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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民俗

  • 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 发布时间:2014年0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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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是巍山地区的土著民族,远古时期主要生活在巍山盆坝,在南诏亡国后,开始转居山区,至明代设卫屯田,大量的彝族转向山区、半山区。

巍山是彝族居住、生活、开发较早的地区及彝族土主文化的中心,在云南乃至全国彝族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两汉时期,就有彝族先民在巍山定居,名“嶲”、“昆明”,唐代名为“乌蛮”,元、明、清时称为“罗罗”。新中国成立后,经过民族识别,定称为彝族。巍山彝族按自称分为两支:一支是自称“腊鲁(罗)拔”的彝族,分布在全县各地;另一支是清朝末期从外地迁入的自称“格尼拔”的彝族,主要分布在青华乡的银厂、青和、箐民、五星4个村委会的部分山寨。在古代,彝族主要生活在蒙舍川的坝子即今巍山坝子及四中山脚的河谷地区。坝区中间有阳瓜江(红河源头)流过,这里土地肥沃,水源丰富,气候温和,自然条件好,是巍山古代最丰肥富饶的地方。两汉时期,主要以畜牧业为主,兼以农业为辅。至唐代,则以农业为主,畜牧业为辅。

 

巍山彝族勤劳朴实,勇敢坚强,唐时曾建南诏国与唐相始终,元末实行“以夷治夷”,左氏土司统治500多年,为祖国西南边陲的统一、稳定、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创造了辉煌的民族历史和灿烂的民族文化。

 

一、生产民俗

在漫长的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勤劳、智慧、勇敢的巍山彝族和其他民族一道,不断开发和建设着巍山这片热土,在战胜自然、改造自然和发展生产的伟大实践中,探索和积累了许多宝贵的生产经验,形成了丰富多彩的生产民俗,成为彝族乃至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农业生产民俗

1.农业生产的历史沿革    

巍山彝族的先民在很早以前就开始进行了农业的开发。西汉时,“耕田有邑聚”,“或土著或移迁”,“随畜迁徙,毋长处”,属原始农业阶段。南诏时,“蛮治山田,殊为精好”,“然专于农,无贵贱皆耕”,以农牧业为主,出现了“其富与蜀埒”的景象,属奴隶制的农业经济。大理国时期,实行封建分封制,使奴隶制农业经济逐步向封建制农业经济转变。元明时期,实行军屯和民屯制度,大量的中原汉族来到巍山,带来了进步的生产工具和先进的生产技术,使农业生产水平得到了迅速提高,彝族地区的生产也随之有了较快发展。清康熙年间,巍山废除了庄田制,把田地变卖于民,使农民获得了土地所有权,从而巩固了封建地主土地所有制,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发展。民国时期,巍山一直沿袭着封建土地私有制度,政苛人弊,赋重役繁,加上自然灾害频繁,造成不少农民破产,土地兼并日趋严重,这种封建的生产关系,严重地束缚了生产力的发展。

1950年1月,巍山解放,成立了新的人民政府,全县进行了减租退押、土地改革,实现了“耕者有其田”,接着又实现了农业合作化。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从根本上消灭了封建地主剥削制度,建立了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使农业生产得到了较快的发展。但是,1958年以后,由于当时政治路线的错误,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大跃进”、“人民公社化”运动,巍山的彝族地区也和全国一样,农业生产遭受了严重挫折,生产不断滑坡,国民经济倒退到濒于崩溃的边缘。1960年以后,国家认真贯彻调整国民经济的“八字”方针,即“调整、巩固、充实、提高”,调整了农村生产关系和有关政策,纠正了人民公社化以来农村工作中的主要错误,使农业迅速得到恢复和发展。1966~1976年开展的“文化大革命”运动,给党和国家带来了深重灾难,也使农业生产再次受到严重冲击。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国家贯彻国民经济“调整、改革、整顿、提高”的方针,把工作重点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轨道上来,农村在坚持土地公有制的前提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极大地激发和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和创造力。中共巍山县委和县人民政府在稳定和完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同时,切实加强对农业的领导,大力发展农业生产。一是不断增加对农业的投入,改善农业生产条件,增强抗御自然灾害的能力。二是积极推广科学技术,依靠科技进步提高生产力水平。全县广泛推广良种、薄膜覆盖、科学施肥、规范化栽培等各项适用先进技术,大幅度提高了单位面积的粮食产量,保证了全县农村人口的口粮问题。三是积极调整种植业内部结构,提高农业综合效益。在稳定粮食生产的同时,发展烤烟、油菜、红花、啤大麦等经济作物,促进了农业经济的进一步发展。进入21世纪,特别是中共十七大和十七届三中全会后,随着中央对农业、农村工作的进一步加强,巍山也和全国各地一样,取消了农业税,实行了种粮补贴政策,认真实施了各项惠农政策,更加激发和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农业和农村经济得到了迅速发展。截至2007年,全县农作物总播面积达53.3万亩,其中粮食作物38.73万亩,经济作物11.47万亩。粮食总产12.514.81万千克,农民人均生产粮食433千克。农业总产值达10.4亿元,农村经济总收入9.67亿元,农民人均纯收入1.750元。在广大彝族地区,也依靠党和政府的扶持和科技进步,大力发展农业生产,使农业和农村经济得到了较快发展,人民群众逐步走上了脱贫致富的道路。

 

2.农作物的种类

巍山彝族地区的农作物早在南诏时期就已呈现多样化的趋势。在农作物中,主要分为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两大类。

(1)粮食作物

粮食作物按季节分为大春、小春两大类,大春作物有包谷、水稻、大豆、杂粮、薯类,小春作物有小麦、蚕豆、杂粮、薯类等,粮食生产在农业生产中占有重要的位置,是农业经济的支柱之一。

包谷:由于巍山彝族大多居住在山区或半山半坝地区,海拔高,气温相对较低,加之缺乏水利灌溉条件,大部分地区只适宜种植包谷而不适宜种植水稻,因此包谷成为巍山彝族地区的主要粮食作物和彝族人民的主要口粮。全县山区、半山区、平坝及河谷地区均有包谷种植,大多集中在高寒山区。包谷不仅可以作为人食的主粮,而且可以饲畜、酿酒,其秆、叶、包皮也是饲养牲畜的极好的饲料。传统的包谷品种有黄包谷、白包谷、杂花包谷3种。从食性上分,又有饭包谷、糯包谷两种。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巍山彝族地区逐渐引进和推广杂交种包谷,实行规格化种植,主要种植“京杂”、“七三单交”、“会单4号”、“滇丰4号”、“三北6号”、“登海3号”、“屯玉7号”、“秦龙9号”、“罗单3号”、“鲁单6006”、“北玉2号”等品种。

水稻:水稻是大春的主要粮食作物,是巍山彝族地区次于包谷、小麦的第三种主要口粮之一。彝族地区虽然种植水稻,但由于海拔高、气温低、水利灌溉条件不足等原因,只有少量种植,而且往往不能按节令栽插,只有等待雨季有大量洪水可供灌溉后才能栽插,因而产量较低。过去,由于彝族地区缺乏种植水稻的条件,彝族群众很少能够吃到大米,后来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彝族群众开始大量靠购买大米解决口粮问题,因此大米逐渐成为主要口粮之一。现在彝族地区种植的水稻品种主要有“楚粳26号”、“楚粳27号”、“合系22-2”、“合系30号”、“合系39号”、“滇粳优24号”、“滇系10号”、“滇系13号”、“剑粳3号”、“剑粳6号”、“KB1(糯)”等。

小麦:小麦是小春的主要粮食作物,也是巍山彝族地区仅次于包谷的第二种主要口粮。唐樊绰《蛮书》卷7记载:南诏时期“小麦即于岗陵种之,十二月下旬已抽节如三月,小麦与大麦同时收刈”。康熙年间的《蒙化府志》载:“小麦有红白二种,又一种光头麦,宜于深箐,五六月方熟。”由此可见,在巍山小麦的种植历史是悠久的。现今彝族地区推广种植的小麦优良品种,主要有“凤麦24号”、“凤麦29号”等。

蚕豆:蚕豆是彝族地区的小春主要作物之一,不论山区、高寒山区还是半山半坝地区均有种植。蚕豆在豆荚青绿的阶段,主要用做菜肴,可以炒食,亦可剥去豆皮烹煮后作为汤食,到了籽粒饱满变干时,可以加工成淀粉,用于制作粉丝,可作为喂养牲畜的精饲料,也可经过浸泡去皮后作为制作酱食的原料。蚕豆根部有根瘤菌,有培肥地力的作用,在水旱轮作中能保养土地的肥力。

大豆:俗称黄豆,是巍山彝族地区普遍种植的一种大春作物。大豆主要有黄色、黑色两种,多种于旱地、田边地角,或与包谷等作物间种、套种。大豆的豆粒在鲜嫩的时候可以连同豆荚一起经煮后食用,也可将嫩粒炒成菜肴食用。饱满晒干后的豆粒,则可用水浸泡后培育成豆芽作为蔬菜食用,也可磨制加工后做成豆腐,或腌制成豆酱类食品。

杂粮:杂粮适应性强,垂直分布面广,多分布于山区、半山区、高寒山区。大春杂粮主要有高粱、苦荞、甜荞、芸豆、四季豆、杂豆,过去还有稗子。小春杂粮主要有豌豆、大麦、燕麦。杂粮品种多为传统品种,很少有改良,产量一般都较低。在过去科技落后、生产力不发达的年代,由于主粮的产量较低,因此杂粮也被当做一种口粮,以辅助和补充主粮。后来由于主粮的产量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高而不断增加,杂粮作为主粮的辅助粮的角色便渐渐淡化,杂粮的播种面积在日趋减少。

薯类:大小春均有种植,粮、菜和饲料兼用,品种主要有马铃薯、红薯、白薯、芋头等。马铃薯在半山区、山区、高寒山区多为夏季播种,俗称“大春洋芋”。坝区多在小春季节播种,俗称“小春洋芋”。马铃薯既可以作为蔬菜来食用,也可以作为口粮来充饥,是一种非常实用的薯类作物,巍山彝族普遍喜欢种植马铃薯。

(2)经济作物

巍山彝族地区的经济作物主要有草烟、烤烟、油菜、大麻、红花、甘蔗、蔬菜等。

草烟:草烟是一种当地土烟的俗称,是过去巍山彝族地区普遍种植的传统经济作物,加工成品的草烟既可以自己吸食,也可以当做商品上市出售交易。草烟在清朝康熙年间就开始种植,至民国时期种植较多。草烟的加工方法为:将采摘后的鲜烟叶慢慢晒干后,晚上放在露天,让露水淋湿浸润,然后再反复晾晒、反复让露水浸湿,如此经过一定时间后,加工成品的草烟便色正味美,浓香袭人了。过去的草烟以弥陀寺烟、南门烟为佳,色泽油亮,烟味香醇,浓而不燥,烟灰白且坚,接火力强。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由于大多数人都已改抽卷烟而不再抽草烟,因此彝族地区的草烟种植面积逐渐减少,现在只有个别地区在零星种植。

烤烟:1945年后烤烟开始引进种植,发展较为缓慢。1953年全县仅种植501亩,总产22.000千克,单产37千克。1980年以后,随着种植业结构的调整,烤烟种植面积逐年扩大,产量大幅度增加,烤烟逐渐发展成为一项既能增加财政收入又能让群众增收的优势产业,成为全县与畜牧、林果、旅游、工业并驾齐驱的一项支柱产业。至2007年,全县签订种烟合同的农户达19.528户,种植烤烟.58.748.2.亩,累计收购烟叶17万担,烟农总收入达9.949.7万元,烟农户均收入.5.269.2.元,实现烟叶税及附加2.055万元。在巍山彝族地区,也普遍种植烤烟,许多群众依靠种植烤烟逐步走上了致富道路,烤烟成为彝族群众的一项重要收入来源。

油菜:油菜种植历史悠久,全县各地均有种植。传统品种为芥菜型、白菜型油菜。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在坝区大面积推广田间油菜种植,选用“云油6号”、“云油7号”、“国庆25号”、“067”、“012”等良种,采取开墒条点播,合理密植,科学施肥、灌水、防虫等措施,加上国家收购价格提高,种植面积逐年增加。至2007年,全县共种植油菜35.295亩,全部为“花油5号”、“花油6号”、“84001-A35”等“双低”优质油菜品种,产量达6.656.600千克,产值达.2.329.82.万元。这一时期,油菜已成为本县仅次于烤烟的主要经济作物。在庙街、大仓等镇坝区的部分彝族聚居地区,也在规模化地种植油菜,发展油菜成为这些彝族地区的一项重要经济来源。

红花:为菊科一年生草本植物,主要产于五印、牛街、青华、马鞍山等彝族地区。红花的丝状花瓣具有活血、润燥、止痛、散肿、通经的功效,是一种具有广泛用途的药材。红花于春末夏初开花,当花色由黄转为鲜红时采摘,以花瓣长、色鲜红、质柔软者为佳。20世纪50年代,全县仅种植红花2.000多亩,总产1.000多千克。80年代后,种植面积逐年增加。至2007年,全县共种植红花14.800亩,产量165.500千克,产值413.68万元。

蔬菜:在巍山彝族地区,农民的房前屋后多种植蔬菜,除一部分自食外,其余进入集市出售。彝族地区的主要蔬菜品种有青菜、白菜、葱、马铃薯、番茄、茄子、苤蓝、莴笋、包包菜、冬瓜、南瓜、干豆、菜豆、四季豆、红薯、白薯、花菜、藕、茴香、豌豆尖、香椿、树头菜、蕨菜、芹菜等,菌类的蔬菜还有鸡、青头菌、鸡油菌、松茸、牛肝菌、羊肝菌等。

3.土地制度和农业生产

(1)土地制度

新中国成立前,巍山彝族地区的土地制度主体是封建地主所有制,地主阶级利用土地和其他特权,通过地租、高利贷、雇工、无偿劳役等形式残酷压榨彝族农民,使大量农民沦为佃农、雇农。地主阶级采取地租、高利贷、雇工3种主要方式,对佃农、雇农进行残酷剥削。地租,是地主剥削佃农的主要形式,分定租、活租和干优租3种。定租是指佃农向地主租用一定的土地,固定租额,有租约,以半开、白银抵押,租额有对半分成,有四六分成(佃农四成、地主六成),灾年歉收仍不减租谷。活租是指佃户和租期不固定,没有租约,租额一般对半分成,通常是租出贫瘠土地,待佃农将它耕种成良田后便收回,增加租谷后转租他人。干优租是指借钱收粮,分为租子租利和租子抵本两种;高利贷,是指农民在向地主借钱借粮后,以每月3~4分的高额利息偿还;交不清利息时,就利转本、利加利,农民称之为“牛打滚”。贫苦农民荒月缺粮向地主借一斗谷子,秋收后就必须加5~7成的利息偿还。粮食未成熟时,地主以低于市价3~4成的付款买下农民收获的粮食,农民缺粮时又以数倍的高价赊借于农民。雇工,是指廉价租用短工、年工、长工,甚至白帮工等,借以剥削农民的劳动成果。

1952年2~12月,全县开展了土地改革运动,彻底推翻了封建土地所有制,建立了土地社会主义公有制,国家把从地主手中没收的大量土地分给农民,结束了“富者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历史,实现了“耕者有其田”。这个时期的土地制度,仍然是建立在私有制基础上的以一家一户为生产单位的制度。为了克服农民在分散经营中的困难,提高生产力水平,使国家得到更多的粮食和原料,从1955~1957年,在党的“组织起来”的号召下,巍山彝族地区实行了农业合作化,在经历了互助组、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3个阶段后,实现了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建立了集体经济组织农业合作社。为便于管理,高级生产合作社下以村或原初级合作社为基础设立生产队。建立生产合作社后,农民的土地、牲畜、大农具等生产资料归合作社集体所有,农民参加集体生产劳动,合作社按人口和劳动工分给农民分红和分配粮食。这个时期的土地制度是集体所有制,也是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1958年后,又掀起了人民公社化运动,将原来的生产合作社合并起来成立人民公社,下设管理区和生产队。人民公社进一步废除了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全部耕地、山林、牲畜、果木、大农具收归公社所有,工、副业全部由社队经营。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为了纠正集体生产这种“吃大锅饭”的平均主义倾向,调动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全国进行了以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主体的农村改革,在坚持土地公有制不变的情况下,将集体土地承包给农户实行分户经营,承包户按土地面积上交一部分集体提留款和农业税,劳役畜、大农具、车辆等折价归农户所有,生产队的作坊、瓦窑、加工机房等折价归农户或由农户经营,农户定期向集体缴纳承包款。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把集体经济单纯的统一经营改变为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集体不仅保持了土地等基本生产资料的所有权,而且具有生产服务、协调管理、资源开发、兴办企业、资金积累等统一经营职能;农户向集体承包,家庭经营成为集体经济内部的一个重要经营层次。承包后“交够了国家的,留够了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从而改变了束缚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格局,进一步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克服了管理过于集中和分配平均主义的弊端。

(2)农业生产

巍山彝族地区的农业生产,保留着许多传统的农耕习俗,主要靠人畜进行耕作。生产分大春和小春两季,耕作区域主要为坡地,平坝地区较少,从地类上分为旱地、水田两大类。

在长期的生产实践中,彝族人民探索出了根据24节气安排农事的一整套生产规律,按节气的变化适时安排农业生产。每年从清明起,就逐步开始种瓜点豆,收割小春作物,进行水稻育秧,做好春耕的准备。立夏过后,便开始栽种包谷、烤烟、大豆,还有辣椒、番茄等蔬菜。芒种至夏至之间,一方面给包谷、烤烟等进行薅锄、施肥,进行中耕管理;另一方面开始耕田耙田,栽插水稻。有一句民间谚语说“夏至忙忙点火(把)栽秧”,意即夏至是栽插水稻的最后节令,如果到了夏至还没有插完水稻,就要连夜点火把栽秧,赶在夏至前栽完。夏至到小暑、大暑,是大春中耕管理的重要时期,这一时期主要是进一步对包谷、烤烟、水稻进行薅锄、培土、除草、施肥和病虫害防治。立秋和处暑之间,包谷、水稻逐渐成熟,烤烟开始采摘烘烤。白露到秋分之间,稻谷已经成熟,可以收割。秋分到霜降期间,开始采收包谷、大豆等。从寒露到霜降期间,开始种植蚕豆、豌豆、小麦等小春作物,小麦在寒露前后种植,豆类在霜降前后种植,遂有“寒露蚕豆霜降麦”之说。霜降过后,小春作物已经破土出苗,逐渐进入中耕管理期,直至成熟收割。

在巍山彝族地区的农业生产中,水利灌溉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巍山地处北亚热带地区,属高原季风气候,其主要特点是气候温和,干湿分明,雨季偏晚,多集中在夏末秋初,春旱及初夏旱严重,而且出现干旱年的频率很高,有时隔年一旱,有时连续几年干旱,甚至出现冬连春旱、春连初夏旱的年份,是一个干旱突出的地区。《蒙化志稿》记载,民国以前,巍山“旱常八九,涝者百无一二”。那时,由于水利基础设施严重不足,水利灌溉条件极其落后,彝区的农民群众只能被动地进行抗旱,一般都只是顺其自然地安排生产,遇到雨量充沛的年景,粮食收成就相应好一些,遇到干旱的年头,粮食就要减收,甚至缺粮出现灾荒。全县彝族地区的农田基本都是“雷响田”,意即到了雨季打雷下雨的时候,才能靠自然的雨水灌溉来栽插水稻,有时因为雨季推迟,错过了最佳的栽插节令而导致作物减收,是典型的“靠天吃饭”型的农业。由于灌溉条件的滞后,彝族地区的粮食作物大部分为旱作,就稻谷来说也大多为旱谷,以适应抗旱的需要。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在1956~1959年农业合作化和“大跃进”运动期间,全县掀起兴修水利工程的高潮,不分山区和坝区,不分受益和非受益区,农村男女劳动力自带口粮和劳动工具,在本地或异地参加水利建设,在历代遗留下来的水利工程的基础上,新建了一大批小(一)型水库和小(二)型水库。以后又经过20世纪60~80年代的不断续修、扩修和新修,使全县包括彝族地区在内的水利工程不断完善,初具规模,有了效益。1979年,县里又引进水利喷灌技术,首先在彝族聚居地区青华乡民强村委会进行试点。这种喷灌是从英、美等国引进的先进水利灌溉技术,它以自压喷灌为主,有移动式、半自动式等,具有投资少、省水、实用的特点,特别适合在山区安装使用。半年后,喷灌技术逐步在全县山区推广运用,进一步改善了彝族地区的灌溉条件。然而,在1982年实行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因喷灌工程和物资器材保管不善,损失和遗失严重,全县喷灌工程先后停办。在水利条件逐步改善的同时,由于20世纪50~80年代彝族地区森林采伐过量,森林植被大量减少,有的地区已成为光山秃岭,生态平衡遭到严重破坏,水土保持能力大幅度下降,自然水源减少甚至消失,地下水位下降,干旱频率提高,因而水利条件仍难以适应抗旱的需要。20世纪80年代末以来,各级党委、政府更加重视水利基础设施建设,在续修、扩建原有水利设施的基础上,新建了大批沟渠、库塘和以家庭为单位的小水池、小水窖,充分利用自然水源,再加上采取雨季蓄水、旱季浇灌的方法积极利用降雨资源,使彝族地区的水利灌溉条件不断得到改善,农业的抗旱能力得到大幅度提高,极大地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发展。

在农业科技的推广应用方面,巍山彝族地区经历了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巍山彝族大多居住在高寒山区或半山半坝地区,过去地广人稀,耕地面积和可供开垦的宜农面积较多。但是,由于耕地质量较差、气温较低和耕作技术落后等原因,单位面积的产量很低,往往靠扩展耕地面积来弥补单产的不足,以保证基本的口粮。因此,在新中国成立前甚至延续到20世纪70年代,巍山的部分彝族地区仍有“刀耕火种”、开荒种粮的粗放耕作习惯,广种薄收,得不偿失,被形象地形容为“种一撇坡(山坡),收一土锅”。20世纪50年代以来,县委、政府十分重视彝区的科技事业,采取各种措施积极推广科学技术,推动了彝区农业科技的不断发展进步。50年代后期至60年代前期,县人民政府运用报刊、广播、文艺演出以及电影等方式,进行科学知识的广泛宣传。根据彝区实际,农业方面主要介绍土、肥、水、种、密、保、工、管、工“八字宪法”。20世纪70年代以来,在彝族人口较多的五印、青华、马鞍山、庙街、巍宝、大仓等地区,先后成立了畜牧兽医站、农业技术推广站等科技事业机构。1990年开始又在各乡镇建立科学技术委员会(科委),负责贯彻执行党和国家制定的发展科技的方针、政策,开展科技政策的调查研究,开展新技术的引进、试验、示范和推广。在农业生产上,主要推广以包谷、水稻、烤烟为主的新的科技措施。一是推广良法。20世纪50年代,包谷种植实行耕牛点播,隔犁单籽下地。以后又推广单行打塘点播、单行条栽和大窝塘点播,以及“二比二”宽窄行条带包谷、大豆间作。20世纪90年代推广地膜覆盖栽培、规格化种植、定向直播和容器育苗、制钵育苗移栽技术。水稻在20世纪50年代实行厚撒种多育秧,多数为清水栽秧。20世纪80年代推广水稻抗御低温冷害的综合栽培技术,选用免疫、抗旱、高产良种,采用薄膜育秧、湿润秧等形式适时育秧。实行适期早栽,单行条栽,宽窄行条栽,施中层肥,及时进行化学除草,防治病虫害。20世纪90年代后期,推广水稻肥床旱育稀植浅插技术,水稻增产效果较为明显。烤烟从80年代初期开始示范和推广后,逐步在巍山彝区大面积种植和发展。烤烟生产中的科技措施是营养袋假植育苗、漂浮育苗,高墒深沟一条龙移栽、啤酒瓶定位环形施肥移栽,追肥和病虫害防治,封顶打杈,适时采摘和烘烤。二是推广良种。包谷种植方面,20世纪60年代就开始引进罗马尼亚“311”、“双跃150”品种,80年代以来引进“中单2号”、“73单交”、“京杂6号”等产量较高的品种。稻谷种植方面,60年代开始引进“台北8号”、“台中31号”、“西南175号”,80年代以后引进“滇榆1号”、“桂潮2号”和“楚梗”等系列优良品种。进入21世纪后,不论包谷、水稻、小麦,引进种植的高产优质品种越来越多,使粮食单产不断得到提高。三是推广使用化肥、农药和农膜。主要使用的化肥有尿素、镨钙、复合肥等,农药有敌敌畏、多菌灵、钾铵磷、百树得等。通过多年的科普宣传和科技推广,巍山广大彝族群众逐步树立了学科学、用科学的新思想、新观念,积极学习和运用农业适用技术,生产力水平得到迅速提高,粮食产量和经济收入得到较快增长。

在农业生产中,除了科技措施的推广运用外,肥料的使用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要素。巍山彝族地区传统的生产用肥主要是大粪和农家肥,农家肥中又包括猪、牛、马等畜粪与树叶、草木秸秆相拌后沤化发酵而成的混合肥和纯鸡粪、纯羊粪。大粪主要用于蔬菜类施肥和包谷中耕管理期间的施肥,起到壮苗和催长的作用。农家肥主要用做底肥,在种植粮食作物之前,将畜厩里的农家肥运送至田地里,均匀地分撒开来,经过翻犁地块并挖碎土块后,将农家肥拌和在土壤里,然后再点播籽种和栽种作物,把农家肥作为作物萌芽期和苗期的底肥。在作物中耕管理期,农家肥也常用来施于植株根部,以促进作物生长,但效果不如用做底肥显著。在20世纪60年代以前,由于经济不发达和科技落后等原因,彝族地区基本只是使用传统的农家肥,没有条件使用化肥。进入70年代后,化肥才开始在彝区推广使用起来。

