秧田里要栽上一棵1米多高的小松树,这些习俗一直保持到20世纪70年代,实行农业生产责任制后,这些习俗已不再沿用。

3.农具的制造、使用和保存

巍山白族在农业耕作中使用的农具很多,主要有犁、耙、锄头(有条锄和板锄)、钉耙、镰刀、弯刀(砍刀)、斧子、十字镐等,这些农具都是由当地或鹤庆铁匠、剑川木匠等手工艺人制作,适合当地和白族农耕的特点,制作精巧,兼有美观实用之优点。还有蓑衣、草帽、斗笠、背篮、背箩、箩筐、提篮、斗箩、篾筛子(大小、粗细各种规格)、簸箕、海簸(竹制)、罐斗(木制)等。

巍山白族工匠自制的犁由犁顶、犁弯、犁契、犁头(犁尖)、犁板、牛杠、千筋(大小扣)等几部分组成。形式与汉族用的犁差别不大,耙呈四方形,由4块方板组成,有前后两排耙齿,每排耙齿由4~6根组成,用以压碎土块。犁和耙均由二牛抬一杠,中间用千筋(粗藤绳或篾绳子)连接牵拉,犁田人手持牛鞭和犁顶的扶手,唱着牛歌吆喝着犁田和耙地(田)。

蓑衣由棕皮缝制而成,主要用于遮蔽风雨和背重物时保护肩背;草帽,用麦草编结而成,适用于遮阳防晒;斗笠是用篾子编成帽状,以竹皮和棕皮缝制起来,用于防雨;背篮、背箩、背篼、箩筐、提篮、斗箩则属于竹制容器类,分别用于装或背运货物、粮食等东西。这些物件都是用当地种植的竹子制成的,就地取材,实用方便,皆有美观大方的特点。筛子、簸箕用竹篾编制而成,用于精选和扬净谷物,海簸、掼斗用于抖谷子兼装谷物等,一物多用。还有麻绳、棕绳分别是用麻皮和棕皮、构皮等加工而成,用于背东西、拴牲畜等。

白族地区使用的农具,如:犁、耙、锄头、连枷等,每年使用时取出来加以检修,该替换的部件进行检修、替换,使用后清洗干净,存放于房楼上或空闲房间中。

近年来,由于社会经济发展较快,特别是适合山区农耕使用的小型农业机械,如脱粒机、多种粉碎机、旋耕机、收割机等多种农机具的大量推广应用,代替了传统的牛耕劳作,大幅度减轻了人的劳动强度,提高了农业劳动生产率,使白族地区的劳动生产方式得到了很大转变,从而使当地社会经济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这些农业机械的使用和保管,与传统农具的使用和保管道理是一样的,都是在用后清洗,除去泥土,涂抹上润滑油,防止生锈,妥善存放于空闲房间中。其他农具用物等则在日常生活中随时使用,不予长期存放。

4.节气与农业的关系

白族十分重视人与自然和谐相依共存,注重农业生产与二十四节气的对应关系。很早就知道农事安排与节气匹配,顺应自然,获取农业丰收,在长期的农业生产和社会经济发展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粮食种植、生产技术与气候和节气之间相互依存、转化并合理利用的经验,一代代传承下来,形成了具有白族独有民族特色,又与时俱进的农业文化发展体系。

白族因为从生产、文化先进、发达的洱海区域而来,他们一般都有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种田本领,在白族聚居地区,土地都被开垦为梯田,种田施用农家肥料,粮食产量和经济收入都比较高,他们很早就开始驯养牲畜,家家户户都有牛、羊、猪、鸡、骡、马、驴、猫、狗等家畜;他们还善于培植果木,家家户户都有核桃、柿子、梨、板栗、桃子、李子、梅子、柑橘、黄果等多种果木,在白族聚居的山区,尤其核桃、柿子最多,成为了当地白族人民主要的经济来源。

5.农谚

巍山白族地区流传的农谚(生活谚语)很多,主要有:

夏至忙忙,点火栽秧。

处暑萝卜白露荞,寒露豆子霜降麦。

山里打野鸡,家里丢公鸡。

人哄地皮,地皮哄肚皮。

小暑不种豆,大暑不栽秧。

小暑种豆不落叶,大暑栽秧不落根。

荞三麦六,菜子一宿。

母鸡做不得三牲。

老谷子做不得种。

姜还是老的辣。

烧香攮倒佛。

吃屎的攮倒屙屎的。

娃娃当家,饿死全家。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伸手难打笑面人。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

人看从小,马看踢蹄。

小时偷针偷线,大了偷牛偷马。

财多累主。

认贼作父,认敌为友。

老鼠拖秤砣,自塞门路。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鼠有鼠路,蛇有蛇路。

盖房子不欠账,等倒;讨媳妇不欠账,等老。

命中只带八合米,走遍天下不满升。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老天不让跳蚤长大,任你吸血也枉然。

……

6.土地制度

新中国成立以前,白族地区社会经济发展不平衡。总的来说,封建地主经济占绝对优势,资本主义经济有一定的发展。农业是白族社会的主要经济部门,在封建地主经济地区,占农村人口不到10%的地主、富农占有约60%~80%的土地,而人口占90%以上的农民只有20%~40%的土地。70%以上的农户沦为贫雇农。地租剥削一般占收成的五六成,多达七八成;高利贷、雇工剥削也很严重。白族商业资本是在地主经济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资本家又把商业资本转化为土地资本,集中大量土地,而迁入巍山的白族,由于地处山区,条件限制和交通不便,商业经济未能得到足够的发展,一直都以农耕经济为主,经济社会发展较洱海周边地区要缓慢一些。

新中国成立60年来,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白族地区工农业生产发展很快。巍山县的白族聚居区每个自然村都实现了通水、通电、通路和通广播电视,移动电话信号覆盖了全部村组。教育、医疗卫生事业也有很大发展。广大白族地区每个村都通了弹石路,建起了卫生所和完小,白族人民已经有了一批干部、教师、医生和各类科研人员。新中国成立以前蔓延很广的血吸虫病已基本得到防治。现在白族地区已出现了生产一年比一年好,人民生活一年比一年改善的繁荣景象。

7.农耕信仰

白族非常重视农业生产,并有着自己独特的农业耕作信仰,对每年的主要农作物种植都遵循一定的习俗规律。比如:包谷开种时,第一天一般要选择农历肖牛、狗等的日子开种,而忌用肖蛇、羊的日子,寓意包谷能获得丰收;开种后,直到种植完毕止,则不再讲究。据传:属蛇日种玉米多有滑秆,属羊日种玉米则因羊叫声“咩儿”与“明儿”音同,预示玉米苗长不大。

第一天栽秧要举行“开秧门”仪式,并有一系列的仪式程序等。白族地区在栽插大忙季节一般都要换工,东家提供一日三餐饭,用以换工的都是熟练的强劳动力,轮换进行。到现在还一直维持,但缺少劳动力的家庭无法以换工的形式维持生产,就以请工的形式进行,在农忙时节,付钱请工,现在一个劳动力的工钱一般为每天(工)30~50元人民币。

白族地区还有着自己预示粮食丰歉的方法,即:在包谷、稻谷等主要作物栽种后的中耕管理时节,观察田地周边的一种黑色菌类生物,俗称“天斗”或“天升”,里面有黑色芝麻粒状的东西,如芝麻状的东西盛满则预示当年粮食会丰收,而芝麻状的东西不满或少则预示当年粮食收成少或因灾减收。巍山的白族聚居区,过去水利工程设施少,农业生产主要靠自然降水或小型沟渠进行灌溉。新中国成立后在国家的支持帮助下,兴修了一些小水库、库塘、小水窖及引水沟渠,农业灌溉条件有了较大的改善。还新建了很多人畜饮水工程等,许多村组都饮用上了清洁卫生、安全的自来水,生产条件得到了较大改善,劳动生产率提高,积累增多,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

(二)狩猎民俗

1.狩猎沿革及禽兽种类    

白族地区过去有狩猎的习俗,在很久以前,白族人民狩猎主要是为了补充食物,改善生活,狩猎的种类很多,禽类有野鸡、斑鸠、金嘎嘎、竹鸡、谷雀、叮叮雀、鹦鹉、白鹇鸡、锦鸡等;兽类有麂子、猹子、兔子、野猪、水獭、刺猬、土狗、狗熊、豹子、豺狼(狗)、穿山甲、竹鼠、玉脉狸等。

2.狩猎过程

白族的狩猎过程与其他兄弟民族基本相同,主要是需掌握各种动物、野兽的生活规律和习性,根据兽、禽的活动规律确定狩猎的方法。如,要了解麂子、兔子、野猪、土狗、穿山甲、玉脉狸、猹子等的生活区域、食物结构、生长繁育季节等,才能够针对不同的动物习性进行不同的狩猎方法,对禽类也如此。

3.狩猎工具、技术

白族地区狩猎的工具很多,主要有火枪、猎枪、弓箭、弹弓、扣子、铁夹等。对动物多用猎枪、弓箭、铁夹和扣子、支鱼耙。扣子有勒扣和踩扣两种。将扣子下在野兽或禽类出没寻食的路口,以草或刺篱笆在其他出口围起栅栏,早晚前往查看,勒扣专门勒套野兽的头部、脖颈,踩扣专门勒套野兽的手部和脚部,猎杀穿山甲则用锄头去挖掘穿山甲觅食的土洞,因穿山甲喜欢觅食蚂蚁蛋和蚂蚁,擅长用尖利的瓜子挖地洞,猎杀穿山甲也需挖土洞,且在有穿山甲活动对禽类多用弓箭、弹弓,后来用气枪等。狩猎种类有弓箭、猎枪、扣子、陷阱、渔网等。狩猎还要祭献猎神(山神),猎人谢猎神时遵循:用枪射猎者谢上杜梅神,下扣子或陷阱套猎者谢中杜梅神,捕鱼虾者则谢下杜梅神。神位在山上西北方向的神树下,一块大石头设三个神位,上面放置一枝青岗栗树枝,摆上香案,用公鸡和猎物的头敬献猎神。白族的杜梅神为女性,旁边还有一个藏身(遮身)娘娘需要谢,因为有时打中的猎物会找不到,那就是被藏身(遮身)娘娘所藏或被遮住了,只要谢过藏身(遮身)娘娘后就能找到。

4.狩猎组织

狩猎组织主要有狩猎队,一般由狩猎经验丰富、技术较高的长者为头(组织者),加上年轻力壮、爱好狩猎的人组成。狩猎季节多在春秋季农事相对松闲的时间进行,过去由于人口较少,森林茂密,植被完好,到处都有禽兽活动,狩猎较为容易,收获较多,后来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森林资源的不断破坏,动物活动区域逐步缩小,狩猎就不太容易了。到了20世纪90年代末,国家对动物实施立法保护,白族地区遵守国家法律,收了枪支等各种狩猎工具,不再进行打猎等活动而专心于经济发展,禽类和兽类已得到了有效的保护。

5.狩猎规约、禁忌

古时狩猎有着严格的组织规约及禁忌:一是忌打狐狸,据说狐狸是兽神,不能打,如果打了狐狸则以后就不能打到野兽了。二是忌打猎狗,猎狗是猎人的忠实助手,打到猎物时,不能因高兴而说出“猎肉多了,吃不完”之类的话,而要说“猎肉还不够”的话,否则以后会打不到猎物。

白族献猎神有一个传说:猎人打猎必须叫醒动物,特别不准射杀睡眠中或怀孕中的野生动物,必须要叫醒后才能追杀、追打。人们狩猎用的是弓箭,领着猎狗边跑边吆喝,因弓箭射杀野兽没有声音,很多野兽被人们猎杀了。主管野生动物的山神不依,不准人类伤害野生动物,但又无法制止人们打猎,于是就到玉皇大帝那里状告猎人偷猎野生动物。玉皇大帝传猎人问话:“你们为何偷打野兽?”猎人说:“我们不是偷打,我们已经大声吆喝了。”可山神还是不依不饶,猎人就说:“好吧,从今往后,我们用枪惊醒动物后再打吧。”玉皇大帝同意了,山神爷也只好作罢。从此以后,人们打猎改用火药枪,枪声一响,远在天宫的玉皇大帝也听见了,知道猎人是遵守了诺言的,相信了猎人,但这时猎物也被射中了,因为枪声响起的时候,猎物已被打中,根本没法逃走。其实,玉皇大帝是上了猎人的当了,山神爷虽然不服,但也没法辩解,只好作罢。以后,猎人巡山打猎都要一边走、一边大声吆喝。

6.猎物处置及利用

捕获的猎物实行平均分配,如动物被剥皮后,不论多少,参加打猎者每人一份平均分配,猎物的头及皮张和心肺则由射中猎物者得,但如果猎物是由猎狗咬获,则猎物的肺由咬获猎物的猎狗所得。猎肉由参加狩猎者不论人数多少都平均分配,猎物的头由射中猎物者敬献猎神,皮张由射中猎物者所得,进行加工后用于制作成皮衣自穿或出售,如麂皮衣(褂)。

7.狩猎信仰及仪式

狩猎过程中有许多信仰讲究。主要是需要祭拜猎神,相传白族人供奉的猎神和苗族、土家族所敬献的猎神一样,都是女性,共有3位女猎神,分别叫“上洞梅神、中洞梅神和下洞梅神”,她们是山神的妻子。猎人出猎或猎归,都要祭猎神并念诵祭文,3位女猎神各有不同的管理范围,上洞梅山主管用弓箭、猎枪所射猎的野兽,中洞梅山主管用扣子、陷阱套猎的野生动物,下洞梅山主管拿鱼捞虾。所以,不同的猎人敬献不同的猎神。打获猎物后敬献猎神时,要念:“能库(能库是白族语“猎神”的意思)啊,恭请到我这里;请你们接受我的供品。请你们告诉野兽们,千万不要跑到别人的枪口下,千万不要走别人下着扣子的地方。请你遮住野兽们的眼睛,揪着它们的耳朵,把它们拉到我这里来。我这次只是打着老熊(麂子)的儿子、孙子,下次请你们把它们的父亲、母亲、阿奶、阿佬都给我送来。这次我只打着一只小小的岩羊,下次请你给我送来獐子,要带来麝香;送来老熊,要有个大的熊胆;送来马鹿,要带着贵重的鹿茸。请保佑我在打猎时不要碰到危险,枪不要走火,弓不要断弦;保佑我们打到更多、更大的猎物。我要杀鸡来祭献你们。”白族人的狩猎女神不但以“梅”为名,而且还以上、中、下3洞分称,这其中与梅山文化传统存在着一种必然联系,这种联系与古代先民的迁徙有关。