巍山彝族人民在长期的生产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生产经验,创造了许多与生产有关的民间谚语。表明自然气象与农业之间关系的谚语有:“雾露顺山跑,大雨晴不了”;“雾露下坝,有雨不下”;“雾露雾山头,冻死老黄牛”;“雾露雾江,遍地是霜”;还有“有雨山戴帽,无雨山系腰”,意即云雾盘绕山顶的时候会下雨,云雾像腰带一般缠绕于山腰的时候天将转晴。表明肥料与生产之间关系的谚语有:“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种田无它巧,粪是庄稼宝”;“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人哄(骗)地皮,地哄(骗)肚皮”;“白地不下种,白水不栽秧”等。表明雨水与生产之间关系的谚语有:“春雨贵如油,农民下地愁”;“立秋下雨万物收,处暑下雨万物丢”;“有钱难买五月旱,六月连阴吃饱饭”;“立夏不下雨,犁耙高挂起”等。表明籽种与生产之间关系的谚语有“好种出好苗,好树出好桃”;“春天选种种子好,秋后包你吃个饱”等。表明节气与生产之间关系的谚语有:“头伏萝卜二伏菜,三伏有雨种荞麦”;“立夏栽秧压断腰,夏至栽秧轻飘飘”等。科技农谚有:“爱料得料,爱畜得畜”;“庄稼无牛自起早”;“勤俭人不吃亏”;“五月饿死莫出门,十月冷死莫在家”;“傍晚日带晕,犁把摆田边”;“月有晕,不过三天要下雨”;“鹧鸪哪边来,雨水哪边来,鹧鸪冲礁(上下摆尾)谷子好,鹧鸪磨面(左右摆尾)吃杂料”;“霜降种麦,寒露点豆”;“七月秋栽到秋,六月秋,早早丢”;“龙多四靠(少雨)”;“初一下雨初二晴,初三下雨久不晴”。

农忙不分昼夜,农闲窜山找猎。遇天早,祭龙求雨,开秧门在田口插香敬“地母”,大田栽秧毕时,在田中间播松枝像一匹马形,关秧门田尾插香。火把节晚上,田间地头打火把撒松香面,驱害虫,并在田边地角插一树枝,上挂一包“五谷香包”(香面、盐面、糯米谷花、谷粒、茶叶等)或一束花椒,以震慑风、暴雨、虫害等。

犁地时唱牛调,还对牛称呼“阿哥”、“阿姐”,用彝语唱调使唤牛如何犁好、如何耙好、如何带小牛,靠上换下,靠左靠右,起埂,挨埂,转身。给牛加油鼓劲等,唱腔调门多种多样,极为动听,有的牛不唱牛调不拉犁。

在长期的生产实践过程中,巍山彝族人民还形成了许多独特的生产习俗和有关生产方面的禁忌。如每年农历二月初八,彝族村寨除举行祭“密枯”神、栅大路等活动外,村民们还要到自家的庄稼地里举行“叫魂”仪式,意即为庄稼叫魂,以求庄稼长势好、收成好;每年农历四月间,要过一次“尝新麦饭节”,家家户户用新收获的小麦制成的麦面以及糯米舂成糍粑,蘸蜂蜜祭祖,请亲戚朋友到家中尝新,一起恭贺小春丰收。这一天,嫁出去的女儿要带上糍粑等礼物回娘家探亲;每年农历十月的一天,彝族群众要过“尝新米饭节”。这一天,人们把新收获的稻谷舂成大米再煮成熟饭,杀鸡煮肉或宰羊,叫回出嫁的女儿和出去当上门女婿的儿子,邀请部分亲友到家中吃饭,意为尝新米饭。尝新米饭前要先祭祖,再敬老人,然后舀一点饭喂狗(有相关传说),最后才能大家共同吃。就餐时由一位年长的老人致词:“咱喝戏,戏欧戏,此尼汗麦哇,纳海克勒麦多啦。”意为尝新饭,尝呀尝,今年庄稼收成好,但愿明年会更好。另外,彝族地区还有农作物崇拜方面的习俗。如每当庄稼栽种完毕,人们要在田间用松枝扎成马形,在地边插上蒿枝秆,上系装有花椒、食盐的小布包,插上香炷,祈求上天保佑庄稼免受风、雹、病虫等灾害。如果家中生了小孩,在小孩的帽子上系一个装有五谷的小香包,寓意为告诫小孩走路时不能糟蹋庄稼,见粮食掉在地上要捡起来。吃饭时,碗中的饭要吃完,不能泼洒在地上,否则认为会受到雷公和五谷神的惩罚。生产方面的禁忌,有忌立秋和火把节的后一天挖土或进庄稼地,忌农历正月初一和二月初八下地做活,忌霜降日和农历正月初七耕牛犁地等。忌孕妇爬果木树及摘果实;忌看见竹子开花;立秋和火把节的后一天(六月二十六日),忌进庄稼地;忌骑马进村。

4.农作物的生产过程及农具的使用

(1)农作物的生产过程

巍山彝族地区的农作物,根据品种的不同,其生产过程和生产方法、生产技术等都有所不同,这里简要介绍几个主要农作物品种的生产过程。

包谷:包谷属大春作物,播种节令为农历四月下旬。在农历三月收割小春作物后,就要翻犁土地,往地里运送农家肥,以备耕种大春作物。翻犁土地将近一个月左右后,就可开始耕种。传统的耕种方式为用牛犁耕地,在重新翻犁后的土沟内点上籽种,然后用锄头挖碎土块,将农家肥与土壤相互拌和后覆盖籽种,等待降雨后籽种破土出苗。现代的规范化种植方法则是将翻犁过的土地重新再犁一遍,然后人工将土块挖碎,与农家肥共同拌和,接着钉桩拉一条直线,按一定的株距、行距沿着直线打塘,往塘里点入籽种再加土覆盖,最后往塘里浇水。在高寒冷凉的地区,为了保证籽种尽快出苗和苗株的迅速生长,还用塑料薄膜加以覆盖,以起到保温保湿的作用。没有覆盖薄膜的,待苗株长至六七厘米高后,要进行第一道薅锄,间苗、除草和锄松土壤,同时在苗株根部适当加施化肥,以利苗株生长发育。待苗株长至一尺多高后,要进行第二道薅锄,铲除杂草,在苗株根部堆加土壤,以稳固根基和增加肥力。到农历六月底至七月初,包谷包儿(果实)逐步成熟,可以取包谷青包里面的棒子,经水煮或烧烤后食用,也可将包谷嫩粒磨成糨糊状后制成饼子食用。至农历八月底至九月初,包谷已经发黄成熟的时候,就开始采收。采收后的包谷剥去皮,扎成捆挂起来,或晾晒在楼板上,等晾干后脱粒碾磨成面粉。包谷粉过去贫困年代曾作为人的口粮,后来生活逐渐富裕后,包谷便被作为牲畜饲料了。

小麦:属小春作物,种植时间在农历八月底至九月初,大致在霜降节令,有“小雪以后种麦”的说法。收割大春作物后,往地里运送农家肥,并均匀分散在地里,然后将小麦籽种用人工播撒在地里,接着用牛翻犁地块,若干人用锄头挖碎土块以覆盖籽种,此后一周左右的时间,籽种便会破土出苗。在冬季,麦苗主要处在分蘖期间,单株的苗株开始长成簇,形成多株苗丛。到了翌年春季,麦苗开始拔节,不断向上生长。至农历三月,小麦全部发黄成熟,便可开始收割回家。收割后的小麦,经暴晒数日变干发脆后,用连枷人工摔打脱粒。麦粒磨制成面粉,可做成颗粒状饭食,也可做成粑粑、馍馍、包子以及面条等食用,麦制面食是上好的食品。麦秸则用连枷摔打或用机器粉碎成细糠,作为牲畜饲料。小麦的整个生产过程,管理较为简单,劳力和资金等投入也较少。

水稻:水稻的栽插季节一般在农历四月,个别水利条件较差、不能按节令供水的地区,只能靠天然降雨来供灌溉,因此可延长至五月初。收割小春作物后,把田块翻犁起来晾晒一段时间,到秧苗可移栽时,往田里大量灌水,浸泡土块使之软化变稀,然后用牛驾耙把田块耙平,将土壤与水搅拌成稀泥状。耙平田块后,从田块一边的边缘开始,在纵向的两端各打一木桩拉一条直线,沿直线按一定的株距栽插秧苗,栽好一行后,又按一定行距将木桩和直线往前平行移动一行继续栽插,直至把秧苗插完。刚栽插不久的秧苗,显得瘦弱发黄,约一周后,秧苗即可成活变绿。此后,就要开始在田间施用化肥,给秧苗喷洒农药。半个月左右以后,就要施除草剂,防止秧苗受杂草危害。在过去,秧田间的除草全靠人工薅除,每季水稻至少要薅除两次。至农历八月上旬,水稻开始发黄成熟。收割后,双手握住绑扎成捆的稻谷,在木制或篾制的大缸里摔打,进行脱粒,或用脱粒机进行脱粒,然后把谷粒搬运回家。晾晒变干后的谷粒,用石碓舂成大米,即可制成饭食食用。后来因为彝族地区有了加工机械,就用碾米机碾制大米。

蚕豆:种植时间通常在农历八月底左右,大致在寒露节令,有“寒露蚕豆霜降麦”的说法。蚕豆的种植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在旱地种植;一种是在水田里种植。旱地种植方法是先在收割大春作物后的地块里施放农家肥,然后翻犁地块,在犁过的土沟内点上豆种,再用锄头挖碎土块,盖住豆种;水田种植方法是:刚收割稻谷后,用手指把蚕豆籽种摁入潮湿柔软的泥土里,等待一段时间后发芽、成苗即可。在旱地里种植的蚕豆,待长至五六寸高时,要进行薅锄松土,以利蚕豆生长。但在水田里种植的蚕豆,无须进行薅锄。到了农历正月初,蚕豆开始逐渐成熟,这时可以采摘青蚕豆做菜食用,到农历二月中旬左右,蚕豆可以正式收割。

油菜:传统的种植方法为播撒种植,就是清理完大春作物秸秆后,在地块里播撒油菜子种,接着把地块翻犁起来,用锄头挖碎土块。油菜出苗后,无须进行薅锄,等待油菜自然生长至成熟即可。现代科学的种植方法为:翻犁地块后,将土块打碎摊平,采用直线条播的方法,按一定的株距、行距分塘点播籽种,每塘少量放入种粒。这种种植方法,要在菜苗生长期间适当进行薅锄管理,主要是除草松土。到农历三月中旬左右,油菜成熟即可收割。

烤烟:烤烟虽属大春经济作物,但进入农历正月即收割小春作物之前,就要及早进行育苗。出苗后,将烟苗植入装好营养土的塑料袋中,逐个排放在平整好的地块里,适时浇水,使烟苗在营养袋中健康生长。与此同时,翻犁好栽烟的地块,挖碎土块,打好墒子,做好移栽烟苗的准备。营养袋中的烟苗长至五六寸高时,将烟苗搬运到整理好的地块里,按照一定的株距在墒子上打好塘子,在塘中放适量的底肥(一般为复合肥),取掉营养袋塑料壳,把带营养土的烟苗植入塘中,用土将烟苗根部覆盖,然后在烟苗根部浇水即可。在烟苗长至尺许高时,要在烟株根部进行薅锄,以除草和松土培土。烟株长至两尺左右高度时,要进行第二次薅锄,同时做好病虫害防治。在部分高寒地区,刚移栽烟苗时,要在烟苗根部覆盖塑料薄膜,以保湿、保温和保证烟苗的生长速度。待烟株长至一定高度,开始出现花蕾和在叶柄与主秆之间出现分叉的小枝杈时,就要进行“封顶打杈”,即摘掉顶部花蕾,采除分叉的枝杈,以免分散烟株的营养,确保有足够的营养供给烟叶,同时便于养好烟叶的成熟度。到烟叶开始由深绿变为浅绿,再由浅绿慢慢变黄,逐渐出现成熟的斑点时,烟叶就已经成熟,这时就可以采摘后入窑烘烤。烟叶烘烤出窑后,要使之适当受潮变软,然后按照烟叶的颜色、厚度、油润度等,分出不同的等级,再扎成把子,这样就可到烟叶收购站交售。

(2)农具(机)的使用

巍山彝族地区传统的农具有铁制、木制、竹制、石制诸类,大多沿用至今。耕作用的农具有犁、耙、锄头(有月牙锄、条锄、大板锄、二板锄、栽菜锄、薅菜锄等)以及钉耙。钉耙又分三齿钉耙、四齿钉耙、九齿钉耙。收割用的农具主要是镰刀,有半月齐口镰刀、直口短面镰刀和锯形镰刀。加工用的农具主要有石碓、石磨。脱粒用具主要有连枷、海簸、掼斗。盛装用具主要有粪箕、背篮、驮篮、屯箩等。另外,在生产生活中通常使用的农具还有簸箕、筲箕、筛子等。

 

犁主要用于耕作旱地,有二牛犁耕和独牛犁耕两种方法。二牛犁耕时,将一根犁杠搭在二牛肩上,并用皮绳套在牛脖上加以稳定,然后用一根较粗壮的皮绳将犁杠中部与犁具连接起来,由人扶住犁把并驱牛前行,靠牛的力量拉动犁具即可。采用独牛犁时,要选一头水牛或健壮结实的黄牛,用木制的牛枷套住牛脖,用皮绳拴住适当加以固定,然后在牛枷的左右两边各结上一股皮绳,共同连接到犁具上,由人扶住犁把驱牛前行即可。

耙用于耕作水田,在栽插秧苗前耙平田块。耙用木头制作而成,呈方框形,方框内有两排木制耙齿,主要靠它耙平田块。耙田时,可用二牛耙也可用独牛耙,驾牛方法基本与旱地耕作相同。不论二牛耙还是独牛耙,只要通过附着于牛身上的固定用具将牛和耙具连接起来,耙田人双脚踩在耙具的踏板上,然后驱牛前行拉动耙具,通过耙齿将浸泡于水中的土块耙碎并搅和成稀泥,以待插秧。

大板锄、二板锄主要用于挖碎土块、开墒、打塘、掏沟道等,还可以用来在包谷地里锄草、松土,也可以开挖土质较松软的田地。栽菜锄、薅菜锄的锄面较窄,整个锄身也较小,主要用来栽种青菜、白菜、韭菜以及其他蔬菜,以及在菜地中锄草、松土等。

条锄则是锄口窄、锄身长,有较强的钻入性能,主要用于开挖坚硬的地块,如板结的水田、旱地,以及开垦荒地等。

钉耙按不同的种类,有不同的用途。三齿耙、四齿耙主要用于挖掘农家肥,将铁制的钉耙长齿掘入以树木枝叶、草秸、农作物秸秆为基础原料形成的农家肥,把农家肥挖起来后盛入箩筐、背篮等运输工具,然后靠人力运往田地。九齿耙主要用于梳理秧苗,起到在秧苗根部松土的作用。

镰刀是收割工具,半月齐口镰刀和直口短面镰刀切割性能相对较差,主要用于收割稻谷和割刈青草、树叶。锯形镰刀切口部有细密的锯齿,切割性能较强,适宜于切割纤维柔韧性强的农作物和草类,主要用于收割小麦和割刈猪草之类植物。

石碓是加工工具,主要用于舂碎粮食等。石碓由碓身、碓嘴、碓尾、碓窝和与碓身十字交叉发挥杠杆作用的横梁组成,碓尾下面有土坑,作为横梁转动、碓尾下倾时占用的空间,碓嘴下面有碓窝(用石头打成的凹窝)。舂碓时,先将准备加工的粮食(如稻谷、高粱、包谷、大米等)放入碓窝内,然后一人或二人用力将碓尾往下踩,依靠横梁的支撑作用和杠杆作用,碓尾在坑内往下倾,石碓前端的碓嘴部位则往上翘起,待舂碓人放脚后,碓尾向上回位,碓嘴高高落下砸入碓窝,如此循环反复,将碓窝中的所舂之物慢慢舂碎。另外还有一人守在碓窝旁,负责用工具翻动碓窝内的粮食,使之均匀受力。

石磨也是加工工具,有上磨盘、下磨盘和磨槽组成,上下两块磨盘的接触面各有一片细密的磨齿,起磨碎粮食的作用。上磨盘上有一个直径约6~7厘米的石孔作为粮食的入口,下磨盘固定于磨槽之上,磨盘中心有一截固定的承轴套住上磨盘,上磨盘可沿承轴自如旋转。上磨盘边缘的一个部位,有一个凸出的“石耳”,上面安装一截木手把,用于握住手把转动上磨盘。加工粮食时,用右手握住手把转动上磨盘,用左手抓住粮食放入石孔内,经过不停地旋转,粮食被磨碎后形成的面粉便慢慢从上下磨盘的缝隙中排出,进入磨槽里。用手推动的石磨是人力小磨,也叫旱磨,过去常见于一家一户的小家庭。另外还有一种磨是大石磨,又叫水磨,是靠水力冲击带动的,这种水磨加工量大、加工效率高,但一般一个村落只有一个磨坊、一副水磨。

连枷是脱粒的工具,用于小麦及豆类作物的脱粒。连枷由两根一长一短的木棍组成,木棍一端用绳索连接。使用时,双手握住短的一根木棍,用力往下摔,靠绳索的活动将长的一根木棍摔打在农作物的秸秆上,使作物颗粒脱落。脱粒后,还可以进一步摔打作物秸秆,将其打碎成糠。

海簸也是脱粒工具,是用竹材编制而成的圆箩形器具,底部较小,上部开口大,主要用于稻谷脱粒。脱粒方法是:双手握住收割好的稻谷秸秆的根部,将顶端的谷穗部分摔打在海簸的内壁上,让谷粒脱落在海簸底部,这样即达到脱粒的目的。

掼斗是用木板制成的脱粒工具,呈梯形缸状,上部开口宽,底部窄。脱粒时,双手握住稻谷秸秆的根部,将顶端的谷穗部分摔打在掼斗内壁上,让谷粒脱落在掼斗底部。

在盛装器具中,粪簸主要用于临时盛装和搬运土壤、石块、农家肥等,背篮主要用于临时盛装和搬运畜草、蔬菜以及一切杂物,驮篮主要用于马匹驮运时装载货物。屯箩用竹材编制而成,呈圆柱形,有底部,上端开口,用于盛装粮食、糠料等。

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现代化的农业机械逐步在彝族地区推广使用,渐渐取代了一些传统的农具。在耕作方面,大部分地区仍沿用牛耕方法,但个别地区已开始使用旋耕机进行机械耕作。加工方面,碾米机、粉碎机等取代了传统的石碓、石磨等,大米用碾米机碾制加工,磨面(粉)、粉碎糠料用粉碎机加工,节省了许多劳动力成本,极大地提高了生产加工的效率。在脱粒方面,开始使用脚踏打谷机、包谷脱粒机等新型农机具,逐步取代了传统的农具。另外,在交通运输方面,随着交通条件的逐渐改善,彝族地区群众不断购置和使用摩托车、拖拉机、汽车等现代交通工具,已不再使用许多传统的搬运工具,基本改变了人背马驮的落后运输方式。

(二)狩猎民俗

1.巍山彝族狩猎习俗的历史渊源    

彝族自古有狩猎的习俗。为了繁衍生存,人群部落常有械斗、战争外,还要与禽兽做斗争。人们免不了要有武器才能战胜敌人或猛兽。凡男人都爱习武狩猎,战时打战,平时狩猎。沿袭至今形成了一整套狩猎的习俗。另外,巍山古代的彝族先民也与古羌人有着较多的渊源关系,自古以来保留了古羌人狩猎的习惯,形成了许多有关狩猎的习俗。清《康熙蒙化志》载:“一曰罗罗,土著之乌爨也,甘淡汩习勤苦,喜射猎,善牧养。”

2.狩猎生态环境和猎物的种类

彝族大多居住于山区和高寒山区,居住区内高山密布,层峦叠嶂,崇山峻岭,绵延起伏,具有广阔的山林区域和丰富的森林资源。彝族地区的森林以天然林为主,多属针叶林或阔叶、针叶混交林。针叶林中以云南松为主,华山松次之,主要分布于海拔1 600米以上的山区。阔叶林主要分布在海拔2 600米以上的地区,树种以高山栲、元江栲、水冬瓜树、黄栎、麻栎等为主,多为次生林,并散生着少量的云南松、华山松和杉松。海拔在1 500米以下的河谷地带,多为灌木林,树种以余甘子、清香木、山黄麻等为主,湿度较大的河谷地区有少量的栎林和云南松,多为砍伐后再生的次生林和疏林。森林中的植物资源十分丰富,植物种类极其繁多。

独特的区域条件和自然优势,以及丰富的野生植物资源,为野生动物的栖息和生存繁衍提供了良好条件,使巍山彝族地区具有了与野生植物同样丰富的野生动物资源。彝族地区常见的野生兽类主要有狗熊、野猪、豪猪、豹、狼、鹿、麂、獐、猴、狐狸、猫狸、香狸、九节狸、山驴、岩羊、香猫、草兔、黄鼠狼、松鼠、飞鼠、竹鼠、穿山甲、蝙蝠、水獭等。野生禽类主要有乌鸦、白鹇鸡、锦鸡、雉鸡、竹鸡、麻鸡、老鹰、喜鹊、孔雀、画眉、谷雀、麻雀、八哥、莺、杜鹃(布谷鸟)、野鸭、鹭鸶、啄木鸟、喜鸪鸪、点水雀、燕子、猫头鹰、斑鸠、秧鸡、黑头翁、山麻雀、翠鸟等。常见的爬行动物主要有蟒蛇、眼镜蛇、秤杆蛇、青竹蛇、水蛇等。常见的野生鱼类有鳝鱼、泥鳅、鲫鱼、鲤鱼、土海参等。常见的两栖类有石蚌、青蛙等。

野生兽类中,用来作为猎物的对象主要有麂、岩羊、野猪、豪猪、狗熊、獐子、狐狸、猫狸、香狸、九节狸、山驴、草兔、松鼠、飞鼠、竹鼠、穿山甲、水獭、蝙蝠等。麂生活于树林、灌木林中,以草类、树叶、部分野果为食,多数在夜间活动;岩羊以树叶、草类为食,生存和活动于悬崖峭壁之上的洞穴和平台;野猪、狗熊、獐子都喜欢生存活动于灌木丛林中,野猪和獐主要食草,狗熊主要食用野果,但野猪和狗熊都会偷食人类的庄稼;豪猪生存于岩洞,活动较为隐秘;狐狸生存于树林中,以肉类为食,常偷食人类饲养的鸡;香狸、九节狸等主要栖息于大树上,以野果为食;草兔生活于草丛间,以草为食,尤其喜食人类种植的黄豆,常白天伏眠,夜间活动;松鼠、飞鼠栖居于树上,以野果为食;竹鼠在竹丛根部刨洞栖居,以竹子嫩芽为食;穿山甲在山林中刨洞穴而居,常在夜间出洞活动,以蚂蚁为食;水獭生活于江河边的洞穴中,常下水活动,以鱼为食。

野生禽类中,除喜鹊、燕子、啄木鸟受保护外,其他鸟类均可作为猎物。乌鸦栖居于大树上,以野果和粮食作物的果实为食;鹰栖居于悬崖的洞穴中,猫头鹰栖居于大树上,两者均属食肉禽类,以鸟、鼠、蛇等为食,鹰还会擒捕家鸡食用;野鸭、鹭鸶、翠鸟生存于江河边,主要活动于草滩地带;秧鸡生存于稻田附近,主要以虫为食。其他鸟类,均生存栖息于树林、灌木丛、草丛中,杂食各种虫子、草果、树果、草叶等。

野生鱼类和两栖类动物中,可作为猎物的有鳝鱼、泥鳅、鲫鱼、鲤鱼、石蚌。鳝鱼和泥鳅生存于泥塘和水田边缘的稀泥中,其他鱼生存于江河中。石蚌形似青蛙,属蛙类,但个体比青蛙大许多,肉质鲜美无比,生存于箐沟水底的石缝中,白天潜伏,夜间出洞活动,以蚊虫为食。

3.狩猎工具及狩猎活动

巍山彝族地区的狩猎工具大致分为两大类,即用来生擒猎物的诱捕工具和击毙猎物的猎杀工具。诱捕工具包括用来捕鸟的勒扣、小扑网,用来捕兽的大扑网、甩扣、兽夹等。猎杀工具有弹弓、弩、火药枪、铜炮枪等。

诱捕猎物时,不同的诱捕工具有不同的诱捕方法。不管用哪种方式捕猎,都要有其方面的技术,首先是要眼明耳聪,手巧脚快,如射击,直射高空与滴水往上打与往下打,静打与跑打,动物和人都在跑,平坡对面打枪与打过河枪,晴天与雨天、白天与夜间都不同。看气候、看足迹、看动物大小、看速度快慢,灵活掌握多观才能奏效。

勒扣又叫下扣子,主要用于诱捕画眉鸟、斑鸠等体型较小的鸟类。在诱捕画眉时,先用马尾毛制成若干个可活动的小绳扣,一个接一个地系在一根较长的棕绳上,选择好画眉经常活动的位置,把成串的扣子系在树木间,然后用平常驯养好的一只画眉作为“诱子”,让其在笼中不停地啼鸣,以引诱同类。“诱子”为雄性鸟,由于雄性鸟都有听到对方叫声后喜欢与其争斗的习性,因此诱捕鸟类便利用这个原理将“诱子”作为“诱饵”。山林间的画眉听到“诱子”的鸣声后,结伴飞向“诱子”所在位置,结果部分画眉的颈部被扣子扣住,被猎人擒获。诱捕斑鸠时,方法与诱捕画眉相似,先在放着“诱子”的笼子前面设上一个扣子,把笼子放在树林间某个较隐蔽的位置,然后让“诱子”发出叫声来引诱同类。其他雄性斑鸠听到叫声后,便飞向“诱子”欲与其争斗,结果被扣子扣住颈部,无法逃脱。小扑网用于诱捕野鸡,捕猎前在野鸡经常活动的树林或草丛间拉一张脉络较细、看起来模糊不清的网,在网的背后放置装有“诱子”的笼子,等待“诱子”发出啼叫声后,野外的雄性野鸡便飞向“诱子”欲与其打斗,便飞扑在网上,被撞倒在地上的扑网活活网住。大扑网主要用来诱捕麂子,捕猎前先在麂子能通过的一道路口拉好扑网,然后由围猎的人们分别把守好其他可能通过的各个路口,唆使猎狗在麂子潜伏的丛林或草丛中搜索和追赶,被追击的麂子逃出丛林后选择路口奔蹿,最后奔向无人把守但设置着扑网的路口,试图冲破扑网顺利逃脱,结果被扑网牢牢套住。甩扣也是主要用来捕猎麂子,方法是在麂子经常活动和通过但无人到达的林间小路上,选择一棵柔韧性、弹性极好的树木,把树枝向下扳弯直达地面,在树枝的末梢部系上绳索圈套,然后将末梢尖端钉在地上将其固定,让弯下的树枝呈弓形,等麂子通过时,不慎将脚肢套入圈套,绊动绳套后树枝被牵连而弹起,麂子便被活活吊在空中。兽夹主要用来捕猎麂子、豹子、野猪、狗熊等野兽,捕猎方法是在野兽经常通过而又人迹罕至的林间小道上,挖一个小土坑,把兽夹像埋地雷般地装入坑里,在上面覆盖一层薄土,再盖上枯草、枯叶,用绳子把兽夹拴在钉在坑边的木桩上。等野兽经过时,不小心踩进埋着兽夹的坑里,被兽夹紧紧夹住脚肢,越挣扎夹得越紧,使野兽无法逃脱。

猎杀性的工具中,不同的工具有不同的猎杀对象。弹弓主要用来猎杀体型较小的鸟类。弹弓由弓杈、弹力橡胶带和皮兜三部分组成。使用时,先在皮兜内包一粒拇指头大小的石子,瞄准目标,把稳弓杈避免其动摇,用力拉长橡胶带,然后轻轻放开捏着皮兜拉橡胶带的手,靠橡胶带回缩的弹力将石子射向目标,将猎物打死。弩主要用来猎杀体型较大的鸟类,如野鸡、箐鸡、麻鸡、鹰、孔雀等。弩由弩身、弩柄、弩弦、发枵(类似枪的扳机)几部分组成,弩柄与弩身呈十字交叉形固定在弩身上,两边如机翼般对称排列。弩弦由韧性极强的麻绳做成,两头分别固定在弩柄两端。使用时,先将固定在弩柄两端的弩弦用力拉到发枵位置并套在发枵上,使原本平直的弩柄经扳弯后呈弓形,然后在弩身的箭槽内搭上箭,瞄准猎物,稳住弩身避免其摆动,再轻轻扳动发枵,弩弦脱离发枵发生回弹,靠强劲的弹力将弩箭射向目标,将猎物射杀致死。火药枪与铜炮枪主要用来猎杀兽类,也可用来猎杀体型较大的禽类。火药枪的使用方法是:先在枪管内填充火药,填充至枪管长度约三分之一的位置,再加一颗铅材料制成的枪子,在“奶嘴”(从枪管底端分出,与枪管相通的小叉管)内放入火药,然后瞄准目标,用一根提前点燃的火药线点燃“奶管”内的火药,引燃整个枪管内的火药击发枪弹,射杀猎物。铜炮枪与火药枪基本相似,只是局部构造和击发方法上略有不同。铜炮枪有扳机,扳机连着形似水龙头般的“龙头”。使用时,先在枪管内填充火药,加入枪子,在“奶管”内充入少量火药,在“奶管”口套一个带有易燃火药的“铜炮”(其功能类似于雷管),然后扳动扳机,“龙头”向下砸响“铜炮”,靠产生的火花引燃火药而击发枪弹。

巍山彝族地区在过去很长的时间内有着狩猎的习惯。一般一个村寨有一名及其以上猎手,猎手有猎弩和猎枪,家里养着“训练有素”的猎狗。在猎手中,狩猎技术最高、常能捕获猎物的人都会受到猎手们的一致推崇和尊敬,在同行猎手中享有很高的地位,成为行中的为头者。狩猎有时是单独狩猎,有时是集体狩猎。单独狩猎时,一个猎手单独去,独自在山林中查看寻觅,遇见猎物就有捕获的可能,没有遇见猎物就会空手而归。集体狩猎时,通常都由猎手中的为头者组织,邀约其他猎手,同时为了增加人手,还会约上一些不是猎手的人员配合围猎。在狩猎过程中,各个猎手实行“分兵把守”,持枪守住所有路口,其他人员带着猎狗进行集体围猎,在可能有猎物藏匿的丛林中搜索驱逐。如果有猎物就会被驱出丛林四处奔跑,这时通常由为头者作为主猎手首先开枪射击;如果主猎手没有机会,就由其他猎手见机开枪。还有一种是集体撵山,参加人数有20~60人不等,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组织纪律严密,有总指挥、有观察的数人、有专门布网者2~4人,野物进网就捉打,有守山口子的,使野兽向拉网的方向去。众多的人是撵山,即按山形,排行搜索,边搜边喊,追出野兽。一般用羊角、牛角吹号通报消息,如吹一声,是报开始撵山的信号,吹两声是报野兽已经出来,叫守口、拉网的人注意,吹三声是报野物已经捉到。撵山这天,犹如打仗一般,人们又苦又累、又惊又喜。

捕获猎物后,把猎物抬回村里,共同分享。捕获的猎物经解剖后,肉食由人烹调食用,有些猎物的皮毛则晾干后可变卖成钱,或经加工后制作成皮革衣物,如麂皮领褂、岩羊皮褂等,在日常生活中穿戴,既有御寒的功能,又有装饰的作用。有些猎物的脚蹄、角等具有药用价值,可以保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狩猎季节一般在农闲时节,大多选择在农历一至三月、六至七月两个农事较少的时段。狩猎多数时候只是在本地进行,但有时也会远走异地,带上行李、口粮等,用数日时间进行狩猎。有时捕获的猎物较多,可以满载而归;有时则会一无所获,扫兴返回。巍山彝族地区较大规模的集体狩猎习俗在早年前就已逐步消失,但个人单独狩猎的习俗却一直保留至20世纪70年代。进入80年代后,由于森林资源被过度消耗,生态环境逐步恶化,野生动物的种类和数量大量减少,加上国家出台了保护生态的一系列政策措施,禁捕野生动物,因此狩猎活动已普遍停止,彝族地区已看不到狩猎活动。

4.狩猎的信仰与禁忌

巍山彝族地区的猎人信仰猎神,即主宰狩猎活动的神灵。在猎人们的意识中,猎神决定着狩猎的成功与否,捕获的猎物是猎神给予的“赏赐品”,是猎神带给人的福祉,猎神可以赏给猎人猎物,也可以让猎人一无所获,它掌管着分配猎物的大权,是万能的神祗。因此,猎人们崇拜猎神,信仰猎神,在狩猎活动中有祭祀猎神的习俗。

祭祀神灵通常都有一种寄托物,也就是载体。猎神的寄托物都是树木,选择某棵树作为猎神的象征,称为“猎神树”,每个猎人都有一棵自己的“猎神树”。捕获猎物后,猎人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祭猎神,这是不能有丝毫怠慢和马虎的,否则此后就可能再也得不到猎神的赏赐。祭祀猎神有时要到神树下实地祭祀。祭祀前,先割下猎物的头部,把它装在托盘里,再在托盘中放上一杯敬茶、一杯敬酒、一碗“淬汤”以及香炷、纸钱,然后端着托盘,带着猎枪,到村外的“猎神树”下。到了神树旁边后,在紧贴神树根部的位置铲出一个平台,插上一枝削去一面内皮的三杈松枝,在平台台面上撒上青松毛,放上托盘,点上香炷,然后再在神树的树干上削开一片树皮,贴上纸钱。一切准备妥当后便开始祭祀,猎人点燃纸钱,打着“淬汤”(把烧得彤红的木炭放在碗里,再放上一种叫清香树的树叶,烧出清香味,然后用清水焠火,让蒸汽和香气弥漫开来),边跪拜边祈祷,口中念念有词,大意就是猎人捕获猎物没有忘记祭祀猎神,祈求猎神往后让自己多捕获一些猎物。祭祀猎神有时则在家里,在家里祭祀时先摆好猎神堂,供上猎获动物的头骨、肋骨,再点香燃纸进行祭拜。祭祀猎神不仅在捕获猎物时祭祀,而且逢年过节也要献祭。

在狩猎方面有一些禁忌:一是在平常生活中,忌触碰、攀爬、砍伐“猎神树”,认为这是对猎神的不敬,会受到猎神的惩罚而生病或遭遇灾难。二是忌独享捕获的猎物。猎人捕获猎物时,讲究“见者有份”,把猎物解剖分割后,不仅要将肉食分给参加狩猎的所有人,而且给自己适当留一部分外,要少量地分给前来观看的人,给每人(户)分一点点,让他们尝尝鲜味,直至分完;分配猎物切忌自私贪心,个人独享,认为这样将得不到猎神的赏赐,捕不到猎物;这种习俗,似乎有原始共产主义的遗风,体现了一种平均主义的思想。三是在食用猎物肉食时,吃饱以后切忌说“吃够了”、“不要了”,认为这样猎神就会以为人已经满足了,不需要再赐予猎物,以后就捕不到猎物;因此,吃了以后只能默默停下,不能说什么。四是忌双腿跨过猎枪或随意放置猎枪。在猎人心目中,猎枪是神圣的物件,它与“猎神树”一样具有至尊至上的地位。

(三)畜牧民俗

1.畜牧业生产的历史沿革    

彝族地区属北亚热带气候,水热条件好,境内草场宽阔,牧草再生能力强,青草期长,多数草山牧草长势良好,鲜草年产量较高,具备了广泛饲养草食畜类,大力发展畜牧业的自然资源优势。从古到今,彝族地区的畜牧业经历了由游牧到定牧、从放养到圈养、从粗养到精养、从土种变良种和不断选育驯化的过程,积累了丰富的饲养经验,使畜牧业在兴衰起伏中不断发展。尤其是居住在山区、半山区的彝族,将畜牧业发展为传统产业,有“家有千千万,血财(牲畜)占一半”的俗语。

据有关史料记载,畜牧业在巍山有着悠久的历史。《蒙化志稿》记载,从战国时期“庄入滇”以来,由于受中原先进文化和技术的影响,彝族地区养殖业随同种植业一起发展,成为与种植业并驾齐驱的一项基础产业。《华阳国志校注》就有汉武帝时就曾从云南重得牛、羊、马等30万的记载。到唐代南诏时期,畜牧业已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并把马作为上贡朝廷之物。

有的史书也记载:“彝家多牛羊,家有牛羊群……男女皆披羊皮……”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很早以前彝族地区就有饲养牲畜的习惯,畜牧业已是彝族地区一个重要的基础产业。牲畜有牛、马、羊、狗、猪、猫等。牛作为耕畜,马作为驮运之畜。过去,饲养多为上楼下厩,即楼下关畜,楼上住人。如今单独盖厩,马、牛、羊、猪分厩关养。厩房多以楼下关畜,楼上装草(饲草和垫厩草),预备冬季用草。

彝族人爱畜如子,平常由老人或小孩放牧,马喂夜草,有“马无夜草不肥”之说。犁地耙田或驮运时,要喂牛马蚕豆、玉米、大豆及糠和青草,有的用米酒、食盐、红糖、面粉调汤喂牛。对怀子母畜亦如此。养羊要有充裕的食盐和花椒。

驯化牛叫“教牛”,先将犁杆一端系在一条已经熟悉耕地的成牛即“掌杆牛”的肩膀上,再将犁杆的另一端系在待驯的小牛肩上,在牛杆中间系上拉绳,将拉绳系在犁上,小牛一端再系一根拉绳,一人扶犁,一人拉绳,指挥掌杆牛、小牛和人共同配合,如此犁过几次后,小牛便成为耕牛了。驯马照鞍,驮运,1~2人教,边教边驮就成。

彝族养畜喜欢给牛马取名,马通常用汉(语)名:“大红”、“竹色”等,牛则取彝名,如“安你”(黑牛)、“安射”(黄牛),或以出生先后排行命名,勿、列、萨即一、二、三,与人的顺序起名法相同,只是前边加了“安”字,即牛。连起来意为牛老大、牛老二、牛老三等。

新中国成立后,巍山彝族地区的畜牧业得到了更快发展,畜牧业的产量产值得到较快增长,畜牧业收入在传统经济中占据了更加重要的位置,畜牧业不仅是彝族群众日常生活中肉食品的主要来源,而且是经济收入的重要依托。1950~1956年,国家依靠群众千家万户饲养,畜源余缺的调剂,粗精饲料的互通有无,按饲料进行饲养,出售饲养产品服从价值规律,畜牧业稳步发展。1956年,在农业合作化运动中,大牲畜折价入社,实行“公有私养”(即牲畜归农业合作社集体所有,但由农户私人负责饲养),包工放牧。1959年,生猪实行派购,指标由省逐级下达到县,由县分配到户。但是,在1958年的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大牲畜集中管理、集中放牧,生猪实行“公并举、公养为主”,社队大办集体养猪场,县办大型养猪场。在高指标、高任务的影响下,追求过高的存栏数,片面强调生猪的发展数量,而又不能满足牲畜对饲料的基本需求量,因而畜牧业不仅不能得到稳步的发展,反而出现产量、产值大幅度下降的现象。“文化大革命”期间,派购政策由生猪扩大到牛、羊、禽蛋,封锁流通渠道,禁止肥猪和猪肉上市,凭票定量供应肉类。对饲养户的扶持性、奖励性的政策,被指责为“物质刺激”而加以取消,农户每年宰杀过年时食用的“年猪”,不仅要交屠宰税,而且还要将一半的猪肉作为“任务猪”交给国家,因此难以调动农户的饲养积极性,畜牧业生产一度处于徘徊不前的状态。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农村改革已经开始,彝族地区的村社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发展畜牧业的政策大大放宽,大牲畜从集体下放到各家各户饲养,猪、牛、羊退出派购,所有牲畜归农户个人所有,取消交“任务猪”的政策,开放集市,价格服从价值,让农户饲养的牲畜可以自由地进入市场交易,极大地调动了彝族群众的饲养积极性,使畜牧业生产得到了较快较好的发展。然而,在发展的过程中,又慢慢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一是进入20世纪80年代以后,由于生态被破坏和大量的垦荒,草山资源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自然牧草的面积逐步减少,为畜牧业生产带来了不利影响;二是由于畜种改良方面的科技滞后,因而牲畜品种退化现象十分突出,存在体质差、抗病能力弱,而且个体矮小、产肉量低等缺点;三是饲养技术落后,实行粗放饲养和粗放管理,饲养和管理水平难以得到质的飞跃,制约了畜牧业的进一步发展。为了克服这些问题和不足,切实加快畜牧业的发展,各级党委、政府采取一系列有效措施加大了对彝族地区畜牧业的帮扶力度。从80年代后期开始,进一步强化了彝族地区畜牧科技服务机构和网络的建设,配齐配强了乡村两级科技人员,大力加强科技培训和试验示范工作,积极推广种草养畜、农作物秸秆氨化、青贮饲料、牛冻精改良、猪羊和禽类品种改良等科技措施,重视和加强畜禽疫病防治工作,千方百计给予资金的扶持。在政策的支持和激励下,通过广大群众的不懈努力,彝区畜牧业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许多彝族群众依靠发展畜牧业逐步走上脱贫致富的道路。

2.畜牧业的分布

巍山彝族只有少部分分布在坝区,大部分分布在半山半坝地区和纯山区。在广大彝族地区,具有丰富的草山资源,具备了发展畜牧业的自然优势。彝区的草场除一些连片草场外,多数零星分散在山地、河谷、陡坡上,按植被与地形组合的形式,分为疏地草场、山地灌木草丛草场、山地草丛草场、林间草场等。由于草场类型多,植被状况复杂,牧草品种也十分丰富。据草山资源普查资料显示,彝区的牧草品种主要有禾本科、豆科、沙草科、菊科组成,常见的牧草有野枯草、画眉草、子塘草、雀稗、野青茅、旱茅、扭黄茅、白茅、茎草、狗牙根、黄背草、鹅观草、洋茅草、细丙草等。这些牧草根据草山类型的不同,产草量各有差异,平坝四周山脚的坡地产草量平均每亩200多千克,高寒山区产草量每亩250~300千克,温暖中山区产草量每亩400多千克。过去,彝区自然草场的产草量较高,牧草资源丰富,但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有一种名为紫茎泽兰的野草在许多地区开始生长蔓延,对天然牧草的生长造成极大危害,使草山逐步出现退化现象,对畜牧业的发展带来较大影响。

根据自然环境和畜禽结构,全县的畜牧业分布区域划分为3个区,即盆坝奶牛猪鸡马区、中山黄牛猪羊区、高山黄牛山绵羊区。由于彝族在全县境内均有分布,因此彝区的畜牧业都分别归属于这3个区域。从畜品种的分布看,猪、水牛、马、驴、骡主要分布在盆坝区(坝区和半山区),黄牛和山羊主要分布在中山区(中部山区),绵羊主要分布在高山区(高寒山区)。

盆坝奶牛猪鸡马区位于境内盆坝地带,总面积165平方公里,占全县总面积的7.5%,涵盖永建、大仓、庙街、巍宝山4个乡镇的31个村委会。本区内饲养的畜禽主要为奶牛、马、猪和鸡。本区由于草场面积小,多属山地草丛及山地灌木草丛,鲜草产量低,因此主要以水稻、包谷、小麦、蚕豆、豌豆等粮食作物糠麸、秸秆作为饲养牲畜的饲料来源。本区的特点:一是谷物饲料充足,农作物秸秆资源丰富,对种植业依附性强。本区饲养业的主要饲料为种植业的谷物饲料、秸秆和农副产品加工物,农业为畜牧业提供饲料,畜牧业又为农业提供畜力和肥料,但由于依靠农业提供饲料,因而农业生产的好坏,粮食产量的高低,对畜牧业生产有着极大影响,畜牧业生产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农业制约。二是畜禽种类较齐全,畜产品以肉、蛋、奶为主。区内有马、牛、驴、猪、鸡等畜禽,种类较齐全,其中养猪、养牛的生产水平和生产率都比较高,这两项的收入已成为农户的重要经济来源。三是养殖技术条件好,畜牧业生产水平高。本区的经济文化较其他地区发达,人口的文化素质相对较高,科技普及情况较好,养殖技术、养殖水平好于其他两区。

中山黄牛猪羊区主要分布于漾江流域和本县与漾濞、昌宁、凤庆、南涧接壤的大片山区,涵盖庙街、马鞍山、紫金、五印、牛街、青华、巍宝山等7个乡镇的29个村委会,面积1.295.08平方公里,占全县总面积的53.87%。本区气候温暖,雨量适中,春旱突出,时有冰雹、大风危害。区内地势高差较大,立体气候特征显著,在总体大气候中又有一些小气候,因此有“一山分四季,隔里不同天”之说。本区自然草场较为宽广,草山多为山地灌丛草场、山地草丛草场和林间草场。牧草种类多为中禾草及菊科草,也有少量豆科草,主要有扭黄茅、鹅观草、洋茅、细丙草、马糖草、四脉金茅、黄背草、看麦娘、云南兔儿风等。畜牧饲料除天然牧草外,还有农作物秸秆、糠麸和农产品加工物。本区的优良地方畜禽品种主要是本地黄牛、黑山羊、猪、鸡等。黄牛具有体质结实,结构紧凑,适应性和抗病性强,耐粗放饲养,屠宰率高,肉质优良,役用性能好等特点;黑山羊具有适应地区广,对饲料要求低,耐粗放饲养,繁殖率较高,肉质鲜美,营养丰富等特点;猪和鸡多数属本地老品种,生长相对缓慢,对粮食饲料的需求量较大,但肉质好、味道美,营养价值高,且属无污染的“绿色”肉食。这一区域的畜牧业生产有几个特点:一是草山面积比较连片,自然条件适宜于山羊、黄牛等草食畜的发展,但由于水土流失和干旱,致使草场退化较严重,甚至出现乱石裸露的现象,导致草畜分布不均,有的地方载畜密度过大。二是粮食平均单产相对较低,谷物饲料不足,生猪多为放牧饲养与补饲相结合,出售架子猪多,出售肥猪较少,养肥猪主要满足自家食用。三是缺乏饲养科技,粗放饲养现象较普遍,畜牧业生产水平不高。四是极少部分地区技术力量薄弱,良种繁育、杂交改良技术滞后,仍存在畜禽品种退化,生产性能下降的问题。五是基层兽医防治队伍薄弱,难以适应畜牧业发展的要求,致使一些地区畜禽疫病流行情况时有发生,造成较大经济损失。

高山黄牛山绵羊区位于高寒地带,包括永建、大仓、紫金、马鞍山、五印、青华、巍宝山7个乡镇的18个村委会。本区平均海拔在2.800米以上,常年气温较低,热量资源不足,冬长无夏,春秋短,不能满足粮食作物生长的活动积温。本区有较宽阔的草山草场,属高山草甸区,主要草山类型有山地草丛草场、疏林中禾草场,主要牧草有旱中生禾本科牧草,如旱茅、野枯草、白茅、黄背草、棒茅马糖、茎草、扁穗沙草等,平均亩产鲜草量约864.63千克。粮食作物主产包谷、苦荞、燕麦、洋芋等,还有豆类和少量的稻谷,农作物也可为养殖业提供一定的饲料来源。本区绝大多数为纯彝族聚居地区,只有极少数的其他民族杂居,区内山绵羊较多,山羊存栏数约占全县的44%,绵羊存栏数占全县的85%左右。本区的畜牧业生产有几个特点:一是草山面积连片情况较好,自然条件适宜于黄牛和山绵羊等草食畜的发展,但草山退化,产草量下降,草场不固定;二是谷物饲料不足,综合利用率低,多数地区属特困和贫困地区,对饲养牲畜的饲料投资能力弱,靠天养畜的自然畜牧业特点较突出,畜牧业发展十分缓慢;三是饲养技术落后,畜禽结构不合理,生产水平低,商品经济不发达。

3.畜牧业生产

(1)畜牧业生产的政策措施

针对彝区畜牧业生产中普遍存在的自然草山草场退化、畜种退化、饲养管理粗放、科技水平低等制约发展的问题,在各级党委、政府的重视支持下,巍山彝区普遍推行了引导、扶持畜牧业发展的许多政策措施。

在坝区奶牛猪鸡马区,主要是因地制宜合理规划综合布局,适当固定农牧用地、林牧用地,加强草山的保护和建设,充分利用轮歇地、旱地、山坡地进行人工牧草种植;依托粮食生产水平高和农副产品加工水平高的有利条件,积极发展饲料加工业,充分加工利用农作物秸秆、秕壳等附属物,尽可能地开发饲料资源;引进猪、禽优良品种,建立猪供精站、牛改良站、良种鸭场等畜禽良种繁育体系,推广牛的冷冻精液配种技术,普及猪鸡的经济杂交;加强畜禽疫病防治工作,提高畜牧业生产水平。

在中山黄牛猪羊区,主要是加强草山草坡建设,合理利用草山资源大力发展人工种草,并结合实施“退耕还林”工程,因地制宜地实行退耕还牧,充分利用低质量的荒地坡地种植牧草,既以草被的固定作用防止水土流失,又为养殖牲畜提供了饲料条件;大力发展饲料加工业,加强粮食副产物的加工利用,推广饲喂配合饲料,提高饲料利用率和转化率;在彝族聚居的各山区乡建立畜种改良网点,推广猪、驴人工授精和牛冻精配种技术,逐步优化猪、牛、驴等畜种,提高牲畜的个体质量。积极引进个体大、生长发育快的优良山羊种,对本地老化品种进行杂交改良;加强畜牧科技队伍建设,加快科技推广普及,逐步推广科学养畜技术(如猪的卫生圈建设和科学饲养方法等),提高养殖水平;加强畜禽疫病防治,提高畜禽的存栏率。

高山黄牛山绵羊区,主要是抓好自然草场的保护利用,进行人工种植优良牧草(红三叶、白三叶、黑麦草)的试验示范,然后逐年推广,扩大种植面积;采用机械加工方式加工利用农作物秸秆等农业附属物,充分发掘农业饲料资源;调整畜禽结构,把发展畜牧业的重点转移到发展黄牛和山绵羊上来,着重提高畜禽的出栏率、商品率;积极开展畜种改良工作,提高个体生产能力。黄牛改良主要进行种公牛的选育,建立冻精改良站,用西门达尔牛等优良品种改良本地老品种,增加出栏头数,提高商品率。山羊主要引进个体大、肉质好、易饲养的品种改良老品种。县畜牧局在彝族聚居地青华乡民强村建立了山羊育种场,专门引进和培育优良山羊种羊,向山羊养殖地区供应输送培育的种羊,通过一家一户的改良逐步提高山羊的品种质量。在部分地区建立绵羊改良站,改良本区的老品种,逐步优化绵羊质量;加强畜牧科技宣传和培训,加大科技推广力度,逐步推广科学饲养管理方法,改变传统落后的粗放饲养管理习惯。