白族的猎神,与苗族和土家族的猎神一样,有一种巫术的特质,即不是一种完全的对神乞求,而是一种巫术的“控制”——它的目的是通过对猎神的祭祀,对猎物施加“控制”,就是一种非常原始的思维和行为。梅山三女神的传说,在梅山地区也曾存在。马铁鹰《神奇的梅山文化》记述道:“梅山人信奉的女神则有众多,流传较为广泛的是白氏仙娘、梅婆蒂主和梅山猎神梅嫦。这三位梅山女神不曾受封建伦理约束,原始性极强,展示了人的本性。”

(三)畜牧民俗

1.畜牧沿革和种类    

白族地区从很久以前就对牲畜进行驯养,开始驯化并饲养猪、羊、鸡、狗、猫、牛、马、骡、驴等家畜,除了食肉外,对猪、羊、鸡主要用于食肉,对牛、马、骡、驴则役用为主,同时因为是农业耕作,需要很多农家肥料用以肥田,改良土壤,以获得高产量,所以养畜实在有诸多好处。狗、猫则以看家和捕鼠。现在对上述畜类已作为商品出栏而家家户户都大量养殖。

2.畜牧方式

白族地区畜牧饲养方式,过去多是放养,因白族聚居的地区,山林草地宽广而适宜放养,一般劳力充足的家庭都饲养着数十头(匹、只、条)牲畜,有专人放牧;一般的农户也都饲养着牛、猪、鸡等三五只或十数只(头、条),白族地区几乎没有不养家畜的农户。现在对牛、马、骡、驴、羊进行放养为主,还辅以饲喂,特别是到冬季水冷草枯的季节,家畜饲养户都把平时存放好的草、玉米秆等每天补喂一些,以弥补放养时间采食不足的问题。

由于白族人民十分重视对家畜的饲养管理,重视对家畜的疫病防治,精心照料。所以,白族地区的家畜都养得膘肥体壮,产肉率高,出售则能获得较好的价格,促进了白族地区家庭经济的快速发展。对鸡、猪则以圈养为主,适当放养。由于商品经济的不断发展,皮张、肉类等产品市场需求量大,附加值高,而变成专业养殖的已经很普遍。

3.禽畜养殖

白族养殖禽畜的年代已经很早了,主要养殖鸡、猪、牛、马、羊、狗等。狗是人的忠实奴仆,白族有一个传说:

据说古时候,玉米树全身是宝,顶端结的是谷穗,中间部分结的是包谷,秸秆做饲料,粮食多得吃不完,于是人类就不加珍惜,对粮食随意糟蹋。有一天,一个家庭主妇正在做饭,她的小孩要解手,这个主妇随手将米饭捏成饭坨给小孩擦屁股,被玉皇大帝知道了,要惩罚人类,于是,收走了玉米树上的谷穗,保留了中部的包谷穗子,从此,世间的粮食就大大减少了。由于粮食缺乏,人类难以生存,狗就到玉皇大帝那里求情,玉皇大帝不答应,狗也没法,就在玉皇大帝晾晒谷子的场地上打了几个滚,狗尾巴上粘上了几颗谷粒,给人类带来了谷种,稻谷得以推广种植,狗为人类立下了大功。为了表达对狗的嘉奖,大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饭前要先喂狗,且必须要喂大米饭和肉,此习俗一直传承至今。

另有一说:古时,玉皇大帝吩咐,让人们3天吃一餐饭,狗每天吃三餐饭,狗不同意,执意要让人们每天吃三餐饭,而狗自己却3天吃一餐饭。玉皇大帝很生气,说:“那样的话,人的粪便太多了,装哪里去,你就去吃人粪吧。”从此以后,狗就被判吃屎,狗吃屎的本性由此而来,直到今天。

4.畜牧信仰、禁忌

白族地区的畜牧饲养有着一些专门的信仰和禁忌。即,母畜产仔后7天内,不能向外借银钱等,这样会使母畜的奶水干掉。如不慎借出了,则须去别家偷回一点盐巴放在自家的盐罐里。母畜产仔后,要选择生肖为牛、羊、猪等的日子进行谢畜神。谢畜神要在晚上进行,要备好三杈的松枝、草及酸枣树、上香、茶、酒及糯米粑粑、干兰片,杀一只大公鸡,在松枝、草等上面涂上鸡血,献的时候要祷告畜神,请他保佑六畜兴旺、财运兴旺、顺利发展等。关于畜神,有一个传说:

相传,畜神是一个孤儿,因没有父母、兄弟,穷困潦倒,只好帮一个大户人家放牛,起早贪黑放牛一天只能勉强混个肚子饱,无钱买衣服,穿着很破烂。放牛娃所在的是一个大户人家,当家的是女主人,做事非常公平,从来不厚此薄彼,因家大业大,人口众多,一家足有几十口,一直和睦相处。玉皇大帝知道后,感到惊奇,有意要考考这个当家人,赏给她一个仙桃,看她怎么分配,怎么让每个家庭成员都吃到。玉皇大帝没有难住她,这位女当家拿回玉皇大帝给的仙桃后,将其剁碎成桃泥,煮了一大锅稀饭,将桃泥拌入稀饭中,一家人吃了后都成仙飞上了天。因放牛娃还没回来,就留了一碗放在灶台上,等放牛娃回来,看到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人,心生疑窦,看见灶台上的稀饭,吃了一口,心中不悦,就将剩余的稀饭洒到犁顶上,畜厩旁有一窝小鸡被洒了稀饭,都和放牛娃一起成仙飞上了天。因他放牛认真负责,精心照料,把牛、羊、猪都照料得膘肥体壮,从此以后,人间就把他当成畜神加以敬献。由于这个放牛娃衣着破烂,白天羞于见人,只能在晚上天黑之后才能献到。所以,白族民间谢畜神需要在晚上天黑之后进行,这个习俗直到今天也一直流传了下来。

(四)渔业民俗

1.渔业沿革及种类    

紫金乡的白族过去有用鱼耙捕鱼的习俗。鱼耙就是用木头扎成三角形的木马架,成排地横支在江的断面,在迎水面放置横木杆,再用篾篱笆和青草将空隙处阻严,使上游水面高于下游,在靠岸边的两头分别安放2~3个吸桶,中间的空隙处铺设青岗栗树枝,上面可以行人,在鱼耙的两端拴着吸桶,鱼从下往上游的过程中,一旦经过吸桶旁就被强大的水流冲入到吸桶中不能出来,即被人捕获。另外,也有用渔网进行捕鱼或以鱼竿钓鱼的,还有用将葛根敲碎放入江水的深塘中腌鱼的方式进行捕鱼。

2.渔业组织与技术

用鱼耙捕鱼的方式主要是居住在江边的石牛甸、岩鸡厂、大么地、射克佐等江边村社群众以集体组织进行。捕到的鱼除自食外,也到市场或其他村社出售,也有其他村社的村民直接到江边捕鱼处买鱼的。

3.渔具制作与仪式

捕鱼的鱼耙是用当地的松木或栗木杆3棵一架连续支砌,木杆长度4米左右,在每棵木杆的上三分之二处凿3个眼,用木楔子连接起来,固定在江心,过去鱼多的时候,一盘鱼耙一天能捕到上千公斤鱼,效益可观。

用渔网及钓鱼竿捕鱼也是当地的捕鱼方式之一,与其他民族捕鱼的方式基本相同。

(五)矿业民俗

1.矿业沿革及种类    

巍山白族地区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尤以铜矿、铁矿为多,此外还有铅、锑、锌、银石等多种。过去多以土法开采铜矿和铁矿。

2.矿业生产方式

白族地区过去采矿的方式是:在被探明有矿的地方,人工开挖矿洞,并在矿洞内用木材架设支架,防止土石滚落砸伤人,一直向里开挖,直到挖至矿层(床),取出矿石,对矿石进行精选,分出优劣等级,分类堆放,按照矿石的品位高低以不同的价格出售。

3.矿业生产工具

过去白族地区开挖铜矿和铁矿一般采用条锄、二锄和十字镐头等工具,因没有专门用于采矿的机械工具,用篾编的粪撮箕往洞外排土及往外运送矿产品。

4.矿产品加工、运输、贸易

白族地区采矿,因矿产不是很多,没有形成专门的产业,只是作为一种副业进行。采到的矿产品一般由牲口驮运到下关等地出售,也有外地人到当地来收购的。现在由于交通比较方便,有当地人就地收购外运销售。当地一般不进行加工,主要以原材料形式出售。

5.矿业信仰、禁忌

白族地区采矿业不是主要产业,只是少部分人利用农闲季节自发开挖,信仰上主要是在矿洞前上方设置财神牌位,杀鸡敬献财神。主要禁忌是女性不能到采矿地带,妇女也不能挖矿,但现在没有严格禁止,妇女也有去挖矿的。

(六)林业民俗

1.林业沿革及种类    

巍山白族因主要聚居山区,林业是白族人民的一大经济产业,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种植林木。主要有松树(黄山松、云南松)、椎栗、青岗栗、麻栗、杉松、冬瓜树、柏树、香樟、桉树等多种林木,这些属用材林和薪炭林,用于建造房屋、农具、家具、烧柴、烧炭等。此外,经济林木有核桃、柿子、板栗、梨、李、石榴、梅子、杏子、桃子、木瓜、黄果、橘子、枣子、香椿、花红、苹果、香橼、棕树等多种经济林木。

2.林木种植、采伐

这些林木多属于自然生长的天然林,人们一般不需要专门栽种,只要加以管理保护,成材后采伐使用和出售;经济林果则需要人们进行专门种植、精心管理和受益。

3.木材加工、运输

当地木材加工主要是对用材林进行砍伐加工成木料,用于建房、家具制作、农具制作或出售,或砍柴、烧炭出售换取生活日用品或其他商品。运输上过去主要靠马、骡、驴等牲口驮运,或以人工背运,用铁钉钉到木头上,用绳索拴住拖运,用肩抬运等方式进行运输。

4.林业信仰、禁忌

林业信仰上,如果是自用材砍伐时,敬献山神(树神),开山伐木的第一天,要测定吉日,要杀鸡敬献山神,祷告山神保佑伐木安全、修造顺利或能卖得好价钱等,伐木场所妇女一般不能去。开山放树后7天左右进行砍削加工。

5.护林规约

护林方面,过去一般以自然村为单位,对各村所属山林进行管护,定期或不定期地轮流巡山守护,不准外村人擅自砍伐本村山林,长期以来形成了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约,但没有明确成文的《护林规约》。

(七)采集民俗

1.采集沿革及种类    

白族聚居的紫金乡、永建镇等乡镇,均为山区,自然资源十分丰富,天然的、野生的资源众多。白族人民擅长采集,采集的种类繁多。野菜类有蕨菜、韭菜、白花、棠棣花、臭菜、树花等,菌类有鸡、青头菌、虎掌菌、虎头菇、羊肝菌、白菌(一种生长在核桃树、冬瓜树等树干上的白色菌类,可入药)、大脚菇(松茸)、干巴菌、蘑菇(香菌)、松毛菌、牛肝菌等多种;植物类有麻栎壳、麻栎果(橡子果)、椎栎果、松子;花草类有山茶花、杜鹃花、菊花等木本花树;草本花卉有豆瓣兰、莲瓣兰、火烧兰、虎头兰以及部分名贵的兰花品种。

2.采集方式

上述野生动物、植物均是白族群众经常采集的,采集多是用手工操作或用砍刀、镰刀等,采下的山珍等物用篾篮、篾箩等装好,带回家中,加工收储,以便食用或出售。

3.采集物加工、利用

在采集物的加工利用上,不同的物种有不同的加工利用方式。对蕨菜、白花、棠棣花、树花、臭菜等采摘回来后先在开水里焯一下,再换清水漂洗几遍,浸泡2~3天,即可做菜吃,也可晾晒成干品,备用或出售。对野生菌类则可鲜食或洗净烘干备用或出售。麻栎壳、麻栎果(橡子果)过去工业品紧缺时期用于纺织染料,采集回来后晒干即可出售,椎栎果、松子等则做食用,椎栎果还可做油粉,松子则单以食用。

4.采集工具

巍山白族采集野生食物等使用的采集工具主要有镰刀、弯(砍)刀、斧子、锄头以及箩筐、竹篮、麻袋、绳索等工具。

5.采集信仰、禁忌

古时候,白族采集野生动植物等,也有着独特的信仰和禁忌。一般是要在出发前往山上采集,向位于西北方向的栗木树根上设置山神牌位进行祭拜,目的是祈求得到收获及出行顺利等。

6.人工养(种)殖

白族地区人工养殖的动物主要是家畜,有鸡、猪、牛、马、骡、驴、羊、狗、猫、鸽等,也有养殖野生飞禽动物的,如野鸡、鸽子、锦鸡等。种植的主要是各种农作物,蔬菜、药材、经济作物及各种花草、果木等。

二、经济民俗

(一)商业民俗

1.商业沿革    

巍山的白族因居住山区,过去商业经济没有得到足够的发展,没有形成专门的商业组织,群众购买生产生活用品需到邻近的漾濞、平坡和下关等地去购买。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在白族聚居的边远地区开设了供销社等商业机构和组织,大大方便了白族群众的生产和生活。现在紫金乡民建、紫金等地已有数十家商业经营个体户,供销日用品,当地农产品销售也极为方便了。

2.主要商品

现在的白族聚居区,有数十家商业经营户,经销有各种日用工业品、生活用品、各种常用农具等,大大方便了群众的购买,只有少量高档商品需到下关、漾濞、平坡等大的商场和集市购买。

3.集市

新中国成立初期,紫金乡只有鼠街一个小集市,经营一些生活日用品及地方土特产品,规模很小,很难满足群众的生产生活需要。现在紫金乡北部的民建、紫金村境内就有紫金街、新合街、白马塘街、洱海村街、岩鸡厂街等5个集贸市场,加上邻近的跃进、平坡、漾濞城、下关等数十个城市及乡村集镇,有各种商品销售,极大地满足了当地群众的生活需要。

4.店铺

过去巍山白族地区因地处边远地区,交通极为不便,未能设立专门的商业店铺和门市,采购生产生活用品需到下关、漾濞和平坡等集市上去才能买进,采购物资极为不便。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在白族聚居的边远地区也建立了商品购销机构,设立商品销售门市,极大地方便了白族地区的生产生活,大量日用消费品均可在当地购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社会经济进一步发展,商品种类繁多,当地已有很多日用品经销商。现在白族地区已有各种商品购销店铺数十家,极大地丰富了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

(二)交通民俗

1.交通沿革    

过去白族地区无公路交通,只有人行马路,群众来往交通全靠步行走路,货物运输主要靠人背马驮。新中国成立后,从大仓转运站到民建村驻地开通了马帮运输线,专门驮运群众生产生活用品及往外运送在当地收购到的农副产品。

2.道路桥梁

新中国成立前,白族地区江河上没有兴建任何桥梁,道路基本上是人畜行走的山区小路,雨季河水较大,在难以通过的季节性河道上,当地群众自发投工投料建起了数十座木桥或石拱桥。这些木桥和石拱桥在过去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前的几百年间,一直是当地白族群众生产生活不可或缺的交通桥梁,几经破旧,几经维修,艰难维持。到1998年,修通了大仓、县城至民建的公路,群众出行和货物运输采用汽车运输,而且还修通了民建通往下关、漾濞的公路,从民建可以直接乘车出境,往东可从大保高速公路或320国道到下关、昆明乃至省外,往南可到邻乡马鞍山、大仓和县城;往西可从大保高速公路直接到保山、德宏等地州,出行极为方便。目前,紫金乡的民建、紫金地区公路四通八达,且有高速公路、柏油路穿境而过,境内村村社社都修通了村组公路,其中有很多村社还铺通了弹石路,交通条件已非昔日可比。

3.运载工具及其制作

新中国成立前,巍山白族地区交通落后,运载工具多以畜力承担,有马、骡、驴及人工背运。新中国成立初期,曾经制作使用过牛车,运送粮食和肥料等。驮运货物的驮子都是当地工匠自行制作,如箩筐、竹篮子等,当地有丰富的木材和竹材资源可资利用。

4.驿站码头

过去巍山白族地区有一条通往漾濞、下关及保山等地的商路,供官家及商人通行,在民建洱海村有一个驿站,专供商人马帮运货途中开伙、歇息。新中国成立后,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前,一直沿用,后来由于修通了公路,商务运输条件改善而不再沿用。现在村村寨寨分别修通了公路,交通运输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紫金乡的民建、紫金两个村委会与漾濞县之间有一道天然屏障——漾濞江,隔断了当地(即波长朗地区)白族群众外出的通道。新中国成立后到十一届三中全会前,为了生活要到下关、漾濞、平坡等地经商做生意,购买生活物资,在漾濞江上用竹排代船通行于江面,后来又用钢丝绳加枋板做成溜索道,在江面上空滑行,在渡口经营竹排、溜索的人向每个行路人收取0.2~0.5元通行费,行人的安全难以保障。20世纪80年代初期曾经有过翻盘事故,当地数个村民为此而葬身漾江,渡盘过江纯属为了生计,不得已才出行。90年代起,国家先后在当地修建了大保高速公路、徐村电站建设工程,架起了桥梁,天堑变通途,才彻底改变了当地的交通条件。

三、生活民俗

(一)服饰民俗

1.服饰沿革    

白族的服饰穿戴颇有民族特点,早期男女衣服多用棉布自制而成。老年男子多穿对襟短衣、大襟长衫、大摆裆裤,头戴瓜皮小帽,脚穿布制圆口虎头鞋或荷叶绣花鞋。青年男子多穿蓝白对襟衣,套银纽黑褂,黑蓝色摆裆裤,头戴瓜皮帽或包头、毡帽,系腰带,脚穿布制连绊鞋或绣花叫底皮衲。到民国初,年轻妇女穿着改变,衣着各色大姊妹装和红、紫、黑褂,自绣各种花案,配上各色宽窄花边,银光片钉在衣袖、衣襟上,裤子为黑蓝、水红。中老年妇女也有裤脚镶花边的。姑娘们用黑蓝布系腰或绣花围腰,脚穿各种布制的绣花鞋。喜戴银玉耳环、柳叶耳环。手镯有滑标、扭丝、平扁银、玉镯,戴金银戒指。

妇女的服饰由长衣服、领褂、围裙组成,头绕包头,颜色为黑、灰、蓝等色,包头布都为黑色。手戴玉镯,耳坠玉耳环,胸佩银器链子。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后,妇女除老年人的仍保留老装外,年轻妇女都做了改装,穿短衣服,戴手表,与汉族无异。男的穿着除老年人的变化不大外,年轻人的也做了改装,穿中山装和西装,与汉族无异。

未婚妇女梳独辫盘于头顶,并以鲜艳的红头绳绕在白色的头巾上,红白相衬,相得益彰。腰系绣花短围腰,更显得色彩鲜明,美观大方。已婚妇女改为挽髻,梳“凤点头”的发式,用丝网罩住,或绾以簪子,均用绣花巾或黑布包头。白族妇女有佩戴耳环、手镯的习俗。

2.服饰质地、色彩和款式

已婚妇女束后发髻,髻上有红头绳别上银簪、玉簪,有的套上网兜。也有用4寸宽、1寸长的黑衣布条挽住发髻和顶部的。50多岁后,衣服花纹逐渐减少,多穿短而宽、袖口大、长到膝的大襟衣,外套黑褂,系黑蓝色围腰,穿普通裤子,脚穿鼻尖船形布鞋,逢年过节和做客,才戴耳环、手镯。

3.服饰制作

白族是我国西南边陲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的少数民族之一,服饰文化表现出绚丽多姿的独特风姿。南诏时期,大凡华贵的衣服,都要用精丝织成的丝、锦、绢缝制。南诏王、清平官的服饰皆用锦绣,外缀虎皮,异常灿烂。为了使服饰更加美丽,人们除了在衣服上制作刺绣图案,达到美化服饰的目的外,还在衣裙、鞋帽上彩画鸟兽草木花纹的“八彩”艺术。从南诏大理国时期起,白族上层服制、服式的基本形式相对固定下来,相应的百姓服饰质量也有所提高,出现了刺绣的服饰。绢类面料虽没官家华贵,仍不失质粗形美之感。总的来说,这一时期的服饰有一个显著特点:普遍注重色调与装饰彩染和刺绣。服饰的类型反映了当时人们的审美观、社会习俗、文化情趣及生产力发展水平,构成了白族的服饰文化。这一文化对以后元、明、清的白族服饰的演变一直起着很大的影响作用。

近代,随着岁月的流逝、历史的变迁和社会的变革,白族的服饰相应也发生了变化,但白族服饰的形成总是受到特定的习俗、风俗和思想方式的影响。南诏大理文化在现代白族服饰中遗制犹存,使白族服饰自成一体、别具一格,始终保持着不同于其他民族的独特传统。

迁入巍山的白族沿袭了大理、洱海地区的服饰习俗,并随着时代变迁和社会发展有了一些改变。目前,巍山白族男子的服饰基本与汉族相同,都穿西装和中山装,鞋子多穿皮鞋、布鞋和胶鞋等。女性服装除节日服装保持白族特色外,农忙时节多穿西装和中山装,鞋子也多数穿皮鞋、布鞋及胶鞋等,节日则有专门的绣花鞋、皮鞋等。

(二)饮食民俗

1.饮食沿革    

巍山的白族由于居住在山区,饮食多以玉米、水稻、洋芋、荞麦为主食。主食都以蒸制为主。因鲜菜长年不断,白族人每餐都喜食鲜菜和各种腌菜。白族妇女大都善做腌菜,腌菜的种类很多,除腌制鲜菜外,还做豆瓣酱、豆豉、腌豆腐、酱菜;肉食以猪肉为主,除用鲜猪肉做各种炒菜外,还喜腌制猪肉,加工成火腿、腊肠、香肠、猪肝、吹肝、饭肠等精美风味食品。冬天,白族都喜欢大锅牛肉汤,食用时要放萝卜与葱花等佐料一起食用。临河而居的白族擅长水鲜烹调。白族不少人喜欢饮酒,由于所用的原料和方法不同,酒的种类很多,制酒时常用40多种草药制成酒曲,酿造各种白酒,还有一种糯米甜酒,是专为妇女和孕妇制作的,具有滋补和催奶的作用。

饮茶是白族人的另一嗜好,白族很注重每天清晨和中午喝两次茶。晨茶称“早茶”或“清醒茶”;午茶又叫“休息茶”或“解渴茶”,内放米花和奶,包括小孩也要喝一杯。白族的风味菜肴很多。生皮是白族特有的菜肴,将整只猪或羊置于稻草火上烘烤,待烤至半生半熟时,去毛再烤,直至皮肉呈金黄色时为止。吃时将肉切成肉丝或肉片,佐以姜、葱、蒜、炖梅、辣椒、芫荽等调料,又香又鲜,为款待贵客的民族佳肴。

白族人饮食比较讲究,大米、玉米、麦子、红薯和马铃薯是主食。爱养鸡、猪、牛、羊。每年年关,家家杀猪,户户备有炒米花、糍粑和绿豆面。四季贮有坛子菜、干菜。招待客人,必有荤菜,这些都具有独特的白族风味。

2.日常饮食

白族日常饮食以一日三餐为主,农忙或节庆用则增加一次早点或午点。平坝地区多以大米、小麦为主食,山区常吃玉米、洋芋和荞麦。主食一般蒸做干饭,下地携带。此外也喜爱粑粑、饵、汤圆、米线、稀粥、糖饭(糯米与干麦芽粉制成)等。三餐都配新鲜蔬菜,也善于调制咸菜、腌菜、豆瓣酱、豆豉与面注。用洱海特产的海菜花加工而成的海菜炒火腿、海菜豆腐汤令人唇齿留芳。肉食以猪为主,兼有牛、羊、鸡、鸭和鱼鲜,善于腌制火腿、腊肉、香肠、弓鱼、猪肝酢、螺蛳酱、油鸡、吹肝和饭肠等食品,烹调方法多样,口味偏好酸辣。

3.节日饮食

每逢节日,除必备节日食品之外,还要进行拜佛、祭天和敬祖等祭祀活动。年节最为隆重,自腊月起家家都要置办年货、杀猪、磨豆腐、舂饵和糯米粉。除夕时,各家主事人都要带着饭菜、茶酒用托盘顺着天地、大门、水井、灶神、祖先牌位的顺序进行祭拜,然后全家人吃团圆饭。隆重的团圆饭在餐桌中央摆一个大的铜火锅,必上猪头肉,周围有八大碗寓意深刻的菜肴。如:藕有眼寓意开窍通畅;蒜苗白语意“顺”,寓意万事通顺;烧鱼寓意年年有余等。大年初一早晨要煮汤圆,有的做面条,都寓意团圆、和顺、益寿等美好的祝愿。从初一到初五,每天吃什么都有一定的规范。在其他一些节日里,除要杀猪或宰羊置办酒席外,还要有应时的食品。如白族注重节庆,几乎每节都有一至数种应景食品。如春节吃叮叮糖、泡米花茶和江斋饭;三月街吃蒸糕和凉粉;清明节吃凉拌什锦和“斋筵香”(炸酥肉);端午节吃粽子和雄黄酒;尝新节吃新豆、嫩瓜和陈谷掺新米饭;火把节吃甜食和各种糖果;中元节吃羊肚菌和检鱼包肉、鲜竹笋;中秋节吃白饼和醉饼;重阳节吃肥羊;冬至节吃炒荞粒和羊肉汤,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有节奏。

中元节和祭天是专门祭祀性节日。特别是每年阴历七月的中元节,是祭祀祖先亡灵的节日,如果是新丧之家祭祀更要隆重,如是直系亲属或姻亲户,在发丧前还要做名为“三滴水”全席来吊唁。所谓“三滴水”全席是指有果品、牲礼(做成凤、鱼、狮、象形状的菜肴)和八大碗三大类。尤其凤、鱼、狮、象4道菜形象逼真,其中的象是用煮熟的猪肚做象身,用一段猪肠做象头和鼻子,栩栩如生,极富观赏价值。另外还有祭天、拜佛会等祭祀活动,但拜佛会的食品与其他祭祀活动的食品不同,需要吃斋、置办素席,所有的菜肴都用豆腐、凉粉、芋头、藕等制作成肉状菜肴。

巍山白族的祭天习俗,主要功能是祈雨,俗称“接水”。有几种形式,时间在农历四月十三,如洱海村的祭天是上午,在村里的一块地边,叫“怎害处”(白语“祭天处”的意思,“处”读音chǔ)。届时,全村齐聚此处,杀羊,杀羊后用竹签将羊肉串起来,每户分一串带回去,其余则将羊肉、羊肚杂切碎煮成大锅稀饭,献天后大家分吃羊肉稀饭,祭天仪式即告结束,农历九月十三举行送水仪式,表示雨季结束。

另一种形式是:由洱海村和岩白曲两个村主办的正月初九接水活动,地点在洱海村及岩白曲两村中间的玉皇阁,活动方式为诵经拜佛,主要功能为祈雨,有接水和送水两个仪式过程。

4.宴客饮食

白族宴客习惯用“八大碗”,由四凉四热八道大菜组成:添加红曲米的红肉炖;挂蛋糊油炸的酥肉;加酱油、蜂蜜扣蒸的五花三线千张肉;配加红薯或土豆的粉蒸肉;猪头、猪肝、猪肉卤制的干香;加盖肉茸、蛋屑的白扁豆;木耳、豆腐、下水、蛋丝、菜梗氽制的杂碎;配加炸猪条的竹笋。由职业厨师制作的“八大碗”、“四盘五碗”宴席,菜式非常丰富,其中有排骨粉蒸肉、酥肉、凉拌、百合、红烧肉、黄焖鸡、羊肚菌,以及脍鱼包肉馅,每道菜不仅用料讲究,做工精细,并且要富有观赏价值。现在,由于社会经济发展,生活条件有了提高,每逢婚丧宴客,菜的种类更多了,一般都有12道以上的菜肴。