(2)牲畜的饲养管理和利用

巍山彝区的猪种基本属脂肉兼用型猪种,毛色分为黑、黄、黑白花几种,体型结构大致分为三型:大型,躯体长而扁,四肢高而粗壮,头部有较明显的八卦图案,嘴叉深,嘴鼻粗而稍翘,耳大而下垂、前倾,背腰平直,前后躯发育较好,大腿部分有皱褶;中型,体型中等,前躯稍矮,嘴鼻粗直,其他特征近似于大型;小型,体型小,前躯低后躯高,头小嘴短尖,耳小稍下垂,四肢细短而结实。猪的饲养,以圈养饲喂为主,辅之以适当的放牧,而肥猪育肥则完全靠圈养饲喂。过去传统的饲喂方法为熟喂,不论青饲料还是糠料,都要在煮熟后拌和少量包谷面进行饲喂。后来逐渐将熟喂改为生喂,即在青饲料或糠料中拌上包谷面,用适量的水拌湿后进行饲喂。对于小猪和一些较瘦弱的猪,为了加快其生长和育肥速度,还适当饲喂配合饲料。在彝区,猪既是人们肉食的主要来源,也是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彝族人家每年除喂养一头肥猪作为“年猪”,在过年前屠宰以备年节时食用外,其他通常都是用来变卖成钱,不论仔猪、架子猪和肥猪都可以出售变卖。

彝区的牛主要为黄牛,黄牛属役肉兼用型品种,体型较小,体质结实,结构紧凑,适应性及抗病性强,耐粗放饲养,屠宰率较高,肉质好,役用性能好。黄牛终年放牧,以放牧饲养为主,每年的青草茂盛期是牛的主要增重时期,冬春季节水冷草枯,青草量不足,除坚持放牧外,夜间喂一定数量的稻草、包谷秆或秋季晒制的青干草,早上还要喂用包谷面调制的面水,以补充牛身体的营养。除了在劳役(耕作)期间对耕牛补喂少量的精料(粮食)外,平常一般不喂精料。彝区养牛,主要是用来制造农家肥、耕地和出售变卖,不屠宰食肉,只是在放牧过程中黄牛摔跌致死时才剖体取肉,用来食用。黄牛的皮,可变卖成钱,也可加工成各式各样的皮绳,广泛运用于生产生活之中。

山羊、绵羊是巍山彝区分布较多的牲畜品种。山羊极耐粗放饲养,杂食树叶、草类等多种植物食物,其饲料以天然植物为主,虽属圈养家畜,但常年放牧,无需补饲。彝区饲养山羊,主要是用来制造农家肥、屠宰食用和变卖成钱。羊粪是肥效极好的上等有机肥,广泛用于农业生产。羊肉是有较高营养价值的肉食,在每年的农历六七月间,饲养山羊的彝族农户都喜欢宰羊自食。困难年代,彝族群众喜欢将剥下的羊皮加工制作成羊皮褂,常在寒冷季节穿在身上抵御寒风,后来穿羊皮褂的习惯逐步改变,羊皮主要出售给收购商用于加工皮革制品。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和商品流通的加快,山羊逐步远销广东等沿海发达地区,山羊的价格越来越高,彝区群众宰羊自食的现象有所减少,大多用来当做商品羊出售。绵羊主要分布于高寒山区,属毛、肉兼用品种。绵羊由于适应范围相对较小,存栏、出栏率都较低,因此很少当做商品羊出售,主要用来满足自己宰杀食用。绵羊毛厚密而粗壮,彝族民间用来擀制毡子,以御寒保暖。

彝区在过去还饲养一定数量的马、驴、骡,主要作为役畜饲养,用来驮运货物。马、驴、骡除放牧外,四季均喂夜草,否则饲料和营养补充就不足,因此有“马无夜草不肥,驴无夜草不壮”等说法。饲料有青草,也有稻草及各种农作物秸秆,经粉碎成糠后加水拌匀饲喂。在劳役繁重、体能消耗较大时,可以适当饲喂精饲料,以补充体能。马、驴、骡在丧失劳役能力之后,通常出售给畜商。由于在彝族传统的习俗中不吃马、驴、骡肉,因此不用来宰杀自食,即便死亡也至多只是取其皮革制成绳索等生产生活用具,对肉食进行掩埋处理。

(3)畜牧信仰、禁忌

在长期的生产生活活动中,巍山彝族人民逐步形成了一些畜牧信仰和禁忌。信仰方面主要有:崇拜家中圈养的猪、牛、羊、马、狗、猫等家畜,有的地方在寺庙里塑有牛、羊、马等头面人身像,当家里的牲畜有病时,人们要进寺庙祭祀这些牲畜神像,以求保佑家养牲畜;大年三十要祭祀密士神,以求保佑家中六畜兴旺。传说密士原是一个放牧娃,有一天放牧回家后,发现全家其他人都被天神点化成仙而上了天,他因未赶上时候而被遗落了下来,不得不一个人靠放牧孤苦伶仃地生活着。后来,彝家人把密士奉为了掌管家畜的神而祭祀;彝族人家还信仰山神,丢失家畜后,要到山神庙祈祷或祭祀山神,认为这样才容易找回家畜;家畜幼仔死亡后,要用绳子拴起来挂在路边的树上,认为这样才能让其灵魂及早投胎获得新生;大年三十晚上祭祖的大米饭和菜、肉要首先喂狗。这个习俗来源于一个传说,即在远古的时候,地上的稻谷十分丰产,谷粒从稻谷的根部一直结到穗尖,人们光吃大米不吃其他粮食都无法吃完。在一次特大洪灾中,有人用熟米饭捏成的饭团去堵塞河堤的决口,上帝看到后,认为人类过分造孽,不珍惜粮食,于是决定对人类进行惩罚,要将人间的稻谷全部收回天界。狗知晓此事后,苦苦向上帝乞求,要求留下一点稻谷给人类,上帝才给人类留下了仅仅结在穗部的一点稻谷。这个习俗,就是为了奖励狗为人类要回稻谷的功劳。彝族人民还对牛有着崇拜之意和较深厚的感情,正月初一至初三,不把牛驱赶到野外放牧,要关在圈中饲喂青草、精料、酒、糖水、面汤等。历史上,牛用做娶媳的彩礼(一架牯子4两银)或嫁妆,习惯于把牛马的饲养多少作为衡量家庭贫富的标准。无牛户则被人看不起。农历七月七日是牛王节,这天不犁地,给牛喂最好的草料,用三牲祭献牛王。彝族有厩神崇拜的习俗,大年三十,厩门贴钱纸,献饭菜献“扎罗”。传说,从前有一个孤儿给别人放牛,牛看护得好,有一天豹子来拖牛,他去护牛而被豹子咬死。人们为了怀念这个放牛娃,就在房后找一棵栗木桩,刻上眼、鼻、嘴形,戴上雨帽,披上簑衣,作为家畜的守护神,一直献到十五,其他节日照常祭献。另一习俗叫“来邑愤”,即祭厩神,送牲畜的冤枉鬼、口舌等。寻一天街子天早上,在厩门口杀鸡祭献,献后将松枝等“神堂”送往大路边。

彝族饲养牲畜,也总结出一些经验,如:“人有三起三落,马有九瘦九膘”、“牲畜的命是寄给人”、“人无志气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狗三猫二,猪四羊五,牛马足十月”、“母牛后膀宽”、“母猪奶多成双”等。

禁忌方面主要有:忌自家或别人家的猪、牛、羊等进堂屋,如果是别人家的家畜进了堂屋,要用剪刀剪缺家畜的耳朵,认为这样才吉利;忌宰杀耕牛;忌霜降日和正月初七耕牛犁地;忌吃病死家畜家禽的肉,以及猫肉、马肉、骡肉;忌在家中煮食狗肉;忌狗上楼或爬房头;忌骑马进村;忌家中产下独狗和双猪。

 

(四)蚕桑民俗

1.种桑麻织布    

早在唐代南诏时期,巍山彝族的纺织业就比较发达,很多村落,普遍种麻,织麻布,有些地区用木棉织布,且棉布质量较好。据樊绰《蛮书》卷7记载:“有银生城,拓南城,寻传,祁宣以西,蕃种并不养蚕,唯收婆罗树,破其壳,其中白如柳絮,韧如丝,织为方幅,裁之为笼段,男子妇女通服之。”南诏境内的庶民衣着多为麻布(用大麻、永麻和野麻皮制成)木棉布,还有披羊皮,南诏盛产绵羊。后来逐步用拓树或桑树养蚕,能织较好的绫、帛、绢。自大和三年(公元829年)从成都抓回上万工匠艺人后,南诏也能织精致的绫罗绸缎了。唐代以来,纺织业时盛时衰,但织布(棉布、麻布)从未间断,并开发了“彝族扎染”工艺,传承至今。新中国成立前夕,巍山西部山区仍有种麻、织麻布和扎染。纺线织布后失传。到20世纪末,巍山以“彝族扎染”工艺生产布料,制作服装的企业已达数十家,产品远销全国各地及海内外,巍山也因此被誉为“民间扎染艺术之乡”。

2.织布工具及方法

织布工具有纺线机、棱子、织机,都是木制品。线分经线、纬线,纬线穿梭于经线内,纺出的线可做缝纫线和底线(用于缝鞋底的麻线)。

3.布匹销售

织出丝、棉(细布)、麻布(粗布)自己使用,也有出售。布匹销售一般在山街集市,棉、麻可换布。也可换料、银。1升米换3分棉布,1升包谷换3分麻布。《蒙化志稿》载:“蒙郡处滇末,地僻而谷险,旧志称气暖风和,民纯士朴,男安耕读而惮经商,女乐纺织而蒲脂粉。”广种棉、麻,男耕女织十分盛行。

 

(五)渔业民俗

1.养鱼、捕鱼    

巍山境内有阳瓜江(也称西河)、鼠街河、直捷河、狗街河等河流和大箐,有西洱河及黑潓江(漾濞江下游)从边境流过。村寨里建有大小水塘(有村建、联户建、户建),彝族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农闲时,靠山的放牧、打猎,靠水的捕鱼捞虾。渔业可分江河自然鱼、水塘、田间人工养鱼3种。江中有江鱼(数种)、虾、水蜈蚣,泥塘中有泥鳅、黄鳝,河中有鱼、蛙、螃蟹等。水源充足的农田里有谷花鱼(栽秧后放鱼,点豆捞沟时捞鱼,田间养鱼近3个多月)。

2.捕鱼工具

捕鱼工具有渔网、筝、箩、鱼兜、撮箕、钓鱼工具、笼网等。有用药毒杀鱼、打鱼坝(渠)、撒网,有用筝下鱼,渔网(小的)、笼网捕鱼,用鱼竿钓鱼,撮箕撮鱼、泥鳅、虾等。

3.渔业销售

彝族地区的渔业不太发达,捕鱼多是为了满足自食。偶尔有多余的鱼虾、蜈蚣、黄鳝会到街场(集市)或村间叫卖,以贴补一点家用。

4.渔业信仰

在江河中打鱼捕鱼者献江神、河神。

(六)矿业民俗

1.采矿、冶炼    

魏晋时期,巍山就有金属、玉石、皮革、纺织等专门手工艺生产,包括矿业的开采。到唐代南诏时期,已有青铜器铸造、冶铁业,金银矿开采,盐井的开发以及玉石的加工。《蛮书》卷7记载:“银,会同川银山出。诺赕川有锡山出锡。禁戢甚严。琥珀、永昌城界西去十八日程琥珀山掘之。”又说:“安宁城中皆石盐井,深入十尺。城外又有四井,劝百姓自煎。唯有览赕城内郎井盐洁白味美,唯南诏一家所有。”又曰:“贞元十年春,南诏收昆明城,今盐池属南诏,蛮官煮之如汉法也。”

明清时代,以左土官家族为代表的彝族在今青华乡银厂村办过自然银矿厂并取得成效。在今紫金乡石磺山经营石磺矿开采。清末民初在五印乡落戛底挖过矿井。

新中国成立后,1958年“大战钢铁”,曾在大鹅、白奶等地开挖煤矿,马鞍山铁厂河建炼铁厂,采铁矿炼铁。后来又有牛街笔架山铅矿、锑矿的开采,马鞍锑矿开采等。五印乡岩子脚金矿着手查探性开采。

矿山开采从露天采矿到深井采矿、从人工锄挖开采到钻机开采。

采矿,有就地冶炼(小型),人背马驮向外地出售,县办冶炼厂、汽车运输,对外销售等经历了多种经营方式和几个经营开采阶段。

2.矿业信仰

采矿信仰山神、地神、财神,每开挖前都祭献。矿主家中挂财神牌位,采矿、出矿、售矿都献财神,炼矿者还献炉神(火神)。

(七)林业生产民俗

1.林业生产的历史沿革    

巍山属多山地区,山地占全县总面积的92.72%。境内自然条件优越,森林资源较为丰富。全县的森林资源主要分布在东部、西部和南部山区,而这些森林资源的分布区主要在彝族地区。

民国时期,巍山是一个森林茂密的县份。据资料记载,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全县森林覆盖率为51%。1950年后,由于社会建设不断发展,人口大量增加,木材消耗量日益增大,采伐失控,随之出现乱砍滥伐现象,尤其在1958年“大跃进”运动期间更为严重,使森林资源受到了严重的破坏。1966年成立漾江林业局后,在县内进行大规模采伐,加之森林火灾等因素,全县出现许多荒山秃岭,有林地面积、活立木蓄积量及森林覆盖率急剧下降。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巍山县重建了林业局,加强了对林业工作的领导,使有林地面积和森林覆盖率不断下降的局势逐步得到扭转。1981年3月8日,中共中央发布了《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巍山按照《决定》开展了稳定山林权属、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的林业“三定”工作,明确了山林权属和林业收益分配问题,解决了多年遗留的林权纠纷,激发了林农造林护林的积极性。1983年后,又划分了自留山、责任山,“两山”归属农业社集体所有,但管理权和使用权则归属于农户,进一步稳定了山林权属,提高了广大林农发展林业生产的积极性。在开展林业“三定”和划分“两山”工作,搞好林业生产体制改革的同时,县里十分重视植树造林工作:一是每年制定造林计划,要求各级各部门认真开展植树造林活动,并成立绿化委员会,开展全民义务植树活动。二是不断培养壮大林业科技队伍,推广科学造林技术,大规模营造工程林,并加强了科学管理。三是进行飞(机)播(种)造林,提高造林的效率。1984年全县造林157.975亩,其中国营造林1.200亩,按林种划分:用材林142.975亩,经济林10.200亩,其他4.800亩。但是,一方面由于部分地区群众缺乏保护生态意识,另一方面因为国家政策多变,林政管理时宽时严,甚至在1984~1987年这段时间内木材市场开放过大,因此,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乱砍滥伐和过度采伐木材的现象又重新抬头,森林资源又再次受到严重破坏。1990年后,全县普遍发展烤烟生产,由于烘烤烟叶对木材的需求量较大,因此森林资源继续受到破坏。进入20世纪后,县里实行了天然林保护政策,全面停止了天然林采伐。在加强乡镇林业站建设的基础上,成立了多个天然林管护站,加强对天然林的管护,禁伐林木,禁捕野生动物,用修枝打杈的方法解决生活用柴,通过供应燃煤解决烘烤烤烟的燃料问题。通过几年的精心管护,全县尤其是彝族地区的森林植被得到较快恢复,生态环境不断得到好转。至2006年,全县根据中央的总体要求和省州的安排部署,开展了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按照“山有其主、主有其权、权有其责、责有其利”的要求,把集体林全部分配到户,将林地使用权和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明确到户,并放活农户对林地的经营权,落实农户对林木的处置权,保障农户对林产品的收益权,从而调动了广大林农和社会各界参与林业建设的积极性。改革集体林权制度后,在县、乡(镇)、村各级的组织发动下,广大彝族林农大力种植以核桃为主的经济林果,积极发展林产业,彝区的林业生产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2.林木及林副产品种类

巍山彝区的林木种类,据康熙年间的《蒙化府志》记载,有“木属19种,竹属9种”。民国时期,在原有树种的基础上又有蓝桉、樱桃、攀枝花、冬青等10余种,竹属有香竹、大龙竹、小竹、紫竹、荆竹等多种。1950年后,又逐渐引进赤桉、柠檬桉、直杆桉、泡桐、藏柏、雪松、思茅松、杉木、黑荆树、苹果、蜜桃、柑橘等多种。

3.植树造林和木材生产

巍山彝族地区的植树造林分为人工植树造林、飞播造林、营造工程林3种形式。

人工植树造林,历代官府都很重视。新中国成立后,历届县委、政府更加重视植树造林,每年发动各级各部门干部职工开展义务植树活动,绿化荒山荒坡,加强生态文明建设。20世纪90年代后,逐步取消了机关单位的义务植树活动,采取“以资代劳”的形式向职工收取义务植树费,由林业部门统一组织造林。除了政府开展的植树活动外,彝族民间也有自发植树的习惯。本县东山彝族地区,在男女青年结婚时,新婚夫妇必须共同种一升松子,称为种“子孙树”。大三家、大羊凹、啄木郎、熊家营、新村等村寨,每生一个孩子父母必须种两亩华山松百日苗,称为种“娃娃树”。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和树木的成长,这两亩树就成为孩子一生的收入来源,到老年的时候还要留3~5棵大树,称为“老人树”。村寨还订立《村规民约》,对所种的树木严加管护。《村规民约》规定:若有人盗伐了一棵树,就要按树木的价值罚宰一头猪或一只羊,请村中人吃一顿饭,吃饭时边吃边议,先讲森林的好处,讲盗伐树木行为的坏处,再讲罚有应得,直至让偷伐树木者低头认错为止。1974年后,这种惩处措施改为每偷伐一棵树,以树价的10倍罚款。在本县其他彝族地区,多喜欢种植经济林果类的树木,在房前屋后、田边地角栽种桃树、梨树、梅树、苹果树,在坡地上、山箐边栽种核桃树等。

彝区的飞播造林始于1983年。当年,成都民航水口飞行大队派飞机飞抵巍山,在彝族聚居地区东山飞播松子,设计面积114.803亩,实际飞播9.2791亩。1984年,又由空军昆明前指承担飞播任务,划福庆、莲花山、笔架山3个播区,横跨永建、大仓、巍宝(现巍宝山乡)3个乡29个自然村进行飞播,设计面积164.626亩,实际飞播126.699亩。1985年,仍由空军昆明前指承担飞播任务,分自由、永安、大王山3个播区进行飞播,设计面积94.463亩,实际飞播80.893亩。因干旱,1985年播区内的出苗情况极差,经县人民政府报省林业厅批准,1986年再次对自由、永安、大王山3个播区进行补播。此后,在上级林业主管部门的支持下,巍山彝族地区又进行了若干次飞播。

20世纪80年代后期,在上级林业部门的帮助支持下,彝族地区逐步发展了工程林。1986年,县林业局根据州委、州政府《关于加快经济林木发展的决定》精神,在开展植树造林的同时,重点抓工程林建设,按照“用材林经济林并重,优先发展经济林”的原则,将华山松百日苗工程林、桉树速生丰产林、核桃木本油料林,列为县内中长期林业重点建设项目。彝族聚居的五印、牛街、青华、马鞍山、紫金、巍宝山乡等地区,都按县里的规划积极营造华山松、桉树、核桃等工程林。至1990年,全县彝族地区共种植华山松8.551亩,蓝桉4.830亩,核桃.1.695.亩。

在彝族地区,除了营造集中连片的工程林外,人民群众还因地制宜发展茶叶种植,不断发展核桃种植,逐步形成一定的规模。在1990年茶叶就已达到17.392亩,至2007年核桃已达到2.05万公顷,年产量达2.399.2吨,5.249万元。

巍山彝族地区的木材生产,每年都是由县计划部门按国家规定的限额下达生产指标,由木材站与林区的乡(镇)、村订立收购合同,经县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后,按指标组织收购。收购的木材主要为造纸材,俗称“弯扭木”。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期,逐步取消了木材生产。另外,建房用的木材,也是按县计划部门下达到乡(镇)、村的采伐指标,由农户写出申请,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采伐。

4.木材、竹材和林副产品的加工与销售

彝族地区目前还没有正规的木器、竹器加工企业,木材、竹材加工都是以个体劳动的形式,根据需要进行加工。木材、竹材的加工并非所有人都能操作,只有具备加工制作技艺的木匠、篾匠才能加工。木材加工,主要有几种类型:一是加工制作家具,把木材制作成方凳、方桌、条桌、椅子、沙发、床架、箱、柜等;二是加工制作农具,把木材加工成犁、耙、掼斗(稻谷脱粒工具)、风箱等;三是加工制作成建房用料,如梁、柱、楼楞、板壁、门窗等;四是加工制作成棺木、鞍架等用具。竹材的加工,也是以家庭副业为主。彝族人家多喜欢种植竹子,竹子是一种常见的加工用材。彝族人家加工竹材,主要是制作成簸箕、筲箕、筛子、粪箕、撮箕、笊篱、斗箩、提箩、背箩、围箩、雨帽(斗笠)等。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彝族地区不论是加工成品的木器还是竹器,一般都是满足自用,不当做商品进入市场销售。进入21世纪后,随着人们商品意识和市场经济意识的不断增强,彝族群众在满足自用的同时,逐步将加工成品的木器和竹器用来销售,变卖成钱,增加家庭经济收入。特别是在每年的农历冬腊月,处在农村青年结婚的高峰期,彝族地区有些木匠都要加工制作一些木箱、柜子、橱柜之类的木器到市场上出售,以供人们买去作为赠送别人的结婚纪念品(彝族地区称为“装箱”用品)。

(八)采集民俗

彝族祖先也经历了采集果实充饥的时代,不断发现许多可食野生果食、菜类等食品的品种,逐渐演变成采集习俗。

1.采集种类品种

彝族采集可分为果食、野菜、蜂虫、药材、菌类等类型。果实有杨梅、野梅、李、椎栗、栘依、黄中泡、橡子、隧根果(江边热带植物)、攀枝花、橄榄、鸡嗉子、地石榴、香橙子、藤子、山薯、山药、野芭蕉、土瓜、松子等;野菜有山韭菜、鱼腥草、蕨菜、树头菜、芹菜、老瓦菜、棠梨花、马樱花等。蜂虫有石蚌、螃蟹、鸟雀、树虫等;药材有防风、柴胡、岩角、黄草、野三七、竹节、人参、秦归、当归、草乌、玉竹参、沙参、花椒、香樟皮、杜伸皮等;菌类有鸡(分黑、白两种)、鸡油菌、青菇、花菇、冬菇、一窝蜂、青头菌、羊肝菌、大脚菇、香菌、木耳等。

2.采集方式及销售

采集方式有用手抓采、用锄挖、用火熏等多种,有洗、晒、烘、涝(先用水煮一道)等加工办法。尤其对有毒性的食物和草药必须采用特殊的加工方法。

居住在山区的彝族,采集历来以自食自用为目的。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后,“山珍海味”越来越值钱。现代的采集以出售为目的。历史上农户只养蜜蜂,现在农户已养起土蜂、猢狸蜂、养蛙,甚至抓蛇、养蛇。野生药材引为家种。

在林副产品中,除了药材主要由县药材公司组织收购外,其余菌类等副产品以自由经营为主。菌类中,不同的种类有不同的加工制作方法。木耳、香菌的加工较为简单,只需将雨季采摘的鲜菌晒干或晾干即可,以干品储存或出售。鸡将鲜菌清洗干净后,在铁锅内焙干水分,加适当食盐再晾干,制成干品,或将鲜品用香油煎炸,放入适量辣椒、草果等佐料制成油炸品,最后用瓶、罐等器具盛装封存起来,以备食用。石灰菌、胭脂菌等,要先短暂地水煮一遍,去除其苦涩辛辣之味,然后用水浸泡清洗后烹调成菜,或制成干品储存。牛肝菌、羊肝菌可在鲜菌时清洗干净后烹调成菜肴食用,也可将鲜菌切片晾干后制成干品。松茸通常以鲜菌出售给收购商,一般不自己加工。其他如鸡油菌、扫把菌、一窝蜂、青头菌、奶浆菇等,则没有加工储存和出售的价值,一般在鲜菌阶段便烹制成菜食食用。彝族地区用来出售的菌类主要有鸡、木耳、香菌、牛肝菌、羊肝菌、松茸等,鸡、木耳、香菌只是在市场上零星出售,销量相对较少,牛肝菌、羊肝菌、松茸则由省内外菌商大量收购,销量较大。尤其是松茸,由菌商收购后远销广东、深圳等地,市场前景好,收购价格高,已成为部分高寒彝族地区一项外销的大宗菌类商品,成为彝族群众的重要经济收入来源之一。

3.采集禁忌

在采集中遇到奇特的现象则认为是祸福的先兆。如要为人治病去采药,第一棵药草有虫或烂根,则认为病人治不好;采到特别大的鸡,则认为不吉利;采集中遇见蛇上树,即“龙上天”则认为要发财。

 