5.特色食品及其制作

白族地区还有一种食品,即柿饼,是用柿子做成。柿子的吃法有多种,熟透后呈金黄色或红色的柿子为柿子,可生吃。当柿子熟至金黄色时采摘下来,用刀削去皮后晾晒在簸箕或篾笆上,每天清早均匀捏压,再晾晒,如此反复进行10天至半月,当柿子被挤压成圆饼形,后以稻草或柿子皮混装入箩筐或柜中,就是白族传统食品“柿饼”。在柿饼的加工制作过程中,可以霜露,不能淋雨。否则会霉坏,不能食用。正常加工制作的柿饼,表面上会自然生成米粉状的粉层,这是上等品的标志。柿饼富含多种维生素、淀粉及矿物质等营养成分,既可食用充饥,又可药用,是一种难得的特色传统食品。可直接食用,也可以煮吃,均有很好的营养效果。

6.饮食器皿

白族的饮食器皿与汉族和其他兄弟民族基本相同。主要使用碗、筷、饭勺、调羹、菜碗、菜盆、甑子、锣锅、铜锅等。过去物资紧缺时期,当地曾使用过木桶、木盆、木碗、篾饭盒等自制器皿。

7.饮食信仰、禁忌

白族在饮食信仰上注重尊老爱幼,吃饭时长辈坐上席,子女要给老人长辈添菜盛饭,吃饭时不能大声喧哗,吃饭不许弄出声响,子女先吃完饭要对长辈说“您老慢慢请、慢慢吃”,并将自己的碗筷整齐地放在一边,起身离开席位。

(三)居住民俗

1.居住沿革    

早在新石器时代,白族就繁衍生息在大理这块美丽富饶的土地上。他们不仅创造了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民族文化,也用自己的双手建造出了精美的民居建筑。过去曾有这样的俗语流行:说白族人是“大瓦房,空腔腔”,建盖一所像样的住房,往往成了白族人花费毕生精力的大事。白族人追求住宅宽敞舒适,以家庭为单位自成院落,在功能上要具有住宿、煮饭、祭祀祖先、接待客人、储备粮食及各种物什、饲养牲畜等作用。白族民居是白族建筑艺术的一大景观。

2.房屋结构及建造仪式

在白族地区,起房盖屋是人生三件大事之一,届时,要举行隆重热闹的仪式,还要按仪式进程吟唱祝贺歌。

建盖新房先要择吉日动土砌石脚,石脚砌好后隔几个月(有的地方要隔2~3年,白族称这段时间为歇墙)才择吉日开工营造。开工方式:如需备料,要选吉日进行开山伐木,伐木后1周至10天开始砍木料,木匠圆木竖柱也要择吉日,建造时间一般需要3天,头一天邀请亲朋好友相帮做准备,第二天择吉时竖柱上梁,第三天请本家弟兄等进行“正房子”。在营造中要唱祝贺歌,祝贺歌由“上梁歌”和“封龙口”两部分组成,分别由木匠师傅和泥水匠师傅在不同时辰吟唱。“上梁歌”要在上梁的时候唱。在一派欢乐的唢呐、锣鼓和前来祝贺的欢声中,当头的木匠师傅身挂一道红彩,接过主人递上的大红公鸡,一边步入堂屋,一边唱道:“大红公鸡雄赳赳,你在家中报五更,遇着主人造金屋,用你报佳音。吉日良辰放声唱,四邻好友贺新声,良辰喜庆大家唱,日子天天新。”他一边唱、一边在人们祝贺声中爬过脚手架,登上利用两根中柱临时搭起的“阳台”,面朝东、西、南、北、中各拜了一拜,又高声唱道:“一点龙头出学子,二点龙尾上青云……”上好中梁后,房主要在新房中堂摆宴邀请木匠师傅、泥水匠师傅、族中长辈、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本家叔伯弟兄等就餐,表示喜庆。这样,以后新房装修好迁入新居时就可不必再择吉日了,可在任何时间搬家。白族住房建造仪式及程序一般分以下几个步骤:

备料。柱子共16棵,承重8棵,扣承4棵,大插8棵,京插8棵,京柱8棵,挂枋(一心二挂)30棵,盖梁27棵,椽子180棵左右(具体数量根据瓦片大小不同而不同),椽头枋9片,楼梯一部,地脚3棵。

圆木。造主根据测得的树造吉日,请木匠师傅来圆木开工。

上梁。竖房当日上午,由执事总理或主人家安排两个童男子到山上找一棵标准的松树,砍好一口气抬回来放在木厂的木马上,由主人邀请木匠师傅帮砍一下中梁,要在中午两点上梁前砍好中梁。然后,木匠就开始砍中梁,砍好抬到新房的中堂上,再请一对童男子去将中梁染成红色,再将两棵麻绳也染红,放在中梁的两头(龙头和龙尾)。由一位助手准备好五生五熟及干兰素菜等,八卦、升斗、墨斗、曲尺等,五尺杆、小斧头。还设张班和鲁班(泥木二匠)师傅牌位。

拜梁。由主人家委托总理代请本家户族、泥木二匠师傅、家族长辈到中堂就座,替造主敬果酒(先苦后甜),备好粑粑、核桃、柿饼、糖果、金桂花及硬币若干,泥木二匠互相作揖推让后由木匠师傅钉梁衣,中梁的两头各挂上一封鞭炮,再备好酒水各一瓶。

吉律,即颂词。接得主人一只鸡,鸡是什么鸡?鸡是苍山飞来的凤凰鸡,凤凰鸡来点八卦,主人家大发大旺。左边点的是金玉柱,右边点的是玉栏杆。凤凰归还主人家(将公鸡交还给主人家)。

泥木二匠交替唱着吉律:小小梯子你莫摇,上了一台又一台,爬大插,主人家吃不愁来穿不愁。索是什么索?索是青龙索,左边拴龙头,右边拴龙尾,爆竹声声上中梁,中梁中梁上中梁,中梁来到半中腰,主人家欢欢喜来喜喜欢。安中梁,由泥、木二匠师傅在中梁的两头各用染红的木槌向龙头和龙尾敲一下,并喊道:“一打六六三十六,主人家起房盖大屋。二打七七四十九,打开银包吃喜酒。”随后便开始破五方,丢粑粑。唱着“太阳出来一盆花,照着主人蒸粑粑,大的蒸得两百对,小的蒸得四百双”的颂词,向四面八方祝贺的宾客撒丢饵(粑粑、核桃、柿饼、馒头等下来),接下来就开始待席,泥木二匠及本家亲戚长辈到新房中堂席面上就座(这样,以后新房装修好后搬入新居就不用再择日子了)。

白族高超的建筑才能也充分体现在民居建筑上。白族人民十分讲究生活质量,不管在哪里,都要努力为自己营造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因而肯把聪明才智、精力和钱财用在民居建筑上。

白族民居建筑是由传统的汉族民居建筑经过漫长的发展和筛选逐步演变而来的。在这个漫长的发展过程中,由于深深受到白族传统文化以及当地自然条件、环境等多方面的影响,逐步陶冶形成了白族民居建筑浓厚的民族风格和地方特色。

所有民居建筑的规模、质量总是受经济条件的直接影响,概括起来,可分为一般中小型民居与大型民居。中小型民居规模较小、装修简单,是一般劳动人民的住房,常以满足生活、生产需要为主。大型民居规模大,装修丰富,一般是仕宦、富豪、商贾住宅。白族民居当然也毫不例外地体现了这一特点。

白族民居院落布局为封闭式,房屋建于基地周围,院落位于其中。一般民居院落是晾晒农作物之地,大型民居的院落是种植花木、美化环境的场所。

白族民居平面组合较为规整,即使在不规则地形上,也力求内院规整。大型民居平面形式主要有:三合院称“三坊一照壁”,四合院称“四合五天井”,纵、横向拼联的三合院或四合院称重院。中小型民居亦有“三坊一照壁”的三合院,较多的是一字形的称独坊房,曲尺形的称两向两坊,二字形的称一向两坊。其中“三坊一照壁”因有其独特风格而成为白族主要的传统民居布局形式。

白族民居重装饰,楼层前墙、外墙、门楼、照壁是装饰的重点。楼层前墙一般为一排镂空木雕条窗,其装饰图案有吉花瑞兽、梅兰竹菊或宝笔经卷等。外墙画黑白彩绘,上题诗绘画,富有儒家文化和唐宋诗词的幽深意境。门楼即大门,分有厦和无厦两种,有厦门楼多为斗拱重叠,檐角飞翘,并以精美的木雕、彩绘装饰,中间部位镶嵌大理石,既华丽又不失雅致。照壁是全宅的重点装饰部位,两侧由青砖或大理石砌成,壁顶为飞檐滴水,四角如飞,形成优美的弧线,壁身用土夯成,刷白石灰粉,并镶嵌圆形山水图案的大理石,上题“万紫千红”、“旭日东升”、“福”、“禄”、“寿”、“喜”等吉祥如意的大字,四角和飞檐下部绘龙凤及各种动物图案。庭院都种有花草,幽雅多姿、古朴玲珑。

门楼装饰的种类通常包括泥塑、木雕、彩云、石刻、大理石屏、凸花砖和青砖等,组成一座中角飞檐、花枋精巧、斗拱重叠、玲珑剔透、雄浑稳重和美观大方的综合艺术的建筑。白族这种门楼,不仅造型富于我国传统的民族特色,而且在建筑的布局结构上也独具风格。如在花坊、照壁、天花板以及门窗上均雕有人物、花卉、山水和鸟兽,组成双凤朝阳、二龙抢宝、百鸟朝凤等图案。门楼各部位系用凿榫卯眼相接,一般不使用铁钉,却又连接得十分牢固。花栉和斗拱的布局与安装,纵横交错,支承挑檐,结构精巧严谨,造型简洁大方。远远望去,给人一种既均衡对称又美观和谐的感觉。

3.院落格局与功能

白族民居一般以院落为单位,主要建筑有正房、耳房、门楼、照壁、天井等,院落的主要类型是“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三坊一照壁”是白族人民喜爱的传统民居布局形式,数量较多,成了白族民居布局的主要形式。所谓三坊一照壁,就是由三幢三开间两层房屋和一堵照壁围成的院落,中间为正房,两侧为耳房,正房正面是照壁,三坊与照壁之间是宽敞的院子。有的受地形所限,不能建成完整的“三坊一照壁”时,也要争取建成内院整齐,使其与之大体相仿的格局。其典型布局是由“三坊”房屋即正房和左右厢房及照壁围成院落,庭院中种植花木。

三坊房屋,即三开间两层。其位置及使用虽有主房、厢房之别,但其开间的顺深上,中格稍大,左右两格稍小,在进深上则三间几乎相等,三坊的地层,都为居室,楼层都为储存杂物之用。

照壁是这类住宅的特点之一,均为三叠水形式。它作为白族民居建筑中一个极为重要的建筑形象,它的作用,除了用来反射阳光以增加院子及正房的光线外,主要是起到分割建筑空间并增强和丰富整体空间层次的效果。在“三坊一照壁”的平面布局形式中,照壁所在的位置,如果无所谓照壁那无非就是一堵平直的围墙。但在围墙上突起一照壁,其效果就大相径庭了(虽然围墙也起到分割建筑空间的作用)。照壁虽出之围墙,但它的脊线要比围墙脊线高,加上两面均做有突出而分明的边框线,使之赫然成为一个完整独立的部分。它的瓦面为庑殿式,四角出檐很深,向上翘起,形成如鸟翼伸展的檐角以及檐口各部分柔和优美的曲线,具有轻快挺拔的视觉效果,展现出十分完美的空间形式。

和它对应的主要空间——院子,在它的衬托辉映下,主体性更加突出,给人的感觉也更加开敞大方。院子主要是满足交通、采光、日照、通风及晾晒粮食等需要,又是美化居住环境的地方。在经济较富裕的住宅里,常在庭院中的照壁前修建条式花台,种植花木。台前及两端,再放可移动的石礅,上面摆放盆栽花木,或盆景假山。

门楼,是院落建筑群组的第一建筑形象,也是一个整体建筑空间的入口,它的地位是十分重要的。在旧社会,门楼的规模代表着住户的门第,显示住户的社会、经济及政治地位。白族民居建筑中的门楼,经历几代白族匠人的精心创作,成了白族民居建筑中最精致、最有代表性的建筑形象。这里的门楼大体可分为有厦门楼和无厦大门两大类。有厦门楼又称“三滴水”,其历史悠久,手法成熟,格式固定。一般是三间牌楼形制,其中分“出角”和“平头”两种。“出角”指有尖长的翼角翘起,檐下有斗拱装饰,有的极为精致华贵,过去限用于仕宦人家宅第,后亦为富豪宅第采用。“平头”有厦门楼装饰较简,农村一般民居大门多采用这种形式。

门楼和照壁是白族民居建筑中最有特色的建筑形象。它们的功能虽不及主房和厢房那么实在,但它们仍被当做主要建筑来看待,甚至作为建筑水平的标志。

“四合五天井”,也是白族民居的典型平面布局之一,由四“坊”房屋组成,与通常所见的四合院不同之处是除有当中一个大院外,四角还各有一个小院,亦叫漏角天井,大小共五个院子,故称“四合五天井”。各坊房屋,一般都为三间两层。漏角天井中都有耳房,其一的地层为厨房。

住宅规模大时,常以“三坊一照壁”或“四合五天井”形式为单元,根据不同的朝向和地形,做纵向或横向拼接,组成重院。既反映其豪华气派,又适应封建家庭几世同堂、大家族聚居的习惯。

白族民居的装饰与他们对服饰、舞蹈、歌唱等其他艺术的热爱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大理人民对艺术既有甚深之嗜好,故其寺、塔、庵、观,以及私人住宅,皆有种种之装饰壁画及彩画,或为图案,或为风景,或为人物,或为花鸟,或为宗教故事……”可见,白族民居的装饰是大有来历的。近年来新建民居,虽不像旧民居那样华丽,但在民居习用装饰部位,如格子门、梁房、柱础、外墙檐下、山墙大门、照壁等处,都有简朴大方的装饰,继承了民居建筑艺术的传统。

4.居室配置

白族将一幢三开间二层的房屋称为“一坊房子”。一坊房子是普通百姓最常见的住房,即底层三间一明两暗,明间为堂屋,安设六扇花格门。两侧次间为卧室,设单扇门和格扇窗,前面有台阶和宽敞的厦廊。楼上三间敞通,一般不隔间,依房柱分区域,面对天井设格扇窗。中间明间靠后墙设神龛,里间做书房,放书柜和书桌,人口多的也放床做卧室。

5.室内陈设

白族的住房多为木质结构。一般是“一正两厢挂耳转角楼”或“四合天井大院”。正中堂屋上方神龛供有家谱及“天地国亲师位”牌。堂屋供婚娶、丧葬和迎宾之用。左右两边为正屋,用木版做壁隔为两间,内称“内房”,外称“火坑屋”。靠角处用岩石砌成一米见方的火坑,坑内放三角铁架,专供烤火和炊事之用;转角屋做厨房,内用土石垒成灶。两厢多为子女住房。转角楼多系女儿住房,是闺女刺绣场所。

四、社会民俗

(一)家族、宗族民俗

1.家族、亲属结构    

白族家庭在家族及亲属结构上与汉族基本相似,家庭一般由夫妻、子女和父母组成,少数家庭还有伯父母、叔父母、祖父母等组成,多数家庭一般为2代或3代组成,少数有4代同堂的情况。成家后的子女一般分家另过,弟兄成家后长期一起居住的较少。在亲属结构上一般是本家与父亲的兄弟、姐妹和母亲的兄弟、姐妹等构成。

2.亲属称谓

巍山白族的亲属称谓与下关一带基本一致,主要特点之一就是对长辈和晚辈的称呼都在前面加个“阿”字,对长辈叫阿爹、阿妈(姆),阿姥、阿奶,对大伯叫阿大、大姆,对叔叫阿因、阿姑(“姑”念第二声),对外公、外婆叫阿公、阿婆,对舅舅叫阿舅、大舅、二舅、三舅、小舅等。白族对亲属称谓中的“阿”字有敬重和关爱的意思,对长辈则表示敬重,对晚辈则表示关爱,语意更亲切。

白族对人称谓往往加一“阿”字,表示尊敬和亲切,如“阿爹”、“阿姆”、“阿哥”、“阿姐”、“阿弟”、“阿妹”,或取名字中一个字加“阿”字,如“阿豆”(同汉语“小宝贝”的意思。白族第二人称代词尊称时用“昵”,相当汉语中的“您”。在对长辈的称呼中,一般将“你”字加个“心字底”,即“您”(“您”字在此读“昵”的第四声),表示特别尊敬的意思。

白族人热情好客,性格外向,热情往往溢于言表。即使陌生的不速之客,也会受到主人热情款待。每遇客到必先邀入上房,与之斟饮烤茶,或拿出鲜美的时令果品,再以“八大碗”、“三叠水”等丰盛的菜肴款待,极殷勤周到。

3.家神、家庙、宗祠信仰

白族的家神信仰主要是对祖先、故去的先辈的敬仰和崇拜,祖宗牌位一般安在正房楼上中心位置,有祖先牌位,上书“天地君亲师”神位,以及供奉香火、食品等器物。家庙和宗祠主要是本主寺、观音庙、玉皇阁等。

打吉校。打吉校(“校”在此读“叫”)是一种驱鬼神活动,具体日期不固定,时间为3~5天,一般是3年举行一次,或每当村中有不顺、不吉之事或有瘟疫、疾病发生的时候就要举行该项活动。活动于栽插结束后,在洱海村、石牛甸、岩鸡厂3个村新中国成立前曾举行过,在一丘大田或空地里举行,全村群众都要参加。届时,在田中搭起一个大布棚,在里面摆上香火、斋菜,邀请大理观音堂的先生来诵经作法。同时各家各户也要在家里的灶神面前摆上香烛、斋菜,在田间开展“打吉校”的习俗活动,由一些人扮成县官、府官、田公地母、师爷等角色,俗称“三班三房”,到活动的最后一天,要在其中的3个年轻人的脸上用炭灰、墨汁涂抹成鬼怪状,唱着吹吹腔,到全村每户家里“抢堂”,即吃掉各家各户家里的斋菜等,意为驱逐鬼神,村中从此清吉平安了。据村中老人回忆,此项活动曾在1943年和1947年举行过两次,新中国成立后没有再举行过了。

4.家训、宗教、家风

白族传统的家训、家风主要有:教育子女掌握读书、做人的道理,强调做子女的要读好书,懂得孝敬父母长辈,关心弟妹,友爱他人,为人要诚实厚道,不欺不诈,善待别人,不欺负弱者,不欺负残疾人,不惧恶人,“恁做他不是,莫做我不该”,要公平正直,有志青年要报效国家、孝敬父母、善待百姓等。

5.家谱、族谱、宗族传承

迁入巍山的白族由于社会经济的发展相对缓慢,没有形成如洱海区域的规模,没有正式的修撰过家谱、族谱等,宗族传承方面亦比原大理地区简化许多。

6.家族、宗族禁忌、规约及礼仪

新中国成立前,白族的家庭组织基本上是小家庭制。儿子婚后多与父母分居另过,也有少数“四代同堂”的大家庭,但这种情况多为地主阶级。白族在社会内部存在着封建宗法制度,宗族和家庭成员间的辈分很严,平辈兄弟姐妹间也以“长支为大”。亲属称谓上,哥哥或姐姐的子女,不论年龄大小,均一律称兄、姊。宗族内部有族长,族内一切事务和纠纷必由他仲裁方为有效。新中国成立前,族长多为地主、乡保长把持,他们利用宗法制度作为维护封建秩序和巩固地主阶级经济利益的工具。

过去由于受封建思想意识的支配以及神权、族权的影响,巍山白族在生产和生活方面仍然保留着许多禁忌,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生产方面的禁忌:忌立秋日下地劳动;忌七月十五日到田地中串田;忌孕妇攀摘果木;忌妇女跨过拴牲畜的绳子和男人使用的扁担、锄头及刀斧等;忌饲养牲畜不得进别人家门,否则要给人开“财门”。

生活方面的禁忌:正月初一在童子未踩门之前,忌入人家门;正月初一忌说粗话;正月初一忌到处洒水;清晨忌听见乌鸦叫;忌戴孝时做喜事客;家中妇女生产后或家畜产仔后,忌别人来家中借钱物,意思是钱物借出去会把产妇或家畜的奶水踩干,如已不慎借出了,要从借出者家中偷回一点盐巴放入自家的盐罐中;嫁出的女儿忌回娘家扫地;杀年猪的日子忌自家成员的属相,要避开猪的生肖。日常言谈中忌说“死”字以及其他不文明的粗话、脏话等。这些禁忌因科技文化的发展,封建观念的改变而得到了很大的改变。

白族妇女怀孕后,以系合页双屋围裙,并将头页对折别在腰间作为有喜的标志。外人见了,要懂得注意重点保护。倘若误伤了孕妇,要担保到产后母子平安为止,怀孕妇女不能进入新郎、新娘的洞房。婴儿落地后,谁第一个跨进产妇家的门,谁就是踩生。白族认为,谁来踩生,将来孩子的脾气就像谁。白族最忌讳戴孝的人来踩生,所以婴儿降生后,家人要立刻用白石灰在门口撒3道弧线,并在门槛上缠一道青篾子。若是生男孩,还要在青篾子下加一只草鞋,有的还在大门上钉一个甑笆底,扎上圆镜及3支箭,以示禁忌并驱邪。不慎闯入产妇家者,必须送一碗新鲜稠米汤、红糖、鸡蛋、甜白酒和一土锅猪蹄子炖韭菜根给产妇吃。到白族人家做粥米客,要用竹篮提着鸡蛋、红糖、小孩的衣帽等前往恭贺。

(二)村落民俗

1.村落沿革    

迁入巍山的白族最早居住在永建红河源的落马处、腊午子坡及紫金乡的洱海村、伽罗甸、石牛甸、黄栎树、大村、岩白曲等处,由于人口稀少,居住也分散,后来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逐步在波长朗地区形成村落(现存民建伽罗甸村下至石牛甸村中间有一块础石序碑记载:“波长朗”是古时大理、鹤庆、剑川等地对蒙化白族聚居地的专称,范围包括“东至民建村委会与大理市已早、乌栖交界处的白岩子,南至现紫金村委会贝背录村后的狐狸丫口,西至漾濞江心,北至民建村委会与大理市塘底么箐,即现今巍山白族的主要聚居区”)。地区依山就势,随地而居,慢慢形成村落,主要靠农耕樵牧的自然经济为生。

2.村落形态

白族村落与巍山其他民族的村落在形式上没有什么差别,但村落的规模上有所不同。迁入巍山的白族人口虽然不是很多,但为了便于家庭及经济社会的发展,居住相对较为分散,没有形成像汉族、彝族等其他兄弟民族那样数十户或上百户的大村落,白族村落大多数是七八户、10余户的小型村落。至今为止,巍山最大的白族村落是民建的洱海村,也只有70余户,其余均为10户以上至50户左右的村落。

白族村落一般根据地形、山形,选择坐东向西、坐南向北等方向,这是由当地的山脉和地势走向而决定的,居住的院落一般是一二户或三五户一个院落,结构上是弟兄或叔伯关系,由分家而成。

3.村落结构和功能

白族村落过去都比较小,一般是一家人或三五家人一个院落,起初是便于互相关照,利于发展和交往,旧时人户较多的村落有便于防盗、防灾等社会功能。

4.村民组织

过去村民组织一般是以自然村为单位,开展各种集体活动。新中国成立后以初级社、互助组、高级社、生产队的形式活动,现在则以村民小组和自然村的形式活动。

5.村规民约及其实施

过去白族地区的村规民约中用水方面(包括饮水和栽秧)有严格的规则;山林管护方面的,有护林规约;敬献本主方面,每年有几户轮流置办、交接的规约,如:民建洱海村的本主寺,过去每年由4户人共同主持,要负责供给1头肥猪、4只鸡和炒豆等;当年的生子户要送1瓶酒、1只鸡,生女户要蒸一笼粑粑发给大家。轮流交接仪式于火把节时进行,当年负责主持的4户将4只鸡腿传给下一年主持的4户人家,即为交接班。

6.村落公共建筑及其利用

村落公共建筑主要有本主庙,过去有集体仓房,现今主要是本主庙。多在春节、火把节时活动,村民生育子女后要到本主庙“讨名、取名”。

7.村落公共活动

巍山白族地区现在仅存的村落公共活动主要有春节期间朝本主的庙会、火把节的本主会等活动,都是以村为单位共同组织的集体活动,其他活动已很少进行。

迁入巍山的白族也将“绕三灵”这一习俗带入巍山,这一活动一直沿袭到20世纪60年代。现在会唱“大本曲”的人逐渐年老,年轻人没有传承这些习俗,几近失传。

8.村落信仰

“本主”,白语称“巫增博”,意为“本身的主宰”、“大尊者”或“祖公”、“祖太”,通译为“本境福主”,是每个村社所供奉的至高无上的保护神。本主崇拜是一种白族独有的宗教敬仰,自然崇拜、祖先崇拜、英雄崇拜乃至佛、道、儒教的神灵,只要有造福于民的事迹,皆可成为本主。因其崇拜对象具有亦神亦人的特点而深深扎根于白族人心目之中,久盛不衰。各村本主的身份不一,一旦被尊为本主,便有着相当于帝王的称号。在白族地区,村村都有本主庙,供奉着各自崇信的本主以及本主的后妃子女、六畜大王、子孙娘娘等配神。本主崇拜虽然没有系统的教义教规,但已形成全民族统一的信仰和系列的祭祀活动,本主节就是其中最盛大的节日。

本主节无统一节期,主要以本主的诞辰、忌日或其他纪念性日期为节期,并由此发展衍化为村寨性节日。由于白族地区本主众多,本主节也名目繁杂,日期不一。本主节的主要内容是迎送本主、诵经唱文、焚香磕头、歌舞、游乐、竞技等。

每个本主都有其传说故事。故事中的本主都像人一样有着家庭、婚恋以及各自的经历和喜好。在白族人心目中,本主既有着神的超人智慧和力量,也有着人的亲和与喜怒哀乐。白族人对本主的崇拜和祭祀也并非祈求来生来世的福祉,而在于今生今世的幸福和吉祥,相信本主能够保佑人们逢凶化吉,实现美好的愿望。

(三)教育民俗

1.教育沿革    

新中国成立前,白族地区先后设过私塾、乡村学堂,白族子女从小进校接受汉族文化教育,由于家庭经济贫困,一般只能读到初小,上到高小、初中的比较少。新中国成立前,白族地区也存在“重男轻女”的封建残余思想,女孩子读书的很少,一般能上学的女孩子都是有钱的人家。新中国成立后,党和国家重视边远地区和民族地区的教育事业,在白族地区兴建小学,普及了小学教育。

2.教育场所、机构及组织

新中国成立前,由于社会经济发展滞后,白族聚居的山区没有教育机构或组织。仅在洱海村、石牛甸、大村等地开设过乡村学堂,教师一般从大理的大关邑、鹤庆或剑川等地聘请,教师的俸禄由就读的学生家庭承担,以实物供给制的方式供给,即每户学生家长每天提供大米、油盐、肉蛋、蔬菜以保证教师的生活资料。上高小、中学一般要到蒙化坝子,县城或到邻近的漾濞城里和下关等地就读,或者请私塾先生到家里教育子女,所以只有少数家庭富裕的人家才有条件上学,而且也只能读到初小或高小程度,大多数家境困难的子女是无条件上学的。

新中国成立后,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下,党和政府重视民族地区的教育事业发展,在白族地区开办了小学教育机构,即紫金小学(地点在今紫金村委会李家村旁的文昌宫中)、民建小学(在民建村委会洱海村,属高级小学)。射克佐、恩底么、岩白曲、大么地、克岗、岩鸡厂等村也设立多所小学教学点。1976年在克岗小学开办了两届附设初中班,两届附设初中班,共向巍山一中、二中输送了40余名高中生,这些学生后来都先后考上了各级大中专院校,从那以后每年都有一定数量的学生考入各级各类大专院校,毕业后分别在省、州和县级机关工作,有的在大专院校任教,有的在军队和地方党政机关担任各级领导职务,其中有县(处)干部4名,乡科级领导干部30余名,股所级(各级各部门业务骨干)近50名,有两名担任副主任医师、教师、技术人员等职务。从此,当地白族子女和其他各族子女得以在当地受教育。

3.教育礼仪

过去读书一般要举行拜师礼,家长将学生送到学堂,举行拜师礼后,老师收下学生,担负起教养责任,家长和学生则要承担对老师的供给义务,对学生不听老师教诲或学习成绩差的,老师按旧制可体罚学生,即打板子。学习期满后要举行谢师礼。