二、经济民俗

(一)商业民俗

1.商业沿革    

巍山是滇西开发较早的地区,从南诏时起,巍山一直是滇西政治、经济、文化活动的中心之一。作为居住在坝区的部分巍山土著民族,彝族的经济已较为活跃。据《云南史料丛刊》第1卷记载:“宁扶珉庶,物物所得。”说明南诏政权开始对外开展物质交换。民间亦有以物换物,如牲畜交换,至今仍有“毛擦毛”的说法。后来由于马帮的兴起,茶马古道的开发,加快了经济的发展。山区逐渐以十二属相日赶山街,茶马古道所经之地有马店、旅店、食馆、酒铺、烟铺,有代佳、鼎担、赊贷等经济活动,并逐步推向山街。后来盛行高利贷。高息借贷米、款,彝族人由羞于买卖逐渐演变为乐于买卖。居住在山区的这部分彝族,由于受地域封闭性制约等原因,彝族地区的经济形态以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为主,商品经济的发展历来较为薄弱。

民国时期,在生产资料私有的制度下,彝区的商业自流经营,少数地主豪商凭借其占有的经济实力,强制垄断市场,把持流通渠道,控制物价,封锁商品信息,进行中间剥削,导致贫富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对旧时代的自由流通商业进行根本性的改革。首先在县城建立了起主导作用的国营商业,随即机构下伸,占领批发阵地,对关系国计民生的主要商品实行统购统销。同时扶持发展供销合作社,使之成为农村商业的主渠道。打击非法经营活动,鼓励私营商业的合法经营,将其作为国营商业的补充。国营商业密切配合,下乡摆摊设点,共同推销工业品,又把农村土特产品收购起来。如此循环,扩大了购销,搞活了流通,发展了商业。直到1957年,彝族地区物资充裕,市场繁荣,商业活跃。

从1958年“大跃进”开始,商业也追波逐浪,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目标。在采购上,提出“天上飞的打下来,水中游的捞起来,山上跑的捉回来,地下埋的挖出来”,盲目地收购了许多不该收购的物资。销售上忽视了社会余缺调剂,副食品和部分工业日用品按城乡集体食堂分配,库存物资越分越少。管理上推行“以表代账”,不坚持钱货同时运动,虚报供采数字,发生“预付赊销”,结果造成了国营商业和合作商业的重大亏损。一场“大购大销”的风波尚未平息,三年自然灾害又来临,农业歉收,物资短缺,紧俏商品实行凭票、凭证、凭券限量供应,以缓解供求矛盾。这种局面,直到1963年调整国民经济后,反“五风”运动结束,生产好转,集市开放,供应缓和,商业购销逐渐正常,才有了根本改变。

“文化大革命”期间,即1966~1976年间,政治冲击商业。在“彻底摧毁资本主义前沿阵地”的口号下,个体商业被取消。合作商店、小组被撤并后,县城的商业归口国营,农村的商业归口供销合作社,继则国合合并,成立商业革命委员会。对城乡副业冠之以“走资本主义道路”的罪名而加以取缔,对集市贸易则视之为“滋生资本主义的土壤”而加以封锁。人民群众出售少量的产品,便被征收充公。货源渠道阻塞,商品短缺,凭票凭证供应重复出现,更突出的是少数人通过非正规渠道让领导干部“批条子”购买紧俏商品的现象,使商品分配严重不公。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城乡改革不断推进,在生产领域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极大地调动了群众的生产积极性,农副产品逐步丰富起来。在商业领域,逐步开放市场,搞活商品流通,积极鼓励和支持个体商业发展,构建了国营、集体、个体多种经济成分并存、多种形式经营的商业体系。中共十五大以后,随着国有企业的改革和个体私营企业的发展,国营经济成分逐渐减少,集体经济和个体私营经济成分不断增加,商业经济进入了空前兴盛的发展时期,彝族地区的商业也得到了较快的发展。

2.商店、店铺和集市

巍山彝族地区的商店,在民国时期均为私营,而且数量极少,主要只是分布在交通沿线的鼠街等固定的街场。1952年建立供销合作社后,按行政区划组建了巍宝、五印等基层供销社,下设购销店。1954~1956年,随着行政机构的变更,增设了青华、马鞍山、永建基层社。1984年以后,彝族聚居的青华、五印、牛街、马鞍山、紫金、巍宝山乡等乡都有了基层供销社,下属的各村委会都有了购销店。1992年后,供销社系统进行体制改革,对供销社职工通过发放一定安置费进行分流安置,供销商店分给私人承包经营,村委会一级的购销店逐步取消,代之以私人经营的经销店。进入21世纪后,彝族地区的商业经销网点已遍布各村委会、各自然村。

彝区的店铺主要有饭店、旅店、理发店、修理店、小相馆等等,大多数分布在各乡镇的经济文化中心地区,即乡镇政府所在地,少部分分布于人口相对集中、经济较为发达的村落。一般建有街场的地方,都相应建有店铺。

彝族地区的集市,都是定期赶集的集市,有乡镇政府所在地的较大规模的集市,也有村委会驻地或大自然村落的较小规模的集市。较大规模的集市有西山街、西鼠街、牛街、蛇街、西窑街等。西山街距县城30公里,设置于红河上游阳瓜江的河滩沙坝上,总面积3.600平方米,街日赶集人约3.000人。赶集人以彝族居多,也有汉族、回族、白族等。集市上交易的商品以西部山区少数民族生产的麻绳、麻线、麻籽、核桃、瓜子、油粉、豆腐、水果、蔬菜等为主,兼有土杂、百货、小食。赶集商贩临时搭建棚子,垒石为摊;西鼠街离县城西去30公里,是五印乡人民政府驻地和通往迤西凤庆等县的要冲。街场面积4.600平方米,街日赶集人约4.000人,主要为彝族和汉族。集市上的商品除了日用百货、农副产品、地方土特产、饮食小吃外,还有木材、大牲畜、肉类、禽蛋等;牛街离县城西去45公里,是牛街乡人民政府所在地。街场面积5.500平方米,街日赶集人约5.000人,主要为彝族,其次为少量的汉族和苗族、傈僳族等少数民族。集市交易的商品有两大类:一类是日用百货品,有烟、酒、糖、茶、肥皂、洗衣粉等;另一类是农副产品和地方特产,如粮食、肉类(猪肉为主)、禽蛋、皮革、中药材、香菌、木耳、鸡、松茸等。此外,还有牛肉、羊肉、狗肉汤锅等;蛇街属马鞍山乡,离县城82公里,街场面积3.000平方米,街日赶集人约2.000人,主要为彝族,其次有少量汉族、苗族等。集市商品除日用百货外,还有粮食、牲畜、肉类、禽蛋、水果、蔬菜,以及菌类、药材、皮革等特产;西窑街属青华人民政府驻地,距县城47公里,街场占地面积4.600平方米,街日赶集人约4.000人,主要是彝族,其次是汉族、苗族等。集市上设有商店、经销店、各种店铺和摊点,经营的商品有工业品、农产品、地方特产三大类。工业品有家用电器、农具、农用小机械、家具、日用百货、水利用品用材、农药、农膜、化肥等,农产品有牲畜、粮食、肉食、禽类、禽蛋、白酒、粮食制品(面条、豆腐、油粉)、蔬菜、水果、干果、香油等,地方特产有红花(属药材)、攀枝花、菌类,以及当地自制的核桃糖、粟米糖、烤烙豆腐等。彝族地区的这些集市,都是以十二生肖作为赶集日,每6天为一个集日,十二生肖中就有两个生肖为同一个集市的街日。例如,西山街以丑、未两个生肖日(即属牛、属羊日)为街日,西鼠街以子、午(即鼠、马)两日为街日,牛街以丑、未两个生肖日为街日,蛇街、西窑街以巳、亥两个生肖日(即属蛇、属猪日)为街日。

3.主要商品种类和经销情况

巍山彝族地区的主要商品种类分为工业品、手工业品、农产品三大类。工业品有家用电器、农用机械、生活用品及日用百货、衣被类、水利用品用材、农药、农膜、化肥等,手工业品有农具、家具等,农产品有牲畜、粮食、肉食、禽类、禽蛋、烟叶、白酒、粮食制品、蔬菜、水果、干果、香油,以及皮革、菌类等地方特产。

在工业品中,家用电器有电视机、影碟机、电冰箱、洗衣机、电饭煲、电炒锅、电热壶等,农用机械有碾米机、粉碎机、抽水机、手扶拖拉机、旋耕机、脱粒机等,生活用品及日用百货有锅、碗、盆、盘、勺、烟、酒、糖、茶、洗涤剂、洗漱具等,衣被类有衣裤、鞋袜、毛毯、被子、垫褥等,水利用品用材有钢管、胶管、水龙头等,农药有甲胺磷、百树得、果乐等,农膜即种植作物时用以覆盖地块的塑料薄膜,化肥有尿素、普钙、复合肥等。手工业品中,农具有锄头、镰刀、犁头等,家具有沙发、茶几、矮柜、组合柜、门柜、席梦思床等。这些工业品,除了农药、农膜、化肥由国家农资部门统一经销和委托代销外,其他商品都是在市场上放开经营,由私人开店自行销售。

农产品中,牲畜类有猪、牛、羊、马、驴、骡,粮食类有包谷(玉米)、小麦、大米、杂粮等,肉食类有猪肉、羊肉等,禽类及禽蛋有鸡、鸭、鹅及其所产的蛋,烟叶有土烟、烤烟,粮食制品有面条、豆腐、油粉等,蔬菜类有白菜、青菜、瓜、豆、薯等,水果类有桃、梨、杏、梅、苹果等,干果类有核桃、瓜子等。在这些农产品中,除烤烟由国家烟草部门统一管理收购外,其他产品均在市场上放开销售,但在彝族地区基本没有正规经销的店铺,只是由农户在农村集市上临时摆摊设点销售,或在家中等待商贩收购。21世纪初以后,随着农产品流通组织的发展和流通渠道的逐步畅通,部分农产品由收购商集中到彝族地区收购,特别是山羊和核桃、红花等,被大批量收购后规模化地销往外地,逐步形成大宗的外销农产品。

4.商业的信仰、禁忌

巍山彝族大多居住在山区或半山区,由于地理环境的限制,在过去很长的历史阶段内一直处于交通不便、信息不畅的状态,其经济形态主要为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商业经济的发展起步较晚,因此商业方面的信仰和禁忌较少。

商业方面的信仰主要是财神信仰。彝族群众不论是专门经商做生意的还是平时偶尔做点简单买卖的,都喜欢到财神殿里祭祀财神,烧香化纸,捐献“功德”(在寺庙殿宇内捐的钱),以求财神保佑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商业方面的禁忌主要有:忌已谈成的生意被对方反悔,来退货或退钱取回货物,这叫“打倒赃”,认为这样做会影响自己今后的生意;忌晚上给别人借钱、付钱或交货,认为晚上是财物、福禄归家的时候,不应外流,这样会使自己集聚不了财富,让家财渐渐流失,让自己越来越贫困。

(二)交通民俗

1.交通沿革    

巍山地域辽阔,是历史上“茶马古道”通达县份之一。它以纵横交错的古驿道、独具特色的古城街道和建筑精湛的历史名桥而著称,在云南交通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巍山交通源远流长。秦初,开通“五尺道”,由四川进入云南,其中途经巍山,通过“南方古丝绸之路”出国。西汉元封二年(前109年),汉武帝在云南设置郡县,开凿古道,名“博南道”,经邪龙(今巍山)到达博南山(今永平西南),并以此作为对外通商要道,与天竺(即印度,旧称身毒)、大秦(今欧洲罗马)等国家进行药材、布匹、茶叶、纸张等贸易交往。明代,“南方古丝绸之路”(又称“茶马古道”)通过县境,在境内形成了“三进三出”的古道网络,使巍山成为连接内地与东南亚国家的交通要津和重要商业通衢。但到了民国时期,由于滇缅公路的修建,巍山成为了交通死角。多年来,广大彝族群众饱尝了不通公路之苦,交通的落后严重影响了人民的生产生活,制约了彝区经济的发展。

新中国成立后,党委、政府高度重视交通事业,交通运输业得到了较快发展。1950年6月,下关至巍山公路竣工通车,巍山首次有了自己的公路。1958年,根据交通部和省委的号召,全县掀起了修建公路的高潮。至1960年,先后修筑了彝族聚居地区马鞍山、五印公路和大仓至铁厂河等公路,并开工建设巍山至南涧公路,全县乡级公路增至35条,全长107千米。1966~1971年,全县再次掀起公路建设高潮,先后新修和复修了巍山至南涧公路27千米、五印公路46.45千米、青华公路35千米、马鞍山公路40.32千米、河底街公路29千米、永建公路2千米。截至1971年底,全县共修建公路县乡公路6条,全长180.63千米,乡村公路35条107千米,林区、厂矿、水库等专用公路127.7千米,修建公路总里程达415.33千米。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全县各级党委、政府对公路建设极为重视,积极向上争取项目,采取“地方自筹、省给补助、各方集资、群众投劳”的方法,千方百计加大投入,掀起公路建设高潮。1984年,贯彻执行国务院“以工代赈”的公路建设方针政策,加快贫困地区的公路建设步伐。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为适应改革和发展形势的需要,县里采取多渠道集资的办法开展公路建设。这个时期,广大群众树立“若要富,先修路”的思想,本着“人民公路人民修,修好公路为人民”的精神开展公路建设,使公路建设得到了迅速推进。截至1999年底,全县公路总里程达1.261.35千米,其中,行政村级公路93条,全长604.68千米,自然村级公路227条,全长243.14米,为等外级公路。至此,全县实现了村村通公路的目标。至2009年,县城至五印、马鞍山两条县乡公路已实现油化,其余县乡公路和部分乡村公路实现弹石化,所有村民小组和较大的自然村均已修通了公路,彝族地区的村村寨寨也已全部通车。

2.古驿道和驿站

巍山是唐代少数民族政权南诏国的发祥地,是南方古丝绸之路的交汇点,滇西的交通枢纽。

秦汉时期,我国最早的一条陆上对外贸易运输线——“蜀(四川)身毒(印度)道”,即“南方古丝绸之路”,从成都出发,穿过川西平原,渡过金沙江进入云南西部,通过巍山境内,又跨越澜沧江,越过博南(永平)山,经保山、腾冲进入缅甸、印度,再从印度翻山越海抵达中亚,然后直至地中海沿岸。

到了唐代,南诏开国后94年间的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都在巍山。由于茶马贸易,民间商贾们在“蜀身毒道”交通网络的基础上又不断开辟了新的商业通道,最典型的是新辟了一条从云南普洱出发,北上大理、丽江、迪庆直至西藏的运输通道——滇藏线。此后的历朝历代又不断拓宽改善原驿道和新辟驿道,至明清时期滇西地区已形成了比较完备的“茶马古道”网络。所谓茶马古道,就是自唐代以来逐渐形成的沟通我国南方川、滇、藏地区的民间商业通道,是藏族地区用以马匹为主包括皮毛、麝香、鹿茸、藏红花、贝母、虫草等在内的特产,与四川、云南民族地区交换以茶叶为主包括红糖、布匹、丝绸、粉丝、花生、食盐等生活必需品,以马帮为主要运输工具的商业运输线。据史书记载,自唐代以来,茶叶、红糖等成为藏族地区群众的生活必需品,宋代开始又推行“以茶治边”的政策,宋神宗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在永北(今永胜)设立“茶马司”,以茶叶交换马匹,至清代又在滇西多处设茶马互市,因此茶马古道又可解释为茶马互市的商业通道。地处滇西腹地的巍山,便是历史上茶马互市和民间商品流通的重要通道。在巍山,多条古道在这里纵横交汇,明清时期已形成了“三进三出”的古道体系,使巍山成为向东通往楚雄、昆明等地,向西通往保山、畹町直至缅甸,西北通往迪庆、拉萨直至印度,向北通往成都、西安,向南通往思茅、景洪直至泰国、老挝的重要通衢和中枢关驿,不论是滇藏线、滇缅线还是滇川线的茶马古道,都经巍山而辐射四方。“三进”的线路为:第一条从勐海出发,经思茅、普洱、镇沅、景东、南涧,最后抵达巍山古城;第二条从缅甸出发,经耿马、双江、临沧、云县、公郎、乐秋、庙山、合作、封川桥,最后抵达巍山古城;第三条从缅甸出发,经保山、凤庆、犀牛渡、茶房寺、牛街、鼠街、永春桥,最后抵达巍山古城。“三出”的线路为:第一条从巍山古城出发,经隆庆关(鸟道雄关)、弥渡、云南驿、南华、楚雄、大姚、昆明、成都,最后抵达西安;第二条从巍山古城出发,经永建、瓦房哨、下关、剑川、丽江、迪庆、拉萨、尼泊尔,最后抵达印度;第三条从巍山古城出发,经大仓、马鞍山三鹤、马鞍山江桥、漾濞、永平、保山、腾冲、芒市、畹町,最后抵达缅甸。这“三进三出”的古道网络,从唐代起至20世纪初,都发挥着传播茶文化和沟通滇、川、藏及东南亚商贸的重要作用。这些古道,大多经过巍山的彝族地区,是彝族地区古老的交通命脉。至今,巍山境内还保存着一些“茶马古道”的遗迹,有石板或石条铺就的路面,还有一些古驿站和古桥。

古驿站有中和铺、合作、五印鼠街、牛街哨、牛街巡检、茶房寺、犀牛渡、开南驿、沙塘哨、马房厂、瓦房哨等。其中,中和铺、合作、五印鼠街、牛街哨、牛街巡检、茶房寺、犀牛渡等古驿站均处彝族地区。这些古道遗迹,虽然经历历史风雨的剥蚀大多已变得残破荒废,但它们仍然有力地见证着古道的沧桑变迁,记载着几百年来“茶马古道”商业运输的壮阔场景和茶马贸易的辉煌历史。

3.公路交通

巍山彝族地区的公路,分为县乡公路、乡村公路、村社(组)公路3种类型。

县乡公路主要有从县城出发,分别到五印、牛街、笔架山、青华、马鞍山、紫金的公路。五印公路始修于1958年10月,1966年3月全线竣工通车。公路以县城为起点,五印岩子脚为终点,全长38.44千米。1997~1999年,分期进行了弹石路面改造。2003~2007年,对县城至鼠街段进行了沥青路面改造。龙街公路始修于1992年10月,1994年6月竣工通车,公路全长17.66千米。1996~2003年,分3期进行了全线弹石路面改造。笔架山公路起于五印公路38千米处的豆青树,止于笔架山锑矿厂,公路全长36.81千米,其中豆青树至牛街乡政府一段的25千米为弹石路面,牛街至笔架山矿厂一段的11.81千米为四级路面。青华公路由五印公路山顶塘分路,至青华乡西窑村止。1971年下半年始修,次年通车,公路全长50.7千米(含与五印公路共用里程数),为等外级公路。1999~2000年,全线改造成为弹石路面。紫金公路起于大仓镇,经马鞍山乡三胜村(乡政府所在地)到达紫金乡政府,公路全长48.54千米(含大仓镇至马鞍山田口村一段的39.92千米)。至2003年3月,全线改造成为弹石路面。

乡村公路(乡政府至村委会)的修筑始于1958年。1984年后,为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县里采取“民办公助,民工建勤,以工代赈,省给补助,地方自筹,多方集资,群众投劳”等措施,积极修建乡村公路。至1997年后,结合扶贫攻坚,采取多渠道投资,全面开展乡村公路建设,公路建设进入了快速发展的时期。至1999年,全县83个村委会(居委会)全部实现了通路。其中,彝族聚居的村委会有白乃、新民、蒙新、直捷、五星、青和、新建等33个,乡村公路里程共计381.88千米。

村社公路又称村组公路,即村委会驻地到村民小组和自然村的公路。巍山属山区县,山区面积占全县总面积的93.27%,对修建公路造成极大困难,故村社公路的修建起步较晚。1978年以前,县内村社公路较少,多数群众行路全靠步行。继1999年全县各村委会全部通路后,县、乡、村各级又通过多方筹资,加大了村社公路建设的力度。至2009年,全县所有村民小组和自然村已基本修通了公路。其中,彝族地区的村社公路有大仓的白草地路、有食村路,马鞍山的阿蛇村路、田坝心路、三鹤洞村路,紫金的泥利午村路、肥毕村路,五印的上白乃路、富堂村路、紫马鹿路,青华的团山村路、梨园村路、新山路、官田村路、依补路村路,牛街的大理度村路、举雄村路、大密习村路等,共有110多条。

4.交通运输方式

(1)运输马帮

巍山最早的交通可追溯到公元前4世纪的“蜀身毒道”,秦初的“南方丝路”,西汉的“博南道”。唐代南诏在巍山经营的94年间,随着马匹、茶叶、药材、食盐交易的兴起,巍山驿道“茶马古道”和主要运输工具“马帮”应运而生。马帮的马匹有多有少,有短帮、长帮之分。长帮组织有“锅头”,有行话,甚至有武装的马帮。彝族地区多为短途马帮运输。

(2)民间运输

民间运输主要靠人背马驮。官方运送兵料被抓的差役叫“挑夫”(包括牛、抬轿子的)、“背夫”。在较长的历史年代中,除马帮外,没有什么交通工具。

新中国成立以来,彝族地区逐渐修通公路,马车、拖拉机、汽车等现代交通运输形式应运而生,人背马驮的传统运输方式随之被淘汰。进入21世纪后,巍山彝族地区已几乎没有人力和畜力运输的现象,甚至马车运输也已逐步被机动车运输所替代。

在巍山西部黑潓江(漾江)沿岸的彝族地区,还有水运的交通方式,用竹筏和独木船运载货物和渡客,在黑潓江东西两岸的渡口之间来回渡运。在过去,居住在江岸的彝族人民还以溜索的形式在江面上进行空中渡运,即用柔韧耐力的粗藤系在江两岸的悬崖峭壁上,双手拽住套在粗藤上的滑轮,顺着粗藤从空中荡过江对岸。新中国成立后,随着水、陆交通事业的发展,溜索大大减少,非用溜索不可的地方,则以钢绳代之。至20世纪90年代初,在马鞍山、紫金的江边一带彝族地区,仍有钢绳溜索,用以渡人和运物。

5.出行的信仰和禁忌

自古以来,巍山彝族人民外出远行讲究出行的平安、吉祥和顺利,因而有许多有关出行的信仰和禁忌。

平常新出嫁的姑娘回娘家或从娘家返回婆家,儿女外出上学、当兵,男人出远门办事、外出做生意等等,都讲究出行的日子,即每月农历初一和十五不能出门,单日(奇数日)也不能出门离家,只有双日(偶数日)才能出门。长时间远途离家的,离家前还要杀鸡煮肉祭祀天地神和祖先,以求保佑出行者平安无恙。祭祀后,还有看鸡头骨和鸡骨卦,如果鸡骨卦不好或鸡头骨色泽暗淡发黑,则认为神灵预示出行者出行不利,会遭灾遇祸,因此就要取消出行计划或改变出行时间。男主人或儿女外出远门后,在家的家庭主妇或父母亲还要每天一次在祖先灵堂前点香火、烧纸钱和敬献一碗清水,并向先祖虔诚祈祷,祈求保佑出行者一路顺风、清吉平安。在过去,外出做生意和赶马帮的人,出行禁忌就更多。出门前,切忌煮出“夹生饭”(不能完全煮熟略带生味的饭),切忌不经意摔碎饭碗或弄折筷子、勺把等,或有其他异常情况发生。如果发生这些情况,就认为出门后轻则会受匪寇抢劫、猛兽袭击、病痛缠身,或受其他不可预见的灾难,重则会招致财失人亡的大祸,因而就要放弃出门或另想其他办法。另外,在出门前十分讲究讲话用语,不论出行者和留守的家人,都不能随意乱说,以免说出不吉利的话,对出行者带来不利。

三、生活民俗

(一)服饰民俗    

服饰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产物,是各个民族相互区别的重要标志之一,在民族文化中是最为外在、直观和具有审美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巍山彝族以其独有的服饰特色,展现出彝族的独特魅力和传统文化内涵。

据《新唐书·南蛮传》载:“乌蛮……多牛马,无布帛。男子作髻,女子披发,皆衣羊皮。”《通典》记述南诏统一前的乌蛮为:“男子以毡皮为帔,女子饰布为裙衫,仍披毡皮以帔,头髻有发,一盘而成,形如髻,男子皆跃。”南诏统一后,服饰有所变化。《南诏野史》载:“黑罗罗,即东爨乌蛮……男挽发贯耳,披毡佩刀,妇人贵者衣套头衣,方领如井字,无襟带,白头罩下,长曳地尺许,披黑羊皮,饰以铃索。”到了清代,《康熙蒙化府志》载:“一曰罗罗,土著之乌爨也,为哀牢九族之一。……衣则毡裘麻布。”可见,当时盛行穿布衣、穿草鞋。随着所居地区的差异,家庭经济条件的差别,彝族服饰的地区差异性越来越明显。

从司马迁《史记·西南夷列传》和唐代樊绰《云南志》的记载来看,巍山是中国彝族的发源地之一,也是中国彝族服饰的发源地之一,服饰历史久远,种类繁多,款式多样。既有古老历史的遗迹和南诏宫廷服饰的影子,也有新时代的特征。男子服饰基本一致,在清朝时统治者对服饰进行革俗,要求男子穿长衫马褂,巍山彝族开始穿长衫,头戴瓜皮小帽,改掉传统的黑白布大绕子。但多数男子仍穿对襟衣裳、宽裆裤,外加麂皮或羊皮领褂(长褂、短褂)。民国时期,一律改为对襟短上衣、宽脚裤,头或戴毡帽,或打黑布绕子,脚穿剪子口布鞋,这种打扮沿袭至今。

女子服饰各具特色,是彝族服饰的精髓,按地域可分为东山彝族服饰和西山彝族服饰两大类别。东山彝族服饰绚丽多彩,以红绿两色为主;西山彝族服饰则端庄素雅,以黑白两色为主,红蓝两色陪衬。