4.教育科目、教材

过去学堂里教育的课程没有现成的教材,只有旧学的《四书》、《五经》、《百家姓》、《千字文》、《三字经》、《劝世贤文》、诗词歌赋等旧学材料,由教师提供,没有规范的书面教材。

(四)岁时节庆民俗

1.岁时节庆沿革    

白族地区节日多、庙会多、歌会多。从正月到开秧门的几个月内,月月有庙会,各村各寨都要迎送本主(即本村或本地崇拜的神主),过本主节,非常热闹。此外还有三月街、蝴蝶会、绕三灵、火把节、鱼潭会等。白族姑娘和小伙子们充分利用这些机会,物色对象,对唱山歌,或者与情人幽会,借三弦和山歌传情达意,谈情说爱。

2.岁时节庆种类

春节。也叫过年,白族叫“过哲旺”,是一年中最为隆重,也最为喜庆的节日,时间从大年三十开始至正月初五结束。

大年三十早上写春联。白族很早就使用汉字,写对联的历史也十分悠久,是我国著名的对联之乡。不仅村中的长者都能写出工整对仗、意境高雅的对联,家家户户的人都以贴上自编、自写的对联为荣。中午,白族主妇到村寨中的本主庙里祭祀本主。到了晚上,全家人团团圆圆地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席上一定要有白族特色菜“酸辣洱海鱼”,表示年年有余;用糯米糍粑蘸糖吃,表示来年生活甜蜜。晚上,白族妇女要准备好第二天的菜肴,并将家里的水缸挑满水———按白族习俗,初一全天不能再动菜刀、挑水和扫地。男主人则在火塘边用砂锅炖肉。夜深了,全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火塘边,在温馨和喜悦中共同迎来新的一年。

初一,当天上午要到本主寺、青云寺或玉皇阁等寺院献斋饭,按习俗不能到别人家串门,但可以到外面玩。早上起来,白族主妇先在院子中祭拜天地,再到堂屋中祭拜祖先,最后到大门口拜祭,之后方可出门。吃完元宵,大人、小孩便纷纷出门参加各种庆祝活动。到处鞭炮齐鸣,村村寨寨响起了欢快的白族唢呐,小伙子敲着八角鼓,姑娘们唱着白族调,打着霸王鞭,在村寨中心的大青树下且歌且舞。群众组织“洞经会”引领舞龙队伍和财神走街串巷,各家各户争着把龙和财神请进家中歌舞一番,以讨吉利。每当财神唱出吉利的祝词,人群中就爆发出“谢金口”的欢呼,一时鼓乐齐鸣,村寨中处处洋溢着欢乐和喜庆。

初二,这天可以走亲串友,小孩子们终于盼到亲戚、朋友给的压岁钱了。这一天的白族习俗活动丰富多彩。腊月里结婚的新人要去拜望男女双方的亲戚,俗称“请新娘客”,各家亲戚要送给新娘子各种礼物。

二月八。巍山白族受当地彝族和汉族的影响,也过二月八节。节日这天吃荤,其中必有饭豆拌鱼腥菜这道菜。二月八这天还要将春节栽的年松树送到田地边,不能烧掉。

清明节。时间在清明节令前后10天左右,但清明节的头一天和第二天不上坟。除这两天外,各家选定一天,约上本家亲属举行扫墓上坟活动。上坟除备办丰盛的肉食饭菜外,每家都要杀一只大公鸡,同时在自家大门头、门柱、墙壁上悬挂柳条。

端午节。时间在每年农历五月初五日,当日每家都要吃雄黄酒,包粽子,蒸包子,吃芽豆或炒豆,在大门上悬挂艾蒿、菖蒲,用百草煎水给小孩洗澡,在小孩手上戴王色线和香包,一直戴到火把节,然后摘下烧掉。

逢年过节白族有许多礼仪禁忌。大年三十晚饭前祭祖时,忌讳外人在场。大年三十,要把借给别人的东西要回来,否则来年找钱不顺,粮食不丰。因而借了别人家的东西,必须在大年三十之前还给别人。大年初一不准动刀、挑水、泼水、扫地。七月半这一天不准人们到处乱走。

其次,白族还有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禁忌,如:每月的初一不嫁娶;初九不上梁;十一不安灶;十七不埋葬;二十五不搬家;逢甲字不出门;逢乙字不栽种;房前不栽棕,屋后不种竹等。但这些习俗禁忌在实际生活中,并不是遵循得非常严格,有些禁忌则早已是空有其名而无其实了。

火把节。火把节于每年农历六月二十五举行,是白族的传统节日,节日当天,男女老少聚集一堂祭祖。通过拜火把、点火把、耍火把、跳火把等活动,预祝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大火把平年扎12台,闰年扎十3台,全村同竖一根高约20米的大火把。用松树做杆,上捆麦秆、松枝,顶端安一面旗。旗杆用竹竿串联3个纸篾扎成的升斗,意为连升3级。每个升斗四周插着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人寿年丰、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之类字画的小纸旗;升斗下面挂着火把梨、海棠果、石榴、花炮、灯具以及五彩旗。当年生了小孩的人家还要蒸一甑子包子请乡亲们吃,且家家户户都要扎一把小火把,到了晚上点燃大火把和小火把,燃放鞭炮,火光四照,如同白昼,小孩子们举着小火把先在家中四角驱蚊虫,然后到村中街道耍玩,最后到田园中往火把上撒香灰驱害虫。火把节这天晚上,白族妇女小孩都要用凤仙花包敷在手指上,把指甲染红,以此纪念“白洁夫人”。

火把节的中午,人们带上小火把、纸钱、香烛、供品,到祖坟前扫墓、祭奠。小火把点燃后,撒3把松香熏墓,等火把燃到把杆后方能回家。墓地如离家甚远,则在家里祭祀。

太阳落山前,各家提前吃完晚饭,扶老携幼出门观赏火把。绕火把跑3圈后,才能向远处驰骋。不跑马的,就挨家挨户欣赏各家门前的火把,看谁家火把精致美观。在全村的大火把点燃之前,年轻的媳妇们打着伞,背上新生婴儿在火把下转3圈,以示祛邪得福。

夜幕降临时,村中老人带头献祭品,向大火把叩头。几个勇敢矫健的小伙子,一个接一个地攀上高竖的大火把,将小火把逐人上传将大火把点燃。霎时,烈焰腾空,鼓乐大作,鞭炮齐鸣,响彻云霄,场面壮观。当火把上悬挂升斗的竹竿被烧断时,人们争相抢夺凌空飞下的升斗和水果。抢到者被视为有福之人,受到大家的祝贺。

火把节的高潮是耍火把。男女青年各持一个火把。见人就从挎包里抓出一把松香粉往火把上撒。每撒一把,发出耀眼的火光,发出“轰”的一响,火苗燎向对方,叫做“敬上一把”。白族认为火苗指向可燎去身上的晦气,故竞相燎耍,喜气洋洋。燎耍过后,青年要成群结队,举着小火把到田间地头,向火把撒松香粉,给谷物照穗,其意是消除病虫保丰收。

火把节的尾声还要跳火把。午夜前后,把狂欢时燃烧着的火柴棍堆成一堆堆的篝火。男女青年一个接一个地从篝火来回跨越两三次,祈求火神“禳灾祛邪”。要看谁跳跨得高、跳得远,直到尽兴为止。

七月半节。即中元节,时间为每年农历七月十四日,为祭祖节。白族有祖先崇拜的习俗,从农历七月初二起,家家户户都要接亡。俗传其时历代祖宗的亡魂已被地藏菩萨从地狱中放出来,在户外久候了,须尽快接回奉祀。接亡的仪式很简单,只需在门前焚化香、纸,跪拜磕头,口中说:“丫因,丫因(白语意为请回,请回)。”即可,接亡之后,每餐必须先祭祖然后自己才能吃。这期间不能在家吵闹喧哗,以免惊动祖宗。在这之前要写好“包封”,包封里装满纸钱、金箔,这是印刷好的有陀罗经咒的一个包封,主人家要填写上所知亡祖宗的名讳,再书某某子或某某孙奉祀,内装金银纸锞若干。送亡之时在傍晚或天黑时分,先供祭饽饽、果品、馐馔。祭献毕,送至门外或野外。先跪读“包封”上的文字,读毕,说“勒知,勒知,勒气勒你咽”(白语,意为领去,领去,来领受金银财宝)的意思。

团圆节。即中秋节,时间为农历八月十五日,因是全家赏月吃饼子,故称作团圆节。这天,每家都要用麦面粉拌和着熟油和红糖水做大饼子,用核桃仁、桔(橙)皮、豆沙、玫瑰糖或红糖等做馅做小白饼,并置办好核桃、板栗、石榴、梨、花红、煮毛豆等果品,等到晚上月亮出来时,全家人围坐在台阶或院子里的桌子周围,一边吃着青包谷、毛豆、果品和饼子,一边赏月,共度中秋佳节。

冬至节。时间是每年冬至节令这一天,头两天家家都要用糯米舂好糍粑,准备好蜂蜜。冬至节的早上,家家户户都要用栗炭火烧糍粑蘸蜂蜜吃。

3.岁时节庆信仰

白族人男女爱穿白色服装,故有“要得俏,一身孝”之说。白布称为“家机布”,是白族人自己纺纱,用土机织,用土法洗漂而成。男子戴7尺或9尺长的白头巾,上穿白色对襟布扣汗衫,外套青布满肩马褂,下着青色宽裤脚,脚穿白布袜子和天官云头鞋。妇女头蒙白色绣花帕,两耳垂环,手戴镯子和戒指;上穿白色大襟汗衣,中套蓝布满襟马褂,外套绣花围裙,用绣花飘带系着,右上胸佩挂吊银质牙签;下着蓝色宽脚裤,脚缠白色裹脚布,穿绣花尖尖鞋。未婚女子梳发辫一根,上扎红头绳,额前留有发穗。已婚者则挽“簪巴”,挽于脑后称“粑粑簪”,挽于头顶的称“高把簪”;簪上套有丝织网,横插簪子。儿童衣服多绣花,外围兜肚,头戴银质鼓钉菩萨花帽,颈戴银“项圈”、“百家锁”等,手腕套有银圈。

白族人饮食比较讲究,大米、玉米、麦子、红薯和马铃薯是主食。爱养鸡、猪、牛、羊。每年年关,家家杀猪,户户备有炒米、糍粑和绿豆面。四季贮有坛子菜、干菜。招待客人,必有荤菜,白族的“糯米辣椒”等具有独特的风味。

4.岁时节庆活动

白族人民主要节庆活动有“大过年”,白话称“过哲旺”、“火把节”等。同汉族相同,也过清明、端午、中秋等。其中“本主节”、“火把节”富有特色,远近闻名。

抢头水。大年三十,是巍山一年一度的“抢头水”的佳节。夜幕降临的时候,姑娘、小伙子个个忙着梳妆打扮。他们穿上艳丽的民族服装,手上拎着一串鞭炮,肩上挑着一担水桶,笑逐颜开地行进在村头巷尾,来到水井边。到了午夜零时,只听鞭炮齐鸣,只见大家争先恐后的“抢头水”。每家每户把“抢”来的“头水”挑回家去后,便用它赶做汤丸、面条等食物,煮好后装在碗里或盘里,恭恭敬敬地挨家挨户送到老年人手里,祝贺老人新年快乐、幸福健康。老人收下礼物后,在还碗盘时,在碗盘中放几分钱,以示压岁。祝年轻的一代健康成长、美好幸福……“抢头水”活动充分体现了白族人民敬老爱幼的民族传统。

白族的春节从大年三十开始至正月十五日止,现在一般到初五,仪式非常隆重。家家从腊月开始就要做好准备工作,如杀年猪、舂糯米面、腌制咸菜、砍好春柴等。到除夕,要打扫庭院,在院子里栽上一棵长势挺拔、树冠圆、树枝匀称的青松做年树,从大年三十起到正月初五要每日供奉香火、斋饭及酒水等,到二月八时,才将年松拔出抬到田边。大年三十早上在每道门上张贴对联,下午吃荤菜,用鸡肉、猪肉、酒、茶、白米饭等敬献天地祖先,燃放鞭炮,晚上全家要守岁送岁至深夜。

第二天早上吃汤圆,全天吃素食。正月初二,由家庭成员中年龄较小的儿女带上鞭炮去接嫁出去的姑娘和女婿回家过春节,姑娘和女婿回到家门时,要燃放鞭炮表示欢迎。从初二开始,天天吃荤菜。春节期间,各村都耍龙灯和接本主,朝本主庙、赶庙会,时间各村相互错开,正月初八朝紫金山,正月十五耍龙灯、玩霸王鞭。

(五)人生仪礼民俗

1.诞生仪礼    

婴儿生下后,由父亲到岳父母家“报喜”。“报喜”时,若生男孩则带一只大红公鸡,岳父母家则回送一只母鸡;如生女孩,则带一只母鸡,岳父母家回送一只公鸡。同时还需送蛋、肉、米等物,并且约定吃“粥米酒”的日子。吃“粥米酒”那天,外祖父(母)给外孙送摇篮、被子、衣帽、鞋袜外,还有鸡、蛋、糯米等礼物,其他亲戚、朋友也送礼祝贺。

2.婚姻仪礼

白族的婚姻共有三种形式:一是嫁女儿到男家,这种形式占大多数。二是招姑爷上门,这种情况主要是女方父母没有儿子,即使有也是呆憨、病残等,所以才招姑爷上门。上门的姑爷必须改换为女方的姓氏,再由女方长辈重新取名。三是卷帐回门的形式,即男女双方结婚后7日,妻子带着丈夫携帐子、被褥回女方家居住。因为女方家虽有兄弟,但年龄太小,父母年迈,只好卷帐回门来赡养老人和照顾年幼的弟妹。等弟弟长大结婚后,男方这才带着妻子回到男方家生活。这三种婚姻形式由来已久,至今沿用。但不管属于哪一种婚姻形式,婚期和婚礼的过程基本上是一致的。只不过招姑爷上门是女娶男,而不是男娶女,双方的角色互换而已。

白族实行一夫一妻的小家庭制。儿子成婚后即行分居,父母一般同幼子居住。同宗同姓不通婚,但例行姑舅表婚。婚姻一般由父母包办,要门当户对。有女无儿的可以招赘,无儿无女的也可以抱养同族弟兄的子女(过继)或养子。赘婿和养子要改名换姓才能取得财产继承权,现在这种情况已不多见。

白族婚姻提倡“明媒正娶”,从订婚到结婚,一般要经过说亲、订婚、约婚、通信、结婚几个过程。说亲即男女双方经过相处合意后,男方请媒人到女方家提亲。经过提亲,如果女方家同意后,即举行订婚,合八字。八字合后,由男方家付给女方家一定数额的财礼,过去财礼数额有266元、360元、660元或860元不等,现在经济条件好了,财礼数额要比过去多些,也视男方家庭经济状况而定。在付财礼时,还要付订婚鸡、香油、盐巴、糖、酒、茶和女方衣服、女方父母衣服等礼物。经过订婚后,就可以约婚,即双方约定结婚日期。结婚时,男方要付给女方家结婚时用的物资礼物,相互联系,称为通信。结婚嫁妆过去有箱子、柜、玉镯、玉耳环、银器链子等,现在已发展到三门柜、缝纫机、手表、组合衣柜、彩电、冰箱、摩托等高档商品。

结婚仪式。白族青年男女经过自由恋爱或经人介绍,经订婚确定关系后,在举行结婚时,男方要在“相帮天”(即结婚日)之前,请人搭好彩棚。并在结婚正喜之日前一天晚上,要邀请乡寨中会唱滇戏的人来唱戏(俗称“板凳戏”,即一人拉琴,几人扮不同角色演唱),或请人唱带有恭喜祝贺之词的吹吹腔(即用唢呐伴奏)、大本曲等曲调。人们一边吃、喝、品尝着主人摆下的果品、茶、水酒,一边唱,一直唱到半夜三更,在座的人不分老少、男女,品食一碗元宵,以示预先庆贺大团圆。

第二天,即正喜之日,从早上起便开始摆宴待客,当来宾开始品尝果酒后品食酒菜佳肴时,新郎在一个陪郎的陪伴下,踩着唢呐吹奏起的“龙上天”乐曲,一桌一桌地给客人们敬酒、敬菜,而这敬法要跪着双手托盘把酒、菜(只一盘或一碗菜)敬上,这些习俗现在大多都简略了,一般只是新郎在陪郎的陪同下,向每桌客人敬一支香烟即可。迎亲时,有些地方新郎不去,迎亲的陪郎、陪娘在媒人率领下,在唢呐声中去迎亲。

迎亲的人们进门后,女方家便由4个或6个小男孩逐一给他们敬献苦茶、甜茶、糖茶,然后由媒人(或新郎)给女方家父母、兄嫂、长辈拜堂、敬酒,女方父母给媒人小孩披挂一道红彩。这时新嫁娘(新娘)要大声哭起来,人们把这哭称为“哭嫁”。一般是先哭父母,后哭兄嫂、弟妹、长辈、女伴,这哭不仅一边哭,而且一边成段成段地哭唱父母的养育之恩,兄嫂、弟妹之情,伙伴友谊,长辈的关心爱护,今后离开父母、兄妹的自己不知如何生活等,若遇到妯娌不和就趁这时借哭嫁之机,用调子哭唱出自己心中的不平,然后才随迎亲的人出门。在去新郎家的路上,有的地方新娘是坐轿或骑马,在欢快、激越的唢呐乐曲声中上路。

迎亲的队伍还没回到男方家,早已有男方家的长辈在门口相迎。人们一进门,新媳妇便在伴娘及男方女长辈的簇拥下上楼进行梳妆打扮。在新娘梳洗打扮时,在楼下从楼梯口到新房的必经处,早已等候着准备掐新娘的人们,据说这掐新娘的习俗是为了沾喜气而流传下来的。等新娘装扮好,准备入洞房前,只见两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举着用松明点燃的火把,在人们喜悦欢乐中,从楼梯口飞步跑向洞房,随之新媳妇在两个伴娘的簇拥下,在人们争相掐新娘的举动和嬉笑声中大步跑进了洞房。

洞房门槛上放有一副马鞍,门上挂有一把筛子,内安有一面镜子,镜子上又安放着一张弓,弓上有并排散开欲射向前方的3支箭。这些吉祥物是祝贺一对新人今后生活勤劳、勇敢、幸福的象征。新媳妇进洞房后片刻,便开始举行拜天地、拜父母仪式。有的地方一对新人入洞房时,风趣的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争坐枕头,据说谁先坐到枕头上,今后就谁当家,不过,这只是为风趣增添一分欢乐,往往是女先男后,那也奉行和符合象征兴旺的炭火里埋好的辣子面发挥了奇效,辣味直呛得新郎、新娘流泪,呛得不时淌鼻涕、打哈欠,逗得出出进进洞房的人们笑声不绝,使洞房洋溢着一种独有的喜气。一阵嬉笑过后,辣味呛过,夫妻喝交杯酒,以示相敬相亲、永结同心、恩爱白头。晚上有的地方新媳妇由女方长辈二人和伴娘及男方家长辈妇女数人相陪在一起吃“细巫席”(即新娘席)。席散后,有的地方在阵阵欢快的唢呐声中,开始举行“除拜”或“扫除”(即拜亲)仪式,“除拜”就是由新媳妇拜男方长辈,受她一拜的人都会得到她亲手加工制作的布鞋一双,上辈人接过鞋子,多少要给她几元钱或一点礼品。最后由新娘下辈人、邻里小孩一齐拜新娘,每人都会得到一份喜钱或一件礼物。这时老者笑吟吟,小者心花怒放,围观的人常常在唢呐声中爆发出一阵阵欢乐的笑声,使婚礼增添了不少的欢乐和炽热的气氛。

待“除拜”或“扫除”结束,年轻人便一齐拥入洞房,一边品尝新媳妇由娘家带来的果品,一边在嬉笑声中开始进行闹洞房的风趣活动。

白族还有男方到女方入赘的,称“上门”,上门接亲由女方家陪郎、陪娘去接,方式、方法同男方接亲。

3.丧葬仪礼

白族人的丧葬因死者年龄大小、善终凶死不同。成年人死后,要请道士开路,白语俗称“开音红”,即给死者超度、赎罪。对死者做斋,称“落气好事”,一般是三五天。在埋葬死者前,要请阴阳先生根据死者的生辰及归逝日期、年景等信息看“阴地”、择吉穴。下葬要热坑,用纸或芝麻秆烧坑。阴阳先生在灰上画八卦太极图像,再将棺木放进去。掩埋时,由长孝男先铲3锹土后,大家挖土掩埋,这是土葬过程。

4.祝寿仪礼

白族的祝寿礼仪,一般是给老寿星送上寿幛、寿联、寿匾及糖果糕点等礼品和现金,寓意“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主家要备办喜宴招待祝寿贺喜的亲朋好友。

(六)信仰民俗

1.信仰沿革    

巍山的白族习俗跟汉族大致相同。文化上受儒教、佛教和道教影响较深,尊重知识,重视教育,尊老尊师爱幼。宗教信仰主要是本主崇拜,历经数百年的发展,本主数量不断增加,文化内容越发丰富,才形成如今的本主崇拜格局。

白族人意识中认定的本主的社会功能是:本主就是村社保护神,是掌管本地区、本村寨居民的生死祸福之神。认为本主能保国护民,保佑人们平安吉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本主崇拜是一种多神崇拜,各地或各个村寨本主庙内都塑有自己的本主神。也有的几个村寨甚至几十个村寨共同信奉一个本主。本主管的对象也不同,有管“阴间”和人间大小事务的、有管生儿育女的、有管财务的、有管人间疾病的、有管牲畜的等等。

紫金乡民建洱海村后山上有一座青云寺,里面塑着一尊巨型塑像叫“钱兰神像”。相传古时候观音老母驾着彩云巡视人间,经过波长朗对面的龙虎山时,看到漾濞江东岸洱海村背后山上浮着五色祥云,认为这是一块风水宝地,于是在此建起了这座青云寺,寺里供奉着弥勒佛像,并指派钱兰将军(也称迦蓝将军,即大黑天神)也到此寺院驻守,掌管人间一切事务。此后,太上老君听说世间民风不正,多有缺德之人,将一包毒药给钱兰将军,命他药死人间的百姓,做到“千里留一户,万里留一村”,不然则对其进行惩治。钱兰将军领命后很为难,因他心善,不忍心毒死百姓,不执行又难以向太上老君复命,于是,钱兰将军心一横,自己将一包毒药服了下去,药死了自己,因是毒药封喉攻心致死,钱兰将军全身发黑,当地百姓得知此事后,感念钱兰将军恩德,宅心仁厚,答救百姓苍生,造福万民,遂为其塑像,依其死状,将塑像全身漆黑,来纪念钱兰将军。塑像在土地改革时期被摧毁,青云寺改做乡公所,后来在“十年动乱”期间,因“破四旧”而青云寺被毁,至今未修复。该寺就在现洱海村背后的“凤凰台”左侧,因钱兰将军生前信仰佛教,不沾腥荤,所以,正月初一早晨,当地白族群众要去青云寺中献斋饭。

在白族的本主信仰中,每个本主都有其传说故事。故事中的本主都像人一样有着家庭、婚恋以及各自的经历和嗜好。在白族人心目中,本主既有着神的超人智慧和力量,也有着人的亲和与喜怒哀乐。白族人对本主的崇拜和祭祀也并非祈求来生来世的福祉,而在于今生今世的幸福和吉祥。相信本主能够保佑人们逢凶化吉,实现美好的愿望。以至于在祭祀本主的活动中,各地都流行着诸多幽默风趣的特别习俗。白族本主会既是隆重的祭祀活动,也是欢乐的民族节日。

巍山白族有自己的本主崇拜偶像。其表现为:1.本民族对本主的崇拜几乎是全民性的,不信者少。2.每个本主都有其固定的庙宇和供奉的神像。本主庙高大辉煌,自成院落,是村中的宏伟建筑。3.本主庙有专人或专门组织管理,领导组织公共祭祀活动。4.除个人日常祭祀外,每年有两次按一套固定仪式祭祀本主的庙会。一次是春节期间迎送本主,另一次是庆祝本主诞辰或忌日。5.有祭祀礼仪和《本主经》,还有一套清规戒律和道德规范,要求人们忠于国家、孝敬父母长辈、尊老爱幼、勤俭劳动、不做坏事等。

本主崇拜与白族社会的政治、历史、哲学、生产生活、文化艺术、风俗习惯等交织在一起,深深扎根于白族人民的思想意识中,形成独具一格、丰富多彩的本主文化。

2.各种宗教

巍山白族在文化上受儒教、佛教和道教影响较深。白族不少人信仰佛教,紫金乡背贝录村的白族信仰天主教,村中建有天主教堂,现改建为学校,这是一个例外。

(1)宗教组织和宗教人员

巍山白族虽然信仰佛教和本主崇拜,但基本上属于全民族性的集体活动,并没有专门从事宗教活动的组织和人员。

(2)信仰活动

白族信仰本主,其实质为多神崇拜,本主崇拜有两个基本特点:一是以本主为中心的多神崇拜。任何本主庙以本主为主要崇拜对象,其他配神为次要崇拜对象,各种配神有其独有的宗教功能。如子孙娘娘送子嗣,财神管发财致富,龙王司雨,猎神主管狩猎等。他们的神力是对本主神力的有效补充,两者神力相结合,起到了保佑白族人民物质生产生活正常进行与精神需求的作用,体现了白族对崇拜对象世俗需求的功利目的。二是本主崇拜中主要崇拜对象是祖先和对人民做过好事,促进了本民族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人物,或是其道德情操受到人们敬仰的人物。

(3)宗教场所

巍山白族主要信仰本主,宗教活动也主要在本主寺、观音庙、玉皇阁等场所举行,其次是在家里或山神庙及野外等场所举行。

(4)宗教经典

白族的宗教经典有《本主经》、《堂祭》等,其中《堂祭》详细记录了巍山白族举办丧事活动的重要步骤,现在仍保留非常完整,并一直沿用。

(七)科技民俗

1.地方技术发明    

白族人民在历法、天文、气象、医学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知识,如明代白族学者周思濂所著《太和更漏中星表》、清代陈洞天的《洞天秘典注》、李星炜的《奇验方书》、赵子罗的《本草别解》等,过去民建村委会董家村有一户祖传造纸技术,主要制造白绵纸,多为民间书写、装裱、纸扎等使用,材料为杉松树根、构树皮、麻皮等配以其他配方,用水渍泡,舂细,再经过27道工序加工制作而成,这个技术现在还在流传。

2.民间计量

巍山白族在民间的计量有多种。对粮食有担、斗、升、打(筒),也有论斤的。1担等于10斗(约合600斤),1斗等于10升(约合60斤),1升等于10打(约合6斤)。长度计量有丈、尺、寸、分。1丈等于10尺,1尺等于10寸,1寸等于10分。对动物或家畜的计量有头、条、匹、只、支、个、群等。对花草树木的计量为棵、蓬、丛等。对皮张类称张,对容器类称口、个等,对房屋建筑类称坊、格、间,对车船等交通工具类称架、艘等,这些都与汉族基本相同。

(八)医药民俗

1.医药民俗    

白族地区医药有传统的土医,即土郎中、草医、巫医、神医和中西医等多种,现无法细考。

2.医疗机构

过去白族地区无专门的医疗机构,多有游方的江湖医生,即江湖郎中,也有当地的土医生承担医疗事务。

3.常见病、地方病及其治疗

白族地区常见病多是伤风感冒、肠胃病、头痛、妇幼疾病等。有用东官树皮温服治疗药物中毒,用山上随处可见的草本药物(白族话叫“邋遢药”)治疗肚子痛、隔食,即消化不良引起的肠胃病、痢疾、拉肚等常见病。

4.医药种类

种类较为繁多,主要有中医、草医、土医、巫医等,用各种方法对患者施行救治。有些疑难杂症则需到下关等地住院治疗。

5.药材种植、采集、提取、加工、保存

白族居住的山区自然资源十分丰富,气候适宜,水源充足,适于多种植物生长,因而野生药材资源也十分丰富,有野三七、当归、茯苓、贝母、黄连、党参、红花、虫蝼、附子、香草、木香、阴地蕨、细心、鱼腥草、豆叶七、厚朴香樟果等数百种木本和草本药用植物可供采用,故当地有“一屁股坐倒三棵药”的说法,意指遍地都有药材,还有许多动物类、矿物类的药物。