1.东山彝族服饰

东山主要是指巍山盆坝的东部地区,从北到南,有永建镇永乐、永安部分村庄,大仓镇新胜、小三家及甸中部分村庄,庙街镇慧明、古城、润泽等部分村庄,南诏镇自由等部分村庄。东山彝族服饰很讲究色彩和佩饰,妇女的服饰尤为突出,从头到脚,绣花满身,有“家产穿在身”之说。

儿童服饰,款式多样,头饰更为突出。有虎头帽、护耳帽、鱼尾帽、小圆帽等,用黑色(缎或布)缝制,多以粉红、绿色、漂蓝布衬底。虎头帽,外观有眼有耳似虎头,有左右两半缝合,帽檐钉一排或多排银质小鼓钉,前额有银质寿星、银制佛3个,两边系银铃,后面系较长的银链、响铃,多为男性儿童佩戴。护耳帽,帽子两边可遮住双耳,有银鼓钉、寿星、响铃及丝花辫等配饰;鱼尾帽,尾翘似鱼;小瓢帽,形似葫芦瓢,有尾不上翘。两种帽均黑布缝制,有45对银钉,有绣花的,不绣花的,有系寿星、响铃、花须等,也有只系银鼓钉、银珠和花须的。小花帽,则分上下两部分,顶部单独盖一块绣花布,下部与虎头帽相似。富有人家的童帽,则满头都是花饰,都为纯银打制,前额有银制佛、银莲花,还有玉珠等。女孩上衣多为粉红、绿色、白色弯襟,多为绿色筒裤,多穿尖头鞋(鞋尖上翘)、船头鞋(鞋尖不翘),有绣花的和不绣花的。男孩多为蓝色、灰色对襟上衣和筒裤,多穿剪子口布鞋,上衣有黑色绣花、红底绣花的,也有钉银鼓钉的。

男子服饰,中老年穿着仍有民国时期的遗风,所戴瓜皮缎帽有老幼之分。帽顶,老者为红色,少者为黑色。男子在参加打歌、社交等重大活动时,头戴黑布或白布包头,身穿蓝和白上衣,外加对襟纽扣领褂或皮褂,脚穿绣花鞋或绣花布凉鞋,手戴银戒指等首饰。

妇女服饰,姑娘头戴银鼓帽,帽沿边镶有48对银鼓钉,绣有12对小花,前额有银质塔形莲花,帽顶有鲜花或绣花方块布相盖。留发辫一束,系红头绳,拖在脑后。身着前襟短、后襟长的右衽弯襟绿色花布衣,肩部和袖口另有绣花布镶边,上罩绣花领褂,领褂的领镶有银鼓钉,领口是银质四方形银扣。整件领褂绣花、银饰品相间,金光闪闪。肩背白色毡子圆裹背,上绣两个圆圈似眼睛。下穿绿色或黄绿色花裤,前携绣花围腰过膝,方形围腰,三面绣花镶银鼓钉。脚穿船头绣花鞋,胸前挂多穗银质针筒一串,称五须或三须,一般为五台、三台。右领纽扣地方,挂绣花包或银器饰物一串。耳坠多为银耳环,手戴银蜀、银戒指。腰束红绿针织布带2~3绕,布带两端锁边,下坠缨须丝线花作为后摆。

已婚妇女不戴花,用金绒黑线将头发辫子网成一个锥形的圆柱体,古称“堆髻”,扣银器别针固定,再用一块长1.5米、宽0.4~0.5米左右的金绒或黑布包头,双迭包裹在发髻上,成斜塔形,以显高贵。在小包头的前额部位钉一个银质绿釉的小宝塔,彝族称“正风”。小宝塔由一大二小组成,上者大,为银质黄色,上嵌红宝石一颗;下者小,为银质绿色,嵌绿宝石一颗,这正是区别已婚妇女和未婚妇女的标志。红宝石象征太阳,代表父亲;绿宝石象征月亮,代表母亲,表示生儿育女,繁衍后代,是人类尊贵的象征。在发髻上缠绕绣花带子一条,其上面挂银链、银环、银球、银铃、银灯笼等装饰银器一串,彝语称“味子阿录别”,最后在发髻的顶端扎上一朵丝绸大红花,小花若干朵,上挂一串多穗银器。耳坠银器为多穗耳环,银质或玉器耳环。其中,有一种耳环彝语称为“三两合”,长10厘米,有两台,可坠到两肩。唐代樊绰《云南志·蛮夷风俗》载:“妇人两股辫其发为髻,髻上及耳,多级珍珠,金、贝、瑟瑟、琥珀。”《新唐书·南诏传》也说:“(妇人)以两股辫为髻,耳缀珠、贝、瑟瑟、琥珀。”

已婚妇女盛装,上身穿圆领、右开襟、前短后长的绿色或漂白绸缎长衣服,前摆短至肚脐,后摆长及小腿,下端横向镶嵌3条宽2~3厘米的黑色或蓝色金绒边或绣花边。领口边用金丝线绣成花草图案,配以银鼓钉,中间钉桂花响铃。袖长而窄,袖口和臂部中间镶嵌两道宽2厘米的红布或红金绒袖环,成“一袖四节”,外加一件红色或黑色、天蓝色的绸缎或布料精制的滚边领褂。前弯襟边钉有银鼓钉,领褂的领较宽,上有绣花、钉鼓钉及四方形银扣。身背直径20~30厘米的白羊毛毡圆形裹背或绣花红、蓝、白相间的圆形裹背,彝语称巴帛,上有两个用黑线或红线绣的直径2厘米左右的圆形,似“日”、“月”,周围绣成狗牙(银齿)形,光芒四射,用两根绣花带通过两肩交叉系于腰。胸前和右胸扣上悬挂两串“五须”或“三须”,上有双狮、针筒、银鱼、银铃、银花、银链、荷包和一个用羊胫骨刻磨成的空心圆筒等饰物。腰系红、绿针织带或布带二三道,带子两端有绣花锁边的彩色图案,下坠缨须丝线花。腹部前围系一块长方形(长过膝)围腰,上面绣满各种花色图案,三边绣花,上边不绣,图案边用金辫装饰,色泽耀眼。下身着绿色绸缎或棉布的宽裆、长腿,不镶边、不钉扣的带系裤子。手戴银镯、玉镯和银戒指。手镯式样繁多,有纽丝的、棱形的、扁平的、圆形的,还有戴银铃的等。脚穿绣花船头鞋或绣花布凉鞋。老年妇女日常装,仅仅是绣花和佩戴银饰品少一些,布料颜色朴素一点而已,耳环稍大一些,东山彝族服饰从配色、缝制花色、装饰等方面突出花样,显得华丽。

2.西山彝族服饰

西山主要指巍山盆坝的西部地区,北至南,有紫金、马鞍山、五印、牛街、青华、巍宝山乡以及庙街、南诏镇的部分村庄。西山彝族除少数为“格尼蒲”支系外,都是“腊罗”支系。

西山彝族服饰,从色泽到样式,都与东山服饰有较大不同,与东山相比,服饰类别更为复杂。从区域上看,可分为马鞍山服饰和五印片区服饰两类,男子服饰与东山基本一致,女子服饰差异较大。西山彝族一般用黑、白、青、蓝色的丝绸和布料做衣服,服饰式样因地区不同略有差异,服装分盛装、便装和冬装,具有庄重、素雅、朴实、大方的特点。西山彝族女子喜欢耳饰,耳坠多为银器耳环。身穿蓝色或绿色、前短后长的右衽弯襟绣花上衣,领口、臂中部、袖口镶嵌绣花辫条,黑白相间,内穿一件衣领绣有花卉的白、蓝衬衣,胸前悬挂多穗银器或荷包一串,腰系蓝绿腰带,上系绣花黑布围腰,黑、红、蓝、绿、白色绣花有序搭配。手戴银镯、玉镯和银戒指,下身穿黑色或蓝色裤子,西裤口有绣花图案成环状,脚穿绣花船头鞋。全套服装清秀、素雅,年轻人肩挂蓝色或红色带子的绣花挎包,老年妇女则缠黑锦绒或黑布包头,耳戴银坠、玉环,身背黑布挎包,绣有蓝花和白花,显得清雅、素淡。

儿童服饰,与东山基本一致,西山用蓝色、白色、黑色较多,绿色甚少,爱穿绣花布鞋,前端系一朵绒线泡花,衣袖、裤子比东山稍长。

男子服饰,与东山相似,西山多戴黑布、白布绕子,部分男子左耳戴耳环或银圈,西北部多穿土布高领上衣,外加白布或棉麻布领褂,半截袖子或有一块披于肩下的方布。西南部彝族男子多穿黑白色麻布、棉布衬衣,衣袖口有镶边和绣花,多穿黑布领褂或鹿皮领褂,也有穿麻布领褂,领褂前胸和后背,有的绣龙、虎图或虎头、龙头。据有关史料记载:“昼则披、夜则卧,雨晴寒暑未始离身。”有虎皮、羊皮大褂,不论东山、西山,不论男女都爱穿,样式与东山领褂相同。

马鞍山女子服饰,以马鞍山乡的青云、三鹤、河南等村委会为代表,包含紫金乡新建、新合和永建镇红河源村等巍山北部彝族地区。该地区女子崇尚白、蓝、黑色,未婚和已婚妇女主要区别在于发饰上,未婚妇女留一辫,头戴镶嵌银鼓钉、桂花等银饰品的鱼尾帽或凉帽,凉帽尾部系两股飘带,飘带头有线扎的小花,戴银质耳环、手镯、戒指。已婚妇女则把头发辫缠绕在头顶,外缠1丈2尺的黑布绕子。有些地区则在头饰上区分,未婚女子编一辫长发,拖于脑后,头戴镶满银鼓钉的鱼尾帽,帽似鱼尾。已婚妇女头戴黑布包头,盘成圆形,有的在周边再绕上一块镶嵌满银器、宝石、珍珠和插满红、绿、黄等丝线花朵的绣花白手帕,绚丽多彩。未婚和已婚女子的服饰基本一致,都穿身首前短后长、弯襟、白色或漂蓝长衣,领口周围及胸部有镶边3~4道,脚穿蓝、黑或绿色长裤,前系三边绣花围腰,再系一条有两个绣花方块和穗须的飘带,还系有蓝色或白色宽布腰带。佩戴银质耳坠、手镯、戒指,胸前配三须、五须等金银玉器。有的在裤脚上有环状绣花,有的在衣袖臂部和袖口镶边或绣花,显得典雅、清秀、大方。

上身穿一件白色或蓝色衬衣,外加一件镶边绿花的黑领褂;下身穿黑色或绿色裤子,系三边镶边绣花的黑布前围腰和漂蓝色后围腰。也有的穿前短后长弯襟右衽长衣,衣形比其他地方稍短一些的,外系前围腰,腰带为绿色,腰带两端系一对绣有图案的线编须子。脚穿圆口绣花鞋。耳坠银质耳环,手戴银镯、玉镯、戒指,胸佩“三须”、“五须”。未婚女子不打黑绕子,不背方裹背,头发留辫子或戴遮阳帽,穿漂蓝或白色上衣,外加镶边绣花的红领褂。所佩戴的耳环、手镯、戒指比已婚者更灵巧一些,该地区服饰庄重、秀美。

 

五印片区的女子服饰,以五印、牛街、青华乡为代表,包含大仓镇永进,庙街镇云鹤、碧清、新云,巍宝山乡新村、安乐和南诏镇的河西等巍山中部、南部彝族地区。该地区未婚女子留一发辫,有的头戴绣花、镶边、钉银器的鱼头帽,上身穿漂蓝或白色长衣,衣形前短后长,有领,左衽弯襟,外加粉红色锦绒绣花弯襟领褂。下身穿蓝色、黑色或漂色的裤。裤脚口有环状镶边绣花,前腰系绣花、镶边、钉银响铃等银质饰品的围腰,有短不过膝和长过膝两种。佩戴以银耳环、手镯、戒指等饰品。脚穿绣花圆头鞋、船头鞋。已婚女子,将头发梳成辫与布绕子相缠绕于头顶,布绕子有黑色、白色两种,长1丈2尺,头顶上盖白色或黑色方块包头,绕子与包头形成黑白搭配,包头四角用漂蓝布镶上小方块布,四角系珠子线球和银穗,耳坠七针环等。上身穿前短后长的右衽有领白色或蓝色长衣,衣领及领口周边、胸部、臂部、袖口有绣花图案和镶边,有的大滚边,即大镶。外加镶边绣花的红、蓝、黑色领褂。胸戴“三须”、“五须”银饰及绣花针包,下身穿着黑色、青色或浅色的裤子,裤脚口有环状镶边,系三方镶边绣花,配银鼓钉、银吊须、响铃等的黑布围腰,腰上系蓝色、黑色、绿色的丝绸腰带,腰带上有两块长方形绣花硬布及线编绒球、须子做装饰。脚穿尖头绣花鞋,手戴玉、铜、银手镯和戒指。部分地区已婚妇女身背一个四方形的裹背,头绕黑布绕子,有的还插上一朵花,该地区的女子服饰黑白分明,庄重、朴素、华美。

3.彝族其他服饰

孝服。巍山彝族尊长敬祖,有父母去世,儿女披麻戴孝的习俗,孝服均以白色棉布或麻布为主,男子头戴麻布帽子或将白布缠绕于头,上身穿白衣,脚穿白布鞋;女子头戴白布绕子,外盖白布包头,耳系白线花须,身穿白长衣,脚穿白布鞋。3年后,才能脱孝换装。

阿毕祭祀服装。阿毕即毕摩,为彝族地区宗教上层人士,精通彝族经典,平常为人诵经,祈祷清吉平安,消灾减难。人死后,则为死者诵经文,追悼亡灵,送葬祭祖,在彝族地区很有威望。

阿毕的祭祀服装在巍山彝族地区独出一格,别具特色。阿毕头饰最有特色的是“帽王”。帽王即帽子,诵经祭祀才戴,平时则供奉在阿毕的祖堂上。帽王用竹篾编制,中间夹以多层人发,外观像一顶圆形的雨帽,帽顶上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布条。这些布条是从死者的新被子上用剪刀剪下来的,每位死者诵经一次有一条,布条越多,说明阿毕为死者追悼亡灵越多,阿毕的威望就越高。如果是数代相传的帽子,布条一般多达数百条。巍山彝族阿毕的帽王多数在十年“文化大革命”运动“破四旧”时被毁,现今存留者多数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新编制的。阿毕开展宗教祭祀活动时,除头戴“帽王”外,还上身着蓝、白对襟衣服,下身穿黑布裤子,外穿一件无袖长形麂皮或羊皮领褂,腰挎宝剑或插腰刀,手持铃铛和法棍,显得威严雄武。

(二)饮食习俗

彝族地区的饮食多为自产自食,有“看人家做,莫看人家吃”的俗语,饮食烹调要求平实,喜欢“甘淡泊”,加之环境条件限制,求温饱,不大讲究色味。彝族又是一个热情好客的民族,很注重面子,重情重义。客人来了,有肉就吃,有酒就喝,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要吃得痛快,喝得尽兴。

1.饮食

彝族饮食习惯一日三餐,即午饭、晌午饭和晚饭。有“愿吃三三进九,莫吃二五逢十”之说。午饭一般在上午10~11点;晌午饭比较简单、随便,一般在下午3~4时;晚饭一定要吃好,一般在下午7~8时。有饭、菜、汤及佐料,佐料有干碟(辣子面)、油辣粹、粹子炒香椿、卤腐、腌菜、泡菜、泡玉竹生、草果面、花椒面、炖腊生(冬天腌制的豆腐、猪肚杂等)等。主食有大米(分饭米、糯米)、玉米、小麦、荞子,副食有高粱、粟米及豆类等。做法上有煮、蒸和焖等。有白米饭、糯米饭、米沙饭(玉米混大米)、豆米饭(豆米混大米煮),还有花花饭,即米饭混面食,有混包麦面、混麦面、混荞面等多种。有包麦沙饭、抄抄饭(玉米面水煮后用筷子搅拌炖熟)、豆沙饭(豆子混玉米沙)、蛋花饭、鸡蛋炒饭,还有豆焖饭(即先炒豆子,再蒸上玉米沙、麦面沙或馍馍等)。稀饭种类有糯米稀饭、绿豆稀饭(绿豆和米熬煮)、豆浆稀饭(豆腐奶类稀饭);面食有小麦面、大麦面、荞面、蚕豆面、豌豆面、大豆面、高粱面、米粉面、小麦面,可擀面条,玉米面可做成馒头、馍馍、打“面色”(即面沙、面粒),也可做粑粑、烙贴、炒面;豆类可做豆腐、油粉、豆浆、豆粉;糯米可做糍粑,大米可做饵。

擀面的加工与饵有所不同,用圆木蘸香油擀成近尺方块薄片,再卷成圆筒,切片炒或煮,别有风味。还有几种特别的做法和吃法:一是炒谷米,在谷子八成熟时,用锅炒熟加工成米,再蒸、舂成糍粑状,蘸蜂蜜吃;二是蒸麦蚕,大麦穗八成熟时,割来火烧,去皮簸净,磨成条条似“蚕虫”,再蒸熟吃,又香又甜又润口;三是焐粑粑,将玉米面或麦面揉成团,埋入火灰里焐,熟后扒出经吹拍火灰后再吃,皮香脆,味回甜。

肉类有:牛、羊、猪、鸡及猎捕的野生禽兽之肉,还有鲜鱼、干鱼、腌鱼、虾、野蛙、螃蟹、水蜈蚣、野蜂(即蜂蛹)以及部分虫子;菜食类有豆腐、豆浆、豆芽、炒豆、煮豆、炸豆、茴香、香椿、蕨菜、树头菜、大蕨菜(象鼻菜)、山韭菜、芹菜、鱼腥菜、竹笋、羊肝菜、青菜、白菜、包包菜、香菜、青笋、瓜类等。彝族人每年养几头肥猪,十冬腊月杀1~2头肥猪,即“杀年猪”,邻居、亲友相聚,烧瘦肉吃,晚上吃猪血肠。猪血肠的做法是:将糯米、猪血、佐料装于大肠内煮熟。在“杀年猪”时,彝族人要装香肠、腌肉、腌腊生等。装香肠又称“灌肠”,将瘦肉、猪血、姜丝、酒、盐、草果、茴香等装于小肠内,成串晒至半干,再炸吃、煮吃等。彝族饮食有糯食、甜食、素食、荤食之分,甜食有红糖、白糖、蜂蜜、包麦秆糖、高粱秆糖、谷花糖、米花糖、丁丁糖、核桃糖、粟米糖、绿豆糖、芝麻糖、花生糖等。

2.嗜好

彝族人喜欢抽烟、喝酒、喝茶。烟多数抽草烟,方式有用长、短烟锅抽、吸水烟锅等,过去多数老年妇女也抽烟,现在极为少见。酒有烧酒和自制酒,自制酒有干酒和水酒,有米酒、苞麦沙酒、高粱酒、粟米酒等,野生果酒有藤果酒、山药酒,还有自己泡制的各种泡酒,如虎骨酒(酒中泡有虎、熊、豹之骨)、鸡脚酒(酒中泡有家鸡、野鸡等脚)、血酒(酒中泡有穿山甲血、马鹿血、竹鼠血)、蹄肋酒(酒中泡有马鹿、狗熊、野猪、麂、岩羊的蹄、肋等)、鹿鞭酒(酒中泡有鹿茸、鹿鞭等)、人参酒(酒中泡有人参、沙参、竹节参等),还有蜂子酒、蜥蝎酒、蛇酒、蛇胆酒、木瓜酒等。可谓“家中四季有酒喝,痨病风湿不沾边”。

彝族人喝茶很有讲究,有迎宾茶和家庭饮茶。据唐代樊绰《蛮书·云南管内物产》卷7记载:“茶出银生城界诸山,散收无采造法。蒙舍蛮以椒、姜、桂和烹而饮之。”椒能祛除疲劳,姜能祛湿排汗,桂圆能补神益气。从南诏国时期起,多被达官贵人所青睐。民间平常多饮“二道茶”,即苦茶,可以只喝甜茶,但不能只喝苦茶,饮苦茶后必须饮甜茶,有“苦尽甘来”、“先苦后甜”的寓意。彝族在家喝“百抖茶”,彝家有火炕床,家家有小茶罐(小土罐),火塘上架一铁三脚,三脚上烧开水,两边烤茶,边烤边抖,即翻茶,将茶叶烤至八九分熟,倒上现涨水,“呲”的一声响,香味四溢,饮入口中,香中有苦,苦中回甜。用小土罐烤茶时,抖的次数越多,茶味越好,据说抖一百次茶味最佳,故称“百抖茶”。

3.饮食礼仪

彝族热情好客,不仅做丰盛的酒菜招待客人,怕客人不好意思,没有吃饱,给客人倒酒添饭添菜,还会“挜”酒、“挜饭菜”。有的一边喝酒一边用彝语或汉语唱山歌、螃蟹调、龙灯调、夹三调、麻雀调等祝劝酒,酒宴上有说有笑,十分欢乐。

彝族人招待客人,先请长者、老者入席,坐“上八位”,八人一桌,主左客右,端上腊肉、鸡等菜,第一盆里必须加鸡头、尾、腿、翅膀、肝、肚子,由主人按长幼亲疏分给各位客人,一般鸡头给长辈或主事者,比较重要的仪式宴席或节日,要看鸡头卦、鸡尾卦、鸡骨卦(大腿骨),来预测一年的吉福或一件事的成败得失。

吃饭时,如果客人拘束,属于平辈者可以开玩笑娱乐,对客人会“挜酒”、“挜饭菜”,即吃得差不多时,相帮或主妇趁客人不备眼明手快添上一勺饭菜:一是请客人吃饱;二是增添饭桌气氛和乐趣。特别是办喜事或过节聚会时,男女青年间因爱慕或玩笑娱乐,“挜饭”场面更为热闹。

4.饮食禁忌

一家人在吃饭时一般不讲话,吃饭时碗勺破碎、断勺断筷,认为不吉利。碗中不能剩饭菜:一是对五谷不爱惜,“天公”不允;二是对主人不礼貌,吃毕要说“行了”、“得了”,不能说“饱了”、“够了”、“不要了”。吃饭时要讲规矩,不能狼吞虎咽;散席要等伴,要等全桌人吃毕才散席,而且要让老者、长者先走;主人或相帮添饭菜时,不能泼到客人身上;吃饭时,客人不能向主人或相帮示意添盘添菜,更不能吃霸王席。在饭桌上,吐口痰、擤鼻子、咳嗽要避开桌面,避开人。给人倒茶、酒时,要酒满茶不满,有“酒满敬人,茶满欺人”之说。彝族人不吃耕牛、不吃生肉、不吃病死的禽畜之肉、不吃不明死因之野物。有的还不吃狗肉。席口有六小碗(盘)、八大碗之分,办喜事席口多,办忧事较少,一般客席为八碗,俗称彝家“土八碗”。

(三)居住习俗

彝族祖先从家庭雏形起,到一家一户的居室,大体经历了洞穴、大树下避风雨、用藤条树枝扎草棚、搭建简易住房、建盖瓦屋、三坊一照壁的院落等几个历史阶段。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住房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简陋到豪华,不断改善,既是物质生活的一种享受,也是展现家庭富有的外在标识,居住习俗也随着居住条件的变化而形成、发展和变化。

1.房屋类别及建筑格式

历史上由于多种原因,巍山彝族多居于山区、半山区,习惯于以山形地势看风水建造住房。据传,最早的“房屋”类型叫“啊铺”,用树枝、竹篾和茅草编扎而成,形如洞穴,洞门用同样的原料扎成一片板形相遮;后有“赤帕哼”(彝语:哼即房),一面依山,一面用木杆、藤、篾、草,搭成一个斜面;原有“这姑”,用一棵树丫杈,搭上一棵横梁,另一头歇在山上,两面用木杆(椽子),顶部搭拢成“八”字形,再用树枝、藤条、草扎牢,此种房又称“千棵柱子落地”;再有“丫杈房”,用丫杈当柱子,两棵丫杈搭一棵梁,4棵、6棵、8棵,建成一格、两格、三格房子,中间用篾笆、树条糊泥相隔,顶用木直、树枝、草相遮;再有“守雀棚”,又称凉棚,用4棵丫杈,横拴两棵横木,横木上放置树干条,形成一台,上边用树枝、草遮盖,上台睡人,下面放农具、柴火或拴牲畜,此类房后来演变为普遍的上楼下厩;再有“垛木房”,四方用木料,两头相搭,搭口砍成凹形,垛起木料严实无缝,留一道门做出入口,顶用树枝(椽子)、草等相盖;再有“土掌房”,主要指房顶是用树条、草铺垫后,用烂泥封顶,拍打成板后,再用细泥糊刷,顶部用草遮盖,后来演变成房顶用篾笆铺垫,再用草遮盖;再有“老鸦歇墙”,不用木柱,将横梁搭在土墙上,后来发展为用石头砌墙脚,用木料(松木或栗木)建盖成房。有建成平房、楼房(2层或3层)的,有建成鹦哥房、走间房(有前走、后走)、实心房、吊厦、出厦、两面厦等,房子构架有一架梁、三架梁、五架梁、七架、九架等。房子的顶部结构,可分为:草房、响瓦房、实瓦房、闪片房(即用薄木板封顶)、油毛毡房、石棉瓦房、洋房等。住房布局有:上楼下厩型,即楼上住人,楼下关畜;一主一面型,有主房和面房,一主一耳型,有主房和耳房,耳房又称藏头或漏角;还有三坊一照壁、三层两院、四合院、四合五天井等。建房地基讲究主房比厢房高一步,厢房比面房高一步,主房比面房高2~3步,三间房屋不可一字平,房屋高度讲究上五下六或上七下八,下层更高些,一院房子以主房最高,其他房子不得高于主房。房屋分主房、面房、厢房、漏角、外楼等,楼房多用木板铺楼,也有用草和泥铺成的土楼,也有横木上铺篾笆的。主房权一般属于父亲,面房权属母亲,耳房(厢房)属儿女。平房一般有2~4格,楼房有3~5格,有两层,三层极为少见。主房楼上一般不隔成间,主要装粮食等东西;楼下一般隔成一大两小三间,中间堂房与边格作为居室,中间有“火炕床”,即三张床成“门”字形,中央设火塘,上主长床称“举嘎”,靠墙一边的窄床称“举妈乌”,靠前面一侧的宽床称“举妈”(大床)。正堂房门有双合或六合门,可折,前壁用木板装修,堂房正墙上方设祖先牌楼洞(台),多数的人家设在楼上,洞内置祖先灵牌,竹篾编织成墙或箩,挂着“丁郎刻木”小木人,摆有香炉、木鱼、盅子、灯具等。火炕床中央的火塘与床同高,中间置铁三角,终日不熄,主要用来给老人烤茶喝,也可做饭菜。