6.医疗方法

传统的中医、土医等多采用“问病开药”、把脉、观舌等诊疗手段进行治疗。通过访问患者或把脉、观舌等,了解患者的临床病理反应,进行对症施治,开方用药,嘱咐禁忌(服用草药一般需要禁生、酸、冷及豆类食物)等予以治疗。

7.医疗器具

白族民间有拔罐等传统的医疗器具,还有用铜钱或硬币等在患者身上进行刮痧等方式治疗急性肠胃炎等。

8.疫病预防

过去白族民间有用香茅草、香花草、生姜等煎好加上红糖、白酒等引子预防和治疗流感及重感冒的方药,效果非常好,至今仍沿用,用香叶、柏树叶、苦蒿以火烧熏蒸全身治疗皮肤瘙痒、起痱子等疾病。用一块生姜一剖两半在子母火中烧热,以布或毛巾包裹在头部治疗伤风头疼病,还有用一块生姜在子母火中烧热剖开两半,用布或毛巾包裹敷在腹部或脐部治疗腹痛等。这样的土办法治疗疾病的方法有很多种,难以一一枚举。

9.巫医、巫药

过去白族地区巫医、神医也较为盛行,采用卜卦、占卜的方法掌握患者的病因,根据占卜得出的结果用“神解”的方式进行“驱鬼”、“驱邪”、“敬鬼神”等手段治疗。治疗时需要患者家属提供三牲、酒水、香火、干兰片、香油、糯米粉等,到野外或巫医、巫婆指定的地方祭献鬼神。这都是过去医学不发达,思想意识落后,迷信盛行的产物。

现在白族地区经济、社会和文化均有很大发展和进步,广大群众都相信科学,崇尚科学,有病到国家专设的医疗机构进行诊断治疗,平时注意个人及环境卫生,极大地减少了疾病,健康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而不再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

10.医术药书

白族地区有较多懂得医道、医术,也很有医德的医生,为当地民众解除疾病折磨和痛苦,在祖传技艺的基础上通过不断地实践和经验积累,使医术不断得到提高,为当地百姓造福。由于环境条件、文化水平的限制,这些医术除了口传心授外,没有文字记载。

11.主要医师

过去白族地区除了一些能行简单医治技艺的中草药医生和土医生外,没有达到较高水平的医师。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紫金乡白族地区已先后经过国家专门机构培养,并经过多年行医实践,培养出了一批主治医师级以上的医师,仅民建村委会就有杨国祥(外科副主任医师,现任巍山县血防站站长)和苏瑄(影像专业副主任医师,现在大理外校门诊部工作)两位高级医务人才,为地区卫生事业发展和民众健康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九)游乐民俗

1.游乐沿革    

白族地区过去盛行对唱山歌、荡秋千、摔跤及狩猎等游戏竞技活动,多在青年人中进行。在村外的田间地头劳动之余,青年男女往往要进行对歌和摔跤比赛,翻跟头、捉迷藏、荡秋千、猜灯谜、接子(接石子)等。

2.游戏竞技类型及种类

游戏竞技类型有摔跤比赛、荡秋千、翻跟头比赛、捉迷藏比赛、猜灯谜比赛,有同性青年之间的比赛,也有异性青年之间的比赛。一般在草地上进行,接子比赛一般由2人一对一比赛和4人二对二比赛两种形式,捉迷藏和猜灯谜比赛往往由多人进行群体性比赛。

3.游戏竞技传承方式

上述各种游戏竞技活动过去较为盛行,现在由于农村经济体制和劳动组织的变迁,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后,生产形式以户为单位,家家忙于自家的经济发展,少有闲暇开展这类活动,现已逐渐中止。

五、文艺民俗

(一)民间艺术

1.民间音乐    

白族能歌善舞,每逢佳节都要耍龙灯,平常上山砍柴、放牧和田间劳动,都喜爱唱山歌。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大集体)时期,民建地区白族群众在生产劳动之余,常常爱唱山歌,有男女对唱、独唱两种形式。男女对唱一问一答,内容多为情歌;独唱多为4句,句式多为“三七一五”,后边这句一般是“啊依哟嗬嗨”,没有实际意义,内容多表现白族人民生产、生活、爱情等方面。唱山歌有时用白语唱,称“白族调”,有时用汉语唱,称“汉调”。男子劳动之余,喜欢弹三弦、吹笛子、叶子,讲“古本”(即讲故事);妇女喜欢吹叶子,可吹出各种音调。传统的白族音乐有吹吹腔、大本曲两种。

文学分为文人文学和民间文学。文人文学有各种诗歌、散文,如《白古通》、《天门赋》、《劝农学》等都是杰作。民间文学有风俗歌、劳动歌、情歌、儿歌和民歌。

2.民间舞蹈

巍山白族地区民间舞蹈有“霸王鞭”、“仗鼓舞”和“九子鞭”,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跳,可算是失传了。

3.民间戏剧、曲艺

白族的民间音乐主要是民间歌曲、歌舞音乐、大本曲音乐、吹吹腔音乐、器乐等。民间歌曲白族民歌有如下3种情况:①有些民歌比较鲜明地保持着白族民间传统音乐特点,如“大理白族调”、“洱源西山白族调”等;②有些是由于和其他民族长期交往,在音乐文化上相互交流融合,因此在白族民间音乐语言的基础上,已逐渐吸收融化了其他民族的民间音乐成分,从而形成了具有两个民族音乐特点的歌调;③有些是由于白族与汉族长期相处,汉族的民歌在白族人民中也广为流传,如邓川、大理一带的汉调(汉族山歌)、汉族小调(如《十二属调》、《相思调》、《滴泪坡》)等。

白族民歌的歌词结构习称“山花体”。每首歌词皆8句(其中第1句为衬词)或7句为一段。8句歌词的字数是7775、7775;7句的字数是775、7775。有时句中字数有所增减,但都属于“山花体”的变体。与歌词结构配合,旋律也由两个乐段组成,第2乐段是第1乐段的变化重复。

白族调白语称“白儿祜”,意为白曲,类似山歌,亦可作为说唱曲调使用。以真嗓演唱,用龙头三弦伴奏,自弹自唱。

白族小调与白族调不同之处在于爱情内容较少,可以在家里、街巷中演唱,如《泥鳅调》、《麻雀调》、《栽秧调》等。

叙事歌有流行于洱海四周的大帛曲(又称“花柳曲”),流行于山区的《打歌调》。此外,尚有风俗性民歌、儿歌、哄娃娃调等。歌舞音乐有《打歌调》、《霸王鞭调》、《耍龙舞》、《耍狮舞》、《九子鞭》、《绕三灵》等,音乐都较欢快热烈。

大本曲音乐:大本曲是白族传统曲艺的曲种。其唱腔按传统的说法,有“三腔九板十八调”。“三腔”指的是3个艺术流派:流行于大理城南的称为南腔;流行于大理城北的称为北腔;流行于洱海东岸的称为海东腔。“九板”指的是9个曲牌,是大本曲的基本唱腔,如正板、平板、高腔、脆板、大哭板、小哭板、阴阳板等。“十八调”指的是18首来自民间的民歌小调,是大本曲的辅助唱腔,如老麻雀调、螃蟹调、放羊调、花子调等。一般由一人演唱,一人弹三弦伴奏。明清时代吹吹腔、大本曲剧本和唱本吹吹腔音乐,吹吹腔是白族的传统戏曲剧种,历史悠久,现称白剧。其音乐属于联曲体。唱腔有小生腔、须生腔、小旦腔、摇旦腔、英雄腔、丑腔、高腔、平腔、二黄腔、大哭腔等。主要以唢呐和打击乐伴奏。

器乐:白族民间器乐曲主要有三弦曲、唢呐吹打乐、洞经音乐等;此外尚有古曲和竹笛、口簧、木叶等演奏的曲调。

三弦曲乐器有龙头三弦、小三弦以及常见的汉族三弦3种,通常演奏的三弦独奏曲有《泥鳅调》、《蜜蜂过江》、《过山情》以及曲艺大本曲的前奏曲《大摆三台》、《小摆三台》等。

唢呐吹打乐:白族人凡婚丧、庙会、年节、舞狮、耍龙、赛龙船以及在演唱吹吹腔时,皆演奏唢呐吹打乐。乐器有白族大唢呐、小唢呐、过山号以及锣、鼓、钹等。曲很多,经常演奏的有《栽秧调》、《耍龙调》、《迎亲调》、《拜堂调》、《送客调》、《大开门》、《小开门》等。此外,洞经音乐也在白族人民中流传较广。

“翠茵茵/小妹你是启明星/一表人才逗人爱/赛过观世音。//芍药见你红了脸/牡丹见你让十分/只要见着妹一面/有病也减轻。”也有第一句不用“韵头”而直接用歌词限韵的,如:“石宝山上郁金香/小妹你家住哪方/卧蚕眉毛丹凤眼/蓝花绿衣裳。//愿变你窗前明镜/愿变你灶后水缸/愿变十五三更月/夜夜照妹窗。”

白族民歌讲究押韵和声调高低相协的格律,在对歌当中如一方跑了韵便算是输家。各地白族民歌唱词基本一致,曲调则因地区不同而风格各异,主要分为大理调、剑川调、西山调、东山调、山后曲等。有的高亢粗犷、有的幽婉动人。内容也十分多样,不但有山歌、情歌、习俗歌、咏物歌、儿歌等,还有大量幽默诙谐的“反意歌”,正话反说,表现了白族人民乐观自信、开朗活泼的民族性格。

新中国成立前和新中国成立后50年代,吹吹腔和大本曲较为盛行,内容多取材于历史传说故事,如《火烧松明楼》、《烤火下山》、《兰季子会大哥》等,都是很流行的吹吹腔曲本。春节,西北部山区的白族、彝族和汉族群众以村为单位,有组织地到紫金山庙会耍龙灯、逛庙会、做小买卖,奇罗甸村唱戏玩灯、洱海村拜经玩灯等。

4.民间美术

民间美术主要有美术绘画、绣花,可绘出山水云雾、鸟兽虫鱼等,形象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现多已失传。

5.民间工艺

白族地区民间工艺种类繁多,有木雕工艺、竹编工艺、缝制工艺、剪纸、剪裁工艺等等。

(1)刺绣工艺

过去,刺绣工艺在白族地区很流行,几岁的女孩子从小就跟心灵手巧的母亲或其他年长的婶娘、姐妹学习刺绣,民间传统的刺绣工艺主要有绣鞋、绣花、绣围腰、绣花枕头、绣荷包、绣帐围、绣门帘、窗帘等多种绣品,绣出的工艺品都是美轮美奂,令人爱不释手。

(2)编结工艺

白族地区也有许多工于编织、编结等方面的艺人。这些技艺都属于祖传的技术,也有后天跟着师傅学会的,只要有心学,都能学会并熟练掌握。编织方面有毛衣、鞋袜。编结方面,能编竹制品多种,如:竹篮、竹帽、竹箩、竹饭盒、竹筛、竹簸箕、竹筐、竹提篮、料杯、海簸、竹篾等数种规格多个品种,几乎囊括人们日常生活所有用品。

(3)雕塑工艺

巍山白族,特别是紫金乡的白族历来善于石雕、木雕工艺,能在石头上和木头上雕刻出各种虫鱼鸟兽、花草树木、房屋建筑、山川河流、自然万象等,具有较高的工艺水平。

(4)剪贴工艺

白族妇女善于剪纸、刺绣等,很多白族姑娘都工于剪纸、绣花、窗花,多用于鞋帽、围裙等的花饰。现在由于重视教育,女孩从小上学,较少在这些传统工艺技术上下工夫,这些工艺均有失传之虞。

(5)铸造工艺

新中国成立前,白族地区曾有铸造方面的工匠,师傅是由鹤庆等地请来的,主要有铸犁头、刀斧等,因经济效益低而逐步淘汰,未再流传。

(6)装潢工艺

白族由于重视文化教育,注重培养人才,在装潢、装饰、装修方面有较高的工艺水平,现今,由于商品经济的影响,地区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制约,当地的装潢工艺因经济效益的原因而不再流传,由外来工艺技术取而代之。

(7)建筑工艺

白族地区有很多建筑工艺技术,木匠、石匠、泥瓦匠、篾匠、铁匠等,能独立完成房屋建筑、装修等全过程的工艺。民间使用的全部工具、农具等都能独立制作。

(8)染织工艺

巍山白族原有扎染技术传统,织染技艺精湛,但迁入巍山的白族由于生产条件、环境条件、自然因素的制约,而未将传统扎染工艺带入巍山,没有染织工艺流传。

(9)园林工艺

巍山白族由于居住在山区,经济结构以种植业、养殖业为主,加上地域边僻,没有发展成集镇,也无须园林技艺,所以,园林工艺没能得到发展。但白族聚居区较为重视绿化,善于在村庄周围种植树木花草,居住环境尚属优美。

(10)装裱工艺

白族传统的民间装裱工艺有多种,即装裱字画、装裱纸扎(办丧事时用的帛纸〈分大小〉升斗、纸扎的人物、狮、象、鹿、马、纸灯笼等)。工艺精湛,形象生动活泼,式样栩栩如生,形神兼备,具有较高的艺术水准。由有祖传技艺的民间艺人制作,现在附着农村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群众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对这些工艺有着较大的需求,因而,具有这些传统或祖传技艺的民间艺人在满足乡邻群众需要的同时,自己也从中获得了可观的经济收入。

(二)民间口头文学

1.民间口头文学沿革    

白族地区的民间口头文学比较丰富,主要有“古本”,即“讲故事”,许多有知识和见识的长者都是民间口头文学讲演家,他们讲述的很多关于大理地区的民间传说故事,富有智慧和哲理,对人很有教育启发意义,且有趣味性和知识性。现今60岁以上的老人大多都能讲述很多的故事。

2.优秀故事讲述家和歌手

现在很多优秀故事讲述家都因年事已高,有的则已去世了,60岁以上的老人有许多也能讲述故事和传唱白曲,即山歌,只是现今的年轻人大多都对此不太感兴趣,没人学习和传承。现存的对古典知识有较深理解和了解,对白族历史掌握较多的老人尚有10余人。其中有:洱海村的杨光照(已去世)、苏毫(已去世)、苏义珍、杨铣、杨圻,阿以所的杨嘉祯(村委会工作),小猪街的张怀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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