火坑床的功能多,白天围火吃饭,亲友交谈,教儿育女,晚上睡觉。铁三角上方吊一张方形的篾板称“炕巴”,上面可烘烤粮食,也可置放茶、盐等物。两个边格一般作为新婚夫妇居住之用,厢房多为儿女居住,楼上装粮食及其他杂物。面房多为上楼下厩,楼上住人或装粮食、农具等,楼下为畜圈。

2.弟兄分家

巍山彝族弟兄分家,小儿子得主房,其他儿子得面房、耳房或另建,土地、山林、财产一律平均分配。彝族人几代祖先都由小支家供祭,其他弟兄在过年时,要去小支家接祖先到自己家祭献,接祖时一般要带礼物(酒、糖果等)。

3.居住禁忌

彝族人建房极为讲究风水,要先请风水先生,摆罗盘,看地基,选定建房位置。忌西方建盖大门或做出口,忌野物和别家的牲畜进院子,忌房哨角对大门,忌外人来家里哭闹,忌外人提着刀、枪、棍、绳等器具进家门。

四、社会民俗

(一)家庭、宗族民俗

1.家庭、宗族    

巍山彝族实行一夫一妻制,在新中国成立前,极少数富贵人家也有一夫二妻、一夫多妻的。一般是以血缘关系形成家族、宗族,家族间的来往比宗族间的来往更多更密切。家族多为同住一个村落,而宗族居住范围则更广,一般上5代、下3代内为家族,5代以上、3代以下为宗族,又称“五福之内”和“五福之外”。宗族的祭祖活动较少,小型祭祖一年一次,大型祭祖每3年或5年举行一次,一般由坟地相近或供祭祖先牌位的家庭负责组织并承担。

宗族谱、家谱主要以口传为主,除左氏土司后裔以外,其他彝族中尚未发现有书面族谱。宗族、家族中,以族以辈分分长幼,在同辈中也有以年岁分长幼的。辈分高、年长而又能干、公平的人,自然成为“族长”。“族长”一般为男性,少数也有女性。在族内,对男性直系上辈称呼有“阿太”、“阿长”、“阿母”、“阿坝”、“阿爹”,即始祖、高曾祖、曾祖、祖父、父亲。

女性除阿妈(母亲)、阿尼(祖母)外,其他与男性称呼相同。下辈称呼有“咱”、“嗯把”、“咧把”,即儿、孙、重孙。对旁系上辈的称呼有“拌爹”、“阿帕”、“绊妈”、“阿婶”等,即大伯、阿叔、大妈、阿婶,还有舅舅、舅妈、姑爹、姑妈、姨爹、姨妈、哥弟、姐妹、侄儿男女、表兄表弟、表姐表妹等,姑舅子女间称“表”,叔伯子女间称“兄弟、姐妹”,大妈、姨妈的子女间同称“兄弟、姐妹”。

2.家风家规

彝族在“五福之内”即家族间不能结婚,姑舅表兄妹间可以结婚,大妈、姨妈家子女可以通婚。内五福(本支)、外五福(旁系)中死了人,要送“盖被”,有事要帮,有难要相救;无儿女或儿女难以立家时,可由五福内同辈过继立支,赡养老人,也可向外“借壶打酒”即要儿招儿,但需族内同意;若无儿女又没要女或婿,无依靠者则由近支扶养,至养老送终,房产、山林归扶养者继承,债务也由族内的下辈扶养者承担。入赘者要随族改名换姓,与族内人平等相待,到外村外姓入赘者,其儿女经家族同意后可以回家继承家业。

彝族家教一般较严,要求子女尊老爱幼,爱粮爱畜,讲礼貌,勤俭持家,有骨气。讲伦理道德,不准偷摸别人什物、不准吸食大烟、不准嫖赌、不准杀人放火等。对长辈要让行、让坐,对长辈的打骂不能还口、还手,不准欺负老弱病残等。家族惩罚也很严,有罚粮、罚款,没收土地、房屋、山场,甚至活埋、五马分尸等。

家庭一般为4代同堂,儿女结婚后,既根据意愿由族人主持分家,一般以平均分摊(包括招来的儿子),已出嫁的女儿不再继承家业。多数家庭为祖父母、父母、儿孙为一家,5~9人,极少数有几代不分家的,如民国时富去妈(在今龙街乡)左绍珍家,有28人同锅吃饭。

彝族人有“饿死不讨饭”之俗,以家和为贵,家有高寿老人为贵;以家出高官、能人为荣;以六畜兴旺为荣;以家贫为耻;无夫生育为耻;儿女结婚晚或终生未婚为耻;以偷盗为耻;以家出违法犯罪者为耻;家出非正常死亡者为耻。巍山彝族地区,许多宗族、家族都有口传或书面的族规,一个村都是一个宗族的,就可形成村规。今大仓镇有食上村保留有清代咸丰五年(1845年)的村规石碑,碑高38厘米,宽67厘米,碑文无标题,内容抄录如下:

从来风俗之邪正,始自人心,人心之贤愚,半由教育。幸生于圣天子郅隆之世矣,府主抚字之秋,忍为梗化顽民里干法纪者哉。吾有食上村三十余家,同宗合族,支派虽分远近,情谊讵别亲疏。历代以来人心淳朴,无如后生小子不遂家训者,里之不约正道者,有之祗缘误入迷途,遂致败坏风俗,愈趋越下,能勿虑乎?爱集父老,议成规戒条约,是不遵者,家法治之,是负因者,合族攻之。幸而还淳返朴,孝友维风,和气致祥,人文蔚起,固门庭之口(风)也,亦闾里之光也。今将条约寿之于石,子子孙孙勿赞引之。

定国课。凡合村钱粮于开征之后,必早定纳,倘是故意拖延,以致累及户长者必究。

敦人伦。人生之百行,以孝悌为首,倘子弟有负性愚顽入不孝,出不悌者必究。

勤本业。语云一家之计在于勤,但子弟有游手好闲,以至田荒芜,不顾父母之养者必究。

正风俗。凡乡村之中风俗不正,系祸患关头,倘子弟有勾结外匪,窝赌窝盗,引诱良家子弟者必究。

息争讼。凡乡村之中和气致祥,凡钱账田土互相口角,必先通知老人,倘有借事生端,妄经官府者必究。

重廉耻。凡乡村之中一切器皿有无相通,理之常德,倘有借去不还,故意隐匿,以致查出者必究。

崇祀典。凡春祈秋根,以及圣、诞、佳节,遂年轮流,某家承办,各家相助,倘是吝惜钱财,事后推诿者必究。

戒奢侈。凡喜忧二事,趁家之有无,倘是家贫而妄事奢侈,以致负债不清者必究。

严六畜。凡牛马猪羊,必小心照管,倘是任意纵放,以致扰害田园者必究。

遵条约。凡乡村之中幸有正直老人严谨村规,最是美事,倘有子弟为非,而春父兄为之护蔽,以致养成大恶者必究。

字正中、字正邦、字正兴、联奎、联弟、联章、联璧、联宿、联纹、联晋、联唐、联宵、联信、恩荣、恩诏、恩相、恩锡等同立。大清咸丰五年岁序乙卯仲秋月下瀚吉旦。

(二)村落民俗

1.村落布局    

巍山彝族以大分散、小聚居的形式分部在全县各地,以各个自然村为单位定居生活。

巍山彝族多数居住在山区、半山区,村落多以一姓聚居而成,也有多姓或几个民族杂居而形成村落的。各个自然村有彝族村寨名。如:“无拔”(ve33ba21),意为瓦村;“额主故拔”(xw55tsu21 ku51ba21),意为小河水汇集地;“额暑妈暑”(xw55tsu21 ma33tsu21),意为水源丰富的地方;“卡易阿拔”(kaw55hu55 p33),意为最早居住人的村寨等等。

大多村落一般为上村、中村、下村、小村等多个自然村组,彝语称为“咔细”、“咔底”,少的有二三十户,多则八九十户。村中公道、正直的人自然被推选为“村长”。

巍山彝族大多是唐代南诏乌蛮的后裔,其大姓为蒙姓。南诏清平官郑买嗣颠覆南诏政权,大肆屠杀蒙氏,并株连在巍山的九族,他们为了免遭屠杀,纷纷从巍山坝区迁往山区,有的逃离出境。后来留在巍山境内的蒙姓,通过改名换姓,以逃避诛杀。据调查,巍山彝族姓氏中的蒙姓,已经改姓为“茶”、“字”、“左”、“罗”、“杨”、“闭”、“毕”、“李”、“余”等。据传,改“茶”、“字”二姓有不忘祖宗的意思,“茶”与“字”二字分别保留了“蒙”字的“艹”和“冖”,“余”、“左”二字是“蒙”改汉姓,他们为免遭迫害,自言是汉族,由南京应天府、江西吉安府等内地搬来。

各个村寨都有自然神树,即“密枯”神树。每年阴历二月初八那天,村村寨寨的彝民杀鸡宰猪到本村“密枯”神树下,祭献传说中的“密顶枯”始祖。

各个村都有土主庙,庙里有的供奉土主南诏王,有的供奉着“观音老爹”,这里的彝族信奉的是食荤的男性观音老爹。每年的岁末三十那天,家家户户把杀好的公鸡、猪头端到土主庙里祭献观音老爹和土主及历代祖宗。另外,还有村里的人家,当年添了人丁,生了孩子,还需要另备上猪头、公鸡,单独择日到土主庙里祭祀,以求清吉平安。

2.村规戒律

村内公共道路、水塘水源、沟道及共有山林,由村民共同管护和使用。凡村内喜忧二事,互相帮忙,即“相帮”,有“远亲不如近邻”之说。村风好则村落兴旺,村里有不成文的口传村规,如不准在村中唱调子,除办事打歌外;不准骑马进村,骑马遇长辈要下马;不准外村抬死人过本村,死在外的人要通过特定的法事、仪式才准抬进村、抬进屋;农闲出义工修沟修路,不准阻沟断路;尊老爱幼,村中办客事,要给不能到场的老人送菜、送饭;办老人生日,小孩月礼客,建房竖柱、乔迁,婚姻嫁娶,办丧事及脱孝、立碑等,全村人都要相帮相助,过礼做客。客场上或庙会间,村中老人和贵宾坐“上八位”,宾朋相见行点头礼;女人弯腰行拜手礼,对长者右手在上方,对晚辈则左手在上方。相互间问候时,晚辈、小辈先呼,长辈后呼。老人办寿,则男者作揖,行叩首礼。招待宾客时,主人坐左边,客人坐右边,主人递烟,“相帮”敬茶、敬酒,添菜添饭,一般不加汤;主人要陪客人吃毕才能放筷,全桌吃毕才能起身,主人要先让客人走,要到大门前接客、送客。同村、同乡、同族人,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办什么事,都要相互照应。代代相传,形成了“村”的观念。

(三)教育民俗

巍山彝族重视对后代的教育,教育形式有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寺庙教育、社会教育等。

1.家庭教育

从婴儿阶段开始,即便小孩不会听话、不会说话,父母和家人就以一个成人相待,教儿童口语,如饭叫“馒馒”、水叫“嗡嗡”、“奶”叫“能能”等,慢慢教说话、走路、穿衣吃饭,父母和家人边带边教,言传身教,培育儿女。一般在傍晚围坐火塘边讲故事、讲家谱、讲伦理道德。儿女到结婚时,还教如何做人、如何敬老、如何持家、如何立业等;在新婚拜堂时,舅舅还要出面教育。可以说,彝族人的一生,与家庭教育、火塘式教育是分不开的。

2.学校教育

巍山彝族历史上,从南诏王室开始,就极为重视中原汉文化的学习。据史料记载,南诏王皮逻阁曾送其孙凤迦异到成都学习汉文化。南诏阁逻凤时,以郑回教授其子孙,在南诏上层的带动下,学习汉文蔚然成风。明洪武年间,实行军屯制,在客观上带来了中原的先进文化。明清时期,统治者在云南推行儒学,各府、州、县建起了许多学校。明天顺年间,蒙化府土府左琳增修和扩建了蒙化府学宫,招收各族子弟入学;明弘治三年(1490年),蒙化府土知府左铭在巍山城外西北隅创建了“崇正书院”,为县境内第一所书院;清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设立“文昌书院”;清光绪元年(1875年),在县城设“文华书院”,在大仓设“文明书院”。清康熙至咸丰年间(1662~1861年),在县城和乡村先后开设了“义学”共13馆,其中县城3馆,分别为南、北社学和启蒙义馆;农村10馆,分别设于大仓、盟石、马米厂(回族)、子午街(五印)等地。至光绪年间,“义学”增加到25馆。仅明清两朝,巍山共出进士23人,其中彝族3人,举人220人,其中彝族10余人。

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废除科举,开办新学,县境内的“书院”、“义学”也相继改为高等和初等小学,并成立了“劝学所”,开始举办师范讲习所,统管全县小学教育,并为小学培训师资。由于处于新旧制度交替时期,新学的推行十分缓慢。

民国2年(1913年),在县城龙泉寺的南学社首次成立女子学校,1928年又在此开办女子师范班,为蒙化培养了许多进步女青年。后来,大仓等地相继开办起女子学校,坝区妇女可进入学校接受教育。民国4年(1915年),蒙化县立中学(四年制)成为滇西的重点中学之一,学生除本县外,有来自景东、弥渡、昌宁和顺宁(凤庆)的。同时,开办了师范学校,县内师范、中学和小学初具规模。1920年,县立中学改为新制三年初级中学,学生达300多人。1922年,全县小学增加到107所(高等小学11所)。新中国成立前,全县有小学近百所,民族中学1所,学生达800多人。

新中国成立后,贯彻和落实“教育为人民服务,学校为工农开门”的方针,山区和少数民族地区的学校逐渐发展起来。1957年,县立一中设高中部,成为县内完全中学。1957年有完全中学1所,初中1所,学生达1.755人;小学300所,学生达24.149人。2005年,全县有完全中学2所,职业高中1所,在校生3.899人;初级中学15所,学生1.4万人;小学93所,243个教学点,学生达2.75万人。2009年以来,随着民族地区的教育事业不断发展,彝族人民经过义务教育、扫盲等教育普及,文化素质不断提高,从20世纪70年代起,彝族开始有了大学生。许多彝族人才从事于国家教育、科研、医学、行政等各项事业,但比起先进地区、兄弟民族,彝族的文化教育还比较落后。

巍山彝族由于从南诏时期开始就重视汉文化的学习,汉文化的教育超过了本民族文化的教育,并逐渐成为主流教育。儿童八九岁时,几家相约,请来“阿毕”(彝族毕摩)教彝文,后请识汉文的“先生”教汉文化,随后,发展成为几个村共设一个“学堂”,老师的经费由学生家长负担,学堂由“学董”协助老师管理,一切事宜由“学董”出面协商。学堂以教语文为主,教《三字经》、《中庸》、《大学》、《孟子》、《诗经》等,也教珠算(打算盘),学堂教育崇拜“孔子”。开蒙时,先拜孔(牌位),读书者多为男子,女子入学极少,只有大财主、豪绅或无子户的女子才能入学。

学堂里一年举行两次师生野外活动,名为“烧白纸”,平时将废纸堆积起来,活动时,到有水的地方焚烧,做吃一餐午饭,游玩一天。

巍山彝族对纸、对文字很珍惜,看见纸要捡起来,特别是有字的纸,不随便乱丢,即便是废纸也必须烧掉,也崇尚砚、墨、纸、笔文房四宝。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国家十分重视教育,彝族地区较大的村寨都建起了公办或民办小学。20世纪70年代前,初中以上要到县城,80年代起办起了义务教育,每个行政村都设有中心完小,每个乡都有中学,男女平等,共同接受教育,适龄儿童入学率达100%,按国家教育部规定的科目、课程教学,学生自行负担学费、课本费,各村负责民办教师的补贴费用。后来,取消了民办学校和民办教师。时至今日,国家实施全免费九年制义务教育,大大改善了彝族地区的文化教育。

3.庙堂教育

巍山彝族地区每个村寨都有寺庙,每年的特定时间,特别在春节,各村都举办山会、庙会等活动,大部分村寨都在寺庙里举办素宴,全体村民或户主共同举行祭祀活动,共同进餐。在二月八或火把节期间,举行祭祀密枯活动,晚上举行彝族打歌活动。庙会活动,使人们认识了解自己民族的历史、宗教、文化等,强化了崇拜“吾底”、“啊育哺”等彝族祖先和崇拜大自然的意识,使彝族文化、民俗等的传承生生不息,代代相传,促进了民族的团结、和谐和发展。

4.社会教育

社会教育,主要在参加喜忧二事、赶街上路、走亲串戚、朋友交往、参加老人过生日等各类社会交往活动中,直接或间接传授礼仪礼节、社会交往知识,从而达到教育教化的结果。

新中国成立后,民间和官方的各种会议、节庆宣传活动以及公判大会等,对培养青少年的理想信念、法制意识、党的政策等,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四)岁时节庆民俗

巍山彝族以农历过节,传统节日较多,月月有节庆。正月有春节、元宵节,二月有“二月八”(原为彝族小年和祭密枯、祭祖,现为祭祖节),三月有清明节,四月有尝新麦饭节,五月有端午节,六月有火把节,七月有月半节,八月有中秋节,九月有土皇节,十月有尝新米饭节,冬月有冬至节,腊月有送灶君节、过年。春节、二月八、端午节、火把节、月半节、中秋节、冬至节、过年等节日都是在固定日期统一过节。清明节、尝新麦饭、送土皇、尝新米饭等节日,由各户择吉日过节。还有“密士节”、“密枯节”以及各地各村的庙会、祭祀等,时间各有不同,按各地传统时间举行。另外,彝族的“杀年猪”犹如过节一般隆重。

1.春节。从农历正月初一开始,至十五结束。初一,天刚亮,男主人点起三炷香,取一瓢灶膛中的炭和灰,挑起水桶,带上火炮和香火,到水井边,点上香,舀出清水冲洗瓢中的炭灰,意为冲走家中一切不干净的东西(包括仇恨及别人的骂语等),燃放鞭炮,取回清新的水,再到大门前点两炷香,在灶膛灶君牌位下点上三炷香,开始燃火烧水,做汤圆,俗称面汤。大面汤(汤圆)内包糖、芝麻、核桃仁等香料,大汤圆平年煮12个,闰年煮13个。煮熟后取出,放蜂蜜或红糖、白糖和米酒。在灶君牌位、门神、天地树、祖先堂,点香后敬献茶、酒、汤圆,全家老小在祖先堂前跪拜,放鞭炮。之后,还要逐一敬献磨神、碓神、龙神、厩神、密士、扎罗神等,若请男童(金童)踩门,则此碗大汤圆给踩门童或当天第一个来家中的客人。祭祀毕,再做些小面汤(小汤圆),煮熟后放入糖或蜂蜜、生姜、米酒、核桃仁、芝麻等佐料,全家人围坐火塘边吃早点。吃过早点,人们换上新衣服,男主人带上面汤、米酒、斧头、钱纸,点上一把香,到房前屋后,为核桃树等珍贵果木或药材树点香祭献。在核桃树上砍一斧,口问“你今年结果不结果?”自答:“结果。”再问:“要结多少果?”自答:“今年结果千千万!”然后,在砍口上方贴上钱纸,砍口处点一炷香,舀上汤酒。祭祀果木神之后,再点上一把香到寺庙、山神庙、城隍庙、猎神树前点香敬酒。若请踩门金童,来前主人关起大门,踩门金童端着一小盘子,盘内放一对红糖和几张人民币(多为硬币,当做银元)。到门前喊:“开门、开门。”主人问:“你是谁?”踩门金童答:“我是财百星!”主人又问:“你从哪里来?”踩门金童答:“我从金山、银山来!”主人再问:“你来做什么?”踩门金童答:“我送金银财宝来!”至此,主人开门,踩门金童高声喊:“大吉大利!”主人将踩门金童迎入堂房,接过“金银财宝”(即盘子)摆在祖先堂上,给踩门金童端上糖水和大汤圆。

大年初一这天,彝族地区大部分吃素食,也有部分彝族支系在大年初一吃荤,初二吃素食。这天,彝族人不用刀斧绳索,不能说粗鲁话;除主人特别邀约外,一般不走亲串戚,不去别人家。多在田边地角、村子公共场所、旷野草坪玩耍、聊天、打牌、讲故事、绣花等,附近的农户主动送来糖水、茶酒、瓜子等,有的还送来烟茶酒、汤圆等。有的村寨竖起秋千架,6棵6米以上的松木杆子,3棵为一组,架在地面上,顶端3棵捆绕,地面成三角形,两组顶部用藤索吊起“秋千板”,秋千架就做成了。点香杀鸡敬献“秋千”后,推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先荡秋千,边荡边念口诀,口诀为荡去疾病灾难、迎来福寿安康等美好祝愿。然后,男女老少荡的荡、看的看、笑的笑,一片欢声笑语。有的村寨,干脆直接在大树枝上系起藤索做成秋千来荡。

晚上,一家人围在火塘边,讲讲见闻,谈谈新年的计划,也有的带上礼物到遇灾难或亲人去世的家中去慰问,受灾或亲人去世的人家,则不能去其他人家。

从正月初二开始吃荤,而且很讲究排场。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新婚的要驮上礼物到岳父母、叔伯、舅舅家拜年,彝语为“阔把”。这一天开始,亲友间走走串串,时兴请“春客”,把邻居和亲友邀请到家中,共进早点、午餐或晚餐。主人杀鸡煮肉,备办“八碗”,轮番接待,迎来送往,十分亲热。一般家庭到初七、初八结束,家庭大的直到初十五、十六,春节结束时还赶不完“春客”。

春节期间,对牛马要喂饲草饲料,喂面水、食盐,对耕牛还要喂红糖水、米酒、腊肉等,初三以后才放牧,放牧第一天要点香献山神。

2.元宵节。即正月十五,彝族地区以送祖先为主,杀鸡煮肉,敬献天地、祖先等。祭献毕,将院内“天地树”拔出,送到村子大路旁,意为年节结束,祖先回天。有的村寨,晚上举行打歌活动或荡秋千活动。秋千架一般在当晚拆散,整个春节结束。

3.村间庙会。办会时间各地不一致,从正月初二到二月、三月。多数村寨在庙会里办素席,全村老少及探亲访友的都来参加。庙里供奉的多数是土地神、天神、火神、吾底神、土主神、玉皇大帝、观音菩萨等。到寺庙里的人,都手持香火,在庙门前打醋汤水净身(洒在身上)后进庙点香、叩首、捐功德。亲友间相互问好、相互祝贺,欢声笑语。午饭后,“会头”安排白天和晚上的活动,讲明注意事项和公众纪律要求。随后,举行“会头”交接仪式,以米花糖作为交接信物,转交给下年“会头”。事毕,由“会头”请芦笙师傅举行打歌开场仪式,有的村子请舞师开场,芦笙师跟后,彝语称“阿户勿”。一阵鞭炮声后,打歌开场了,开场有3套打跳动作,每套举行3次,人们随着芦笙的节奏,边跳边唱。仪式结束后,男女老少一齐打歌、对调,热闹非凡。唱打歌调,有单人唱、组合唱,有自唱,有对唱。男女老少边跳、边舞、边唱,在芦笙、笛子节奏指挥下,步调一致却又各有姿态,歌声时起时伏,打跳通宵,甚至到日出之时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4.二月八。据《蒙化志稿·人类志》记载,巍山彝族“以二月八为年,是日必将道路拦塞,祀密枯。各村皆置密枯树。祀时以黄牛绳系于旁,祝讫,一人持利斧劈牛首,后按人数分剖而归”。二月八是彝族最为普遍的传统节,各地祭祀的内容和活动方式不尽一致。有栅大路、祭密枯神、祭龙、叫地脉魂的,有埋“草根”、祭“袄编”的,有祭“吾底”神的,有祭土主的,但都祭奉祖先。五印乡龙街一带祭“阿育”和“阿哺”两兄妹,简称“阿育哺”,用红叶树的叶子横排缝成波浪形,象征洪水滔天,用灯芯草芯子圈成3个圆圈,作为“日”、“月”、“星”。祭祀远古时代洪水滔天时无处逃生并繁衍后代的彝族先祖——阿育和阿哺。晚上,举行打秋千、打歌等活动。现在的彝族二月八极为隆重热闹,是祭祖、欢庆太平、祈求丰收的节日。当天,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彝族代表在巍宝山南诏土主庙举行盛大的祭土主、祭祖先活动。

5.清明节。在四月清明节前后,选一天吉日,告之亲友,备办伙食,到祖先坟地,杀鸡献山神,杀鸡祭祖坟。所有参加的族人、亲友,都在山上野餐、打歌。上新坟、脱孝(除服)、竖碑立石、垒坟或宗族祭祖等,场面更为隆重。

6.沙户比节。即彝族的尝新麦饭节,一般在四月小麦成熟时,由各户择定日期,通知亲友。这天,用麦穗烧熟后取籽,磨成面再搓成像蚕虫一样,蒸熟后,杀鸡煮肉,一同祭献祖先。新麦饭蘸蜂蜜吃,首先要敬老人。献祖后,老人念:“哈戏、哈戏,赤尼之麦……”意思为尝一尝,老天保佑,祖先保佑,麦子长得好,明年更丰收。这天请亲友尝新,嫁出去的女儿也背上糍粑,回娘家尝新,家家户户都祝贺小春丰收。近年来,山区小麦越来越少,尝新麦节也被逐渐淡化。

7.端午节。彝族在农历五月初五过端午节。那天,全村老幼都要手系五彩线。将红、黄、蓝、粉红、紫色的棉线编织成一束系在手脚上,小孩系在颈部、手腕、脚腕等部位。带上米、酒、鸡等食物,点上香,到山神庙前杀鸡献山神,煮一锅鸡肉稀饭,祈求山神保护人畜安康,鸡肉稀饭不能带回家中,要在山神庙吃完。家里则将菖蒲挂在门上,房屋四周用硫黄或石灰撒墙脚,用以防瘴气、毒蛇进入家门。中午煮猪肉或杀鸡,煮豆芽、蚕豆、包粽子等,待熟后,敬献祖先。

8.火把节。农历六月二十五日为彝族火把节,巍山城区四周的彝族村庄在村边路口竖大火把,各家各户在门前竖小火把。火把顶为升斗形纸扎的“火把头”,整个火把四周挂满火把梨及糖果,“火把头”和插在火把间的小彩旗上写着“清吉平安”、“风调雨顺”、“六畜兴旺”、“人寿年丰”、“四季发财”等吉祥语。家中杀鸡宰羊,备办丰盛的饭菜,祭献祖先,嫁出的女儿必须要回娘家过节。晚上,家家燃放鞭炮、焰火,点燃火把,各村山寨火光闪闪。人们举着小火把,见人就往双脚下撒松香面,火焰“突”地向上腾起,表示向对方祝福。家里四周也撒小火把,意为驱走邪魔鬼怪,全家老小可以免灾除病。然后,全村人手拿火把,成群结队到田间地头烧火把,撒香面,祈求丰收,有的村寨打歌打到天明。

县城西边山区,火把节早上,由男子带着米到固定地点,祭献密枯神,有的在火把节第二天祭密枯神。主要仪式有:家户主基本到齐后,彝族阿毕用3枝松枝插在地上,摆上三牲、茶、酒,当场杀一头猪,将猪头供在松枝前,点香生献,阿毕念“密枯”经。献后,用猪肉、猪血煮稀饭,煮好稀饭后再熟献,阿毕念经,其内容大意为:“请地脉龙王保佑,全村山、地、村庄切勿坍塌,免遭冰雹风灾,山长万物,地长五谷,人寿年丰……”祭毕,大伙吃一碗饭,并把剩余的猪肉、稀饭分发给各户,带回家中吃。

下午,各家杀鸡,有的宰羊,祭献祖先。天黑后,人们在家中点燃小火把,烧端午节时系在手脚上的五色线,从屋内到房前屋后,再到田边地角,都用小火把撒松香面,意为赶走妖魔鬼怪,烧死瘟疫、病虫,预祝人寿年丰。大部分彝族村寨,都在村头东路口竖大火把,火把杆上挂一羊头,现在已基本上只插“火把头”和彩旗。火把节的由来,各地说法不一。有追走“白王”、祭祀“密枯”、驱魔避邪等多种传说。

9.月半节。即农历七月十四日,是彝族接祖送祖的节日。从七月初一早上开始,先在大门两边点香,请门神放祖先进来,在房旁路边点香接祖先,接回祖先后,供在堂屋桌上或火炕床上,摆上供品,有茶、酒、糖果、水果、炒豆、谷花、钱纸等,每天三餐都要祭献,有的在七月十四日当天接祖。七月十四下午送祖。那天,家家煮猪肉、杀鸡、炸“干郎片”,即用荞面制成的红、黄、白三色片状干物,已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用丰盛的饭菜祭献祖先,有近期去世的要烧“包封”。祭毕,点上火把,端上饭菜、水果、糖果、炒豆、钱纸,送往祖先原居住地方向的路边,摆好香,放好果食、炒豆等,烧掉钱纸,给祖先带好上路的食品和钱财。

10.中秋节。农历八月十五,又称团圆节。这天,在外的人都要回家过节,还有义务修桥、修路等做善事的传统。下午,备好丰盛的饭菜,用新黄豆做好豆腐,点香祭献祖先,吃团圆饭。饭后,在看得见月亮的堂屋前,或在院心摆上桌子,摆上自家做的荞麦饼子(如今月饼大多从集市上买来)、核桃、花生、煮熟的青黄豆以及水果等,全家人或几家人聚在一起,吃饼、吃水果,赏明月,吹箫、吹笛、吹芦笙,谈古说今,道情叙旧,亲密欢乐。那天,有的村寨还杀猪或宰羊,全村聚餐,庆贺团圆节。

11.土皇节。又称献土皇、献土神。一年中的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每月进入土皇有18天,这4个月内都可献土皇,其中九月土皇为大土皇。巍山彝族大多数在九月过土皇节、献土皇。各户避开家人属相,选择一天进入土皇的日子,请好“阿毕”或“道师”。黄昏后,人们用灶灰从主房堂屋正门到主房正门划一灰线,在院心正中灰线上划一圆圈,从中点一直划到厩门口,中点为中央,四角定东、南、西、北向,再铺撒松毛,东、西、南、北、中方位分别插5枝分叉松枝,正面刮去树皮,点香,摆放茶、酒、三牲,地上撒松毛,敲响犁头,由请来的阿毕或主人手抱大公鸡,用碗中冷水给公鸡清洗头脚,进行“告生”,口中念:“东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南方丙丁火,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巳土,我家在×月×日敬献土皇。”念毕,杀鸡,将鸡血、鸡毛涂在松枝上贴上,松枝旁插鸡尾毛和鸡翅毛,点燃鸡尾,口中说“希局”,意为献准了。煮熟后再次熟献,阿毕或主人念:“东方青地土,南方红地土,西方白地土,北方黑地土,中央黄地土,五方五土共同拜献,请土地老爷、地公地母保佑田地,保宅基、保家畜、保安康。”全家叩拜。献毕,将松毛树枝、香火送往大路边。在一些彝族村寨,献土皇又叫“谢土”,祭祀仪式基本相同,但还用一对或一只泥捏的公牛(耕牛)。在家叩拜后,拿起泥牛和犁头,中央方位开始,念口诀,依次将松枝犁倒,再收入竹筛中送走。

12.十月尝新米饭节。彝族俗称“咱喝戏”或“气户比”。各户在十月选择一天吉日,通知兄弟姐妹、儿女齐聚一堂,共同尝新。将收来的新谷晒干,并在当天炒干新谷,舂成米,杀一头小猪或杀鸡,做好豆腐,煮上新米,先献祖先,后敬老人。老人用彝语祝贺:“咱喝戏,戏哦戏,迟尼汗麦腊,拿海泥尼术麦啦。”大意为:“尝新饭,尝啊尝,今年庄稼好,明年更比今年好。”然后,全家入席尝新。有的把新米煮熟,舂成各种花样的饵粑粑,有圆形的、方形的、长形的,还有鱼形等,刻上图案或用刻板工具套压成有图案的粑粑,染上颜色,分送给亲友和村中的老人。

13.冬至节。彝族称拜冬。这天,家家舂糍粑,用糍粑蘸蜂蜜吃,杀鸡献祖庆丰收。已出嫁的女儿要背着擀成簸箕大的糍粑回娘家,糍粑越大越好,象征着紫阳高照、万物丰收。

14.送灶君。腊月二十三日晚,在灶君牌位前点香、敬茶、敬酒、献素食,名曰送灶君,意为祈求灶君上天奏好事,下地保平安。

 

15.“杀年猪”。彝族有一个特殊的习俗,每年都“杀年猪”,似节非节,像办客又更像过节。每年喂好1~2头肥猪做年猪,在冬腊月间,选择吉日,通知亲友,邀请村中老人。那天,人们把肥猪拖到院中,捆好猪脚、猪嘴,6~7个人将猪抬到桌子上。杀猪时头朝东,猪腹部和刀口部位不能对着主房。然后,用备好的松枝蘸猪血,点香送至大路旁。用开水烫猪毛,刮猪毛,冷水冲洗干净后开膛割肉。坝区及东山彝族用稻草点火来烧掉猪毛,取瘦肉拌上香料,在炭火上烧或锅里油炸后,分给老人、小孩吃,这种“火烧瘦肉”,又甜又香,别有风味。下午,要请家族和邻居来共同吃饭,至少要办八碗菜,请以20桌客,犹如过节一般,热闹非凡。

16.过年。巍山彝族大年三十为“过年”,彝语称过年为“阔合果”,除夕称为“哈巴启”。这天以前,家家要舂好糯米粉,杀好年猪,做好香肠,舂好饵或擀面,买好香、钱纸、门神图纸、灶君牌位、大红纸、火炮、焰火以及糖果食品等,酿好白酒,准备好过年吃的、用的、穿的一切物品。擀面的做法是:蒸熟米饭后舂,然后用圆木蘸香油擀成宽约1尺,长1.5尺左右方块片,再卷成圆筒,吃前切片成多层小圆圈,美观而适口。到了这天,家家门前屋后打扫得干干净净。早上,砍来天地树、密士杆、采来松毛;中午,户户贴门神图纸和对联,张灯结彩,院内栽上天地树,即栽一棵有三台树杈的松树,约2~3米高。树干上挂米花糖,树下摆一张桌子或椅子,桌上摆一碗清水,点上香油灯,做天地神灵位,堂屋内外铺上松毛。房后地埂上竖一棵约5米的小松树,树尖留3个。

抱一只大红公鸡,将其嘴、脚洗干净,跪于天地树前“祷告”后,杀死煮熟后依次向天地树、灶君、门神、天地、祖先堂敬献,口中念祝福祈祷语。在敬献天地神、灶君时,用3碗饭,不用筷子,到敬献祖先时,将3碗饭放上筷子,并夹上鸡头、鸡肝、腊肉等菜,请祖宗三代之灵受献,保佑全家。下午,点香敬茶酒于天地树、密士神、扎罗神、天地牌位及祖先。

密士神。彝族都有祭密士神之俗,密士神即保护家宅、畜禽的土地神。每年腊月三十过年时,在院中栽天地树的同时,在房后地埂上栽一棵密士树,一棵细而高的松树,或钉一棵木桩,系在木桩上,树干上有三杈枝,树干和枝杈一面刮去皮,树尖系一条细绳,比树干稍短,细绳上贴上白绵纸条,细纸尾端系一枝刮皮松枝,杀鸡后再系鸡尾毛。树根下,插三支分三杈的松枝和三枝椎栗树枝,作为密士牌位。过年时,鸡要在密士树下宰杀。到时,点3炷香、3杯茶、3杯酒、1碗冷水。主人抱大公鸡,洗净鸡嘴、鸡脚,先向密士“祷告”,意为过年了,×家给密士杀鸡了。祷告结束后,杀鸡,拔鸡尾毛插于总点香处,拔鸡尾毛系于密士树细绳的白绵纸条尾端,并烧鸡尾毛,在“密士牌位”绕一圈,即为“献生”。煮熟后,再献一次,祈求家宅平安、畜禽兴旺、万事如意。

扎罗神。是彝族人眼中守护家畜的神。传说,扎罗是一个聪明而又贫穷的放牛娃,很喜欢牛,对牛像对亲人一样。有一天,扎罗去山上放牛,突然有一只豹子来吃牛。扎罗为了保护牛,与豹子搏斗。最后,扎罗被豹子吃了,而牛群却得到了保护。第二天,人们找到山上,只有几截骨头了。人们为了纪念他,就用一棵栗木桩钉在厩前,桩头刻成人形,刻上眼睛、嘴巴、鼻子,并给他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作为家畜的守护神,每年春节都祭献,祈求他保佑六畜兴旺。

在祖先堂前,祭桌上摆有米花糖、椪柑、橘子、一对红糖及酒、糖果等,祖先堂中央贴天地牌位,上写“天地君(国)亲师之位”,左边灶君牌位,右边为祖先牌位,上写“本家×氏门中历代宗祖之灵位”。再用新饭新茶敬献“扎罗”、水井、碓磨、畜厩等诸神,燃放鞭炮,献毕进餐。

饭后,全家人要洗澡,身上的汗味不能带到第二年,特别是要洗脚(认为不洗脚“口福”不好),切好第二天食用的菜,扫好地。因为大年初一不能用刀、棍、绳等器物,不扫地,屋内、院内不能泼水。

天黑后,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谈丰收、谈希望、谈日常事,或看电视等,也可以到村中空地或公共活动中心等场地玩耍,老人聚拢玩乐器,讲笑话,谈古论今,年轻人聚在一起玩象棋、打扑克、跳舞、唱歌等。

“三十晚上熬寿岁”,一般要熬夜到三四点后或一直玩到天亮前才回家。

巍山彝族从大年三十即“过年”开始到正月结束,爱穿节日盛装(女子尤为突出),走亲访友、赶庙会、打歌、对歌,整个月几乎都是在欢乐中度过。

(五)人生礼仪民俗

巍山彝族人生礼仪庄重繁杂。主要有怀孕扎“提巴”、分娩接生、坐月子、办月礼客、取乳名等诞生礼仪,开蒙入学、升学、参加工作、考取名次的成人礼仪,赘婿、娶亲、过继等婚姻礼仪,儿童生日和老年人生日的祝寿礼仪,交朋友、做姊妹的交情礼仪,看病人、建房竖柱、乔迁请客和做客的人情礼仪,还有报丧、开吊、哭丧、出殡、除服等丧葬礼仪等。

1.诞生礼仪

彝族在妇女怀孕期间,有祭献“体巴神”的习俗。祭“体巴神”是彝族独有的祈求孕妇母子平安的祭祀活动。在妊娠期间,由女方娘家来操办。选孕妇本人生辰之日,在孕妇房内,请毕摩诵经作法。“体巴”是生育之神,是人类诞生繁衍的护佑神。相传远古伏羲兄妹制人影,伏羲兄妹是体巴神,是送子之神。据文献记载:“伏羲女娲婚合,他们婚合而始有初民。”彝族《毕摩经》有云:“彝族匏瓜兄妹成婚的神话故事,始得人种悟嗯。”然而,传说中的伏羲女娲匏瓜兄妹都与“种的繁衍”有着同根源、同出一辙的密切关系,因此,伏羲女娲匏瓜兄妹当为“体巴神”的化身。人类洪荒时代,毛人悟嗯幸免劫难,从苍山下来到黑水(漾江)流域与龙女婚配得十子十女繁衍生息。漾江彝语叫“体巴厄(水)”,是源于体巴神而得名的。因此,漾江当为母亲河,她用汗水、泪水、血水孕育了漾水流域的人类子孙。祭祀“体巴神”的活动,成为本地区群众永久的必不可少的祭祀活动。其做法为:毕摩在孕妇房内设一香案,案插三杈松(神枝),用蜂蜡做一小人,画上五官,供于香案前,备3炷香,敬茶、酒各3杯,斋饭1碗,用1只公鸡祭献,毕摩作法念《体巴经》。祭毕,毕摩将其三杈松、香、小蜡人(用红布包之)一并捆做一束吊在孕妇的床头横梁上。

巍山彝族崇拜始祖“阿玉妣”女神。彝族《毕摩经》有云:相传“阿玉妣”始祖是原始部落的首领,她以妈卡(即树叶、扎桑、围草等物织成的围裙)遮住炽热的天体赤崖,挽救了人类及万物的生存。她又与天神结合孕育了葫芦兄妹,葫芦兄妹成婚后生出了人类早期长毛的人种“悟嗯”。后来毛人悟嗯与漾江流域的“龙女”婚配,生育了十子十女,从此繁衍了人类。这里葫芦象征神女的生殖器,源于女性生殖崇拜。毛人悟嗯从点苍山下降地面,在漾江、澜沧江流域一带繁衍生息。“体巴神”是由“阿玉妣女神”演化而来的。本地区彝族每年阴历二月初八有祭祀“阿玉妣”女神的习俗,以祈求五谷丰收、人丁兴旺。

“坐喜床”。在举办婚礼前的头一晚,老人要新郎的弟弟先到新房的床上去睡一晚。据说,这样可以使新婚夫妇早生贵子,俗称“坐喜床”。许多当长辈的老人,都希望早日抱上孙子或外孙,无不希望新娘早日“有喜”。有的新婚夫妇也盼望着“早子早得福”。

妇人有孕,民间称之为“有喜”。因其有“喜”,不能让妖魔鬼怪进行侵害,所以又产生了各种禁忌,禁忌的目的自然是对新生命的保护。为了使新生命“胎里壮”,又衍生出一系列的“胎教”习俗。

彝族对怀孕后的妇女的禁忌有:妇女怀孕后不能随便去别人家串门;新婚洞房要忌“四眼人”(即孕妇)进入;孕妇忌采摘瓜果、上树摘果实;忌孕妇看人做豆腐,新郎、新娘拜堂,有未满月人家房屋等等。

再者,民间诸多关于孕妇的食俗,除了要给孕妇好的饮食之外,又怕孕妇吃错东西,影响胎儿的生长,由此而产生了一系列的禁忌,这些禁忌也就是民间说的“忌嘴”。民间对孕妇“忌嘴”要求是很严格的。

生育时的诞生礼“踩生”。“踩生”是彝族地区相当普遍的一种习俗。婴儿呱呱坠地之时,第一个来到家里的外人,即为“踩生人”。通常,生孩子的人家都希望请品行、才貌俱佳的人与婴儿照面。希望婴儿长大成人后在性格、品行乃至容貌上也像这个来“踩生”的人。认为进了产房,踩了血地后不吉利。因此,主人要热情款待“踩生”的人,孩子满月后,父母送给“踩生”人礼物,以示酬谢。

“重男轻女”、“男尊女卑”的陈规陋俗。巍山彝族地区存在不同程度地重男轻女的陋俗。彝族妇女如果第一、二胎都生的是女孩,认为没有脸面,对不起祖宗和丈夫。彝族在“节日”期间,有互送“南瓜”之俗,大概就是“祈子”、“偷瓜”、“送瓜”习俗的遗风。

彝族有“提鸡报喜”的习俗。女人生头胎的当天,夫家就要备上两斤酒、两斤肉、两合红糖、一只鸡,一般由女婿去岳母家报喜。娘家只要看到报喜带来的是公鸡还是母鸡,即可知道女儿生下的新生儿的性别。通常公鸡表示生男孩,母鸡表示生女孩,双鸡则表示双胞胎。娘家得到了喜信,先要祭祖,告诉祖宗又添后人了。女婿报喜则要讲一套“老话”,若生男孩便说“得了海中龙子……”若生女孩就说“得了山中锦鸡,得了塘中银鹅……”报喜回家时,岳母家会另送一只鸡,以补单成双,恭贺下胎再生男孩或女孩。岳母要立即随报喜人去探望女儿,并带上事先早已准备好的婴儿衣服和米、蛋之类的食品,俗称“外婆饭”。

“诞生礼”中最具有特点的是“贺三朝”。其中又分为庆贺祝福、“洗三”、开奶开荤等多种祝福形式。彝族人在婴儿三朝日举行隆重的父子连名等仪式(古时遗风)。给孩子取名通常是父亲的责任。但是父亲表示对长辈的尊重,像是转让一份荣誉,往往再请上辈人定夺。之所以持这种十分慎重的态度,是因为相信这个名字可能会影响孩子的前途。因此,在未给孩子正式定名之前,先给孩子起一个“乳名”,或者叫“小名”。彝族在婴儿出生后3天由父亲给孩子取“乳名”。

彝族人取名,一般杀一只公鸡,准备一截约1厘米的松枝,剖为两半,向神灵和祖先告之婴儿名字,并将松枝抛入碗内,如果剖口为一上一下,则取名成功,剖口全上或全下,就另取一个名字,直到成功。

最普遍的乳名根据婴儿生肖来取,牛、虎、龙、狗等用做乳名是较常见的。巍山彝族则喜欢用“阿”字做前缀,如“阿宝”、“阿囡”、“阿龙”、“阿狗”之类。在一些多子女的家庭,一般多以长幼为序,常用“大”、“二”、“三”、“四”的序列。彝族老大叫“阿勿”、老二叫“阿列”,其余以“阿三”、“阿四”为序;女孩老大叫“木兹”、老二叫“木己”,其余以“木三”、“木四”为序。现在,随着独生子女家庭的增多,这种乳名的排列方式自然地逐渐消失了。

至于说到昵称,那实在反映了父母对子女的爱怜之情。这个习俗民间流行甚广。巍山彝族地区,对男孩子的昵称有“阿牢”、“阿悟”,对女孩子的昵称有“阿囡”、“阿妹”、“阿特”等。

彝族人“望子成龙”的意愿在取名中表现得十分彻底,根据父母的文化程度、知识和教养的水平,通常都要选有一定意思的雅字,如:感谢大自然造物主神奇的恩赐,取名中常有日月水火、风云雷电、山川树木一类的字眼,如石生、海生、春生等。

另外,所取的名字还会有时代的烙印,如叫“建国、建生、抗美”的大多出生于50年代,而那些“学军”、“卫红”、“卫东”的则几乎都是“文革”时期出世的,或者是在那个时代改名的。

婴儿满月后,男家要办理“满月”客,或叫“月礼”客。届时,族内叔伯至亲,舅姨妈以及亲朋好友,携带鸡和蛋、小儿衣物等,也有送钱财的。主人备好酒席,宴请宾客,共同庆贺添丁之喜。

系“长命锁”和佩“长命索”。彝族也有系“长命锁”或叫“百家锁”的习俗,每遇小儿初生,为父母者,必有种种讲究,如给小孩戴“百家锁”,并把“百家锁”视为护身符。民间的所谓护身符是千奇百怪的,长期以来,被认为有压惊辟邪、驱鬼劫灾、祈祷福寿的神秘作用。

穿旧衣裤与“虎头鞋”习俗。婴儿诞生后,家人给其穿上别人家小孩的旧衣。若生的是男孩,则用父亲的土布旧裤将其包裹起来。俗话说:“小来着线,大了穿绢。”裤与苦同音,婴儿自幼穿旧衣,长大后养成艰苦朴素的习惯,懂得生活的艰辛。同时,旧衣柔软,也可以起到保护婴儿皮肤的作用。彝族地区还流行由外婆制作刺绣的兜肚。兜肚造型可分菱形、桃形、扇形等,多以红、蓝、黑等色棉布为底料,用彩线绣上花鸟、虫草、猫狗、狮虎为题材,富有吉祥富贵、幸福强健之意。有的还绣上蝎子、蜈蚣、青蛙、壁虎5种动物,以示驱邪毒、清灾免难。还有的地区,养儿人家逐户索要小块的布条,为婴儿缝制“百家衣”,以为可以使小儿祛病消灾,健康长寿。民间为小儿做虎头鞋,上绣“王”字,意为“百兽之王”,可以为婴儿壮胆、辟邪,也有祝福小儿长命百岁之意。

婴儿“三月”以后,通常有先尝“黄连”的习俗。大约是取“先苦后甜”之意,也可能是暗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哲理。仪式开始之前,请一善言的妇女将黄连汤滴于婴儿嘴上,一面喃喃有词:“好乖乖,三朝吃得黄连苦,来日天天吃蜜糖。”然后,手指蘸少许用肥肉、状元糕、酒、鱼、糖制成的汤水,涂于婴儿的嘴唇上,并言道:“吃了肉,长得胖;吃了糕,长得高;吃了酒,福禄寿;吃了糖和鱼,日日有富余。”最后让婴儿尝一口讨来的乳汁。至此,开奶仪式结束。

认干爹、干妈。婴儿若有病痛,求医不能,为免灾除祸,以求吉祥,便去寄拜干爹、干妈。一般是父母领子女,携礼品至受寄之家,先斋供王母寿星,祭干爹之祖先,再以礼物献于干爹、干妈。干爹、干妈为受寄之子女取名,每逢节庆,相互赠送礼物。另一种还有“寄拜远路者”的习俗。若小儿多灾多病,父母即将其寄于过路之人,以求吉利。通常是择黄道吉日,在大路旁陈列果品,焚烧纸钱,而后静候行人。第一个经过者,即认为小孩之干爹或干妈,奉以果品,以求认继。被认为干父母者,不能推辞,并为小儿赐与己姓,另更一名,又送小孩一些钱物。

“认干爹”现象在彝族地区一直沿袭不废。其原始的性质,是为了给孩子寻求保护神,可以使孩子平安长大。追根溯源,此俗当源于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转化时期,男人的地位提高了,母亲往往携儿上门认父,由此发展而来。另外,有些地区还有“拜树为干爹、干娘”的习俗,这明显地带有原始神灵崇拜的印痕。拜干爹、干妈,其实是拜神灵祈福。今天的互认“干亲家”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去除这一习俗中的迷信成分,包含着同辈人之间感情的联络。

粘贴“百路条子”和神秘疗法的习俗。今天在彝族村寨大路口的树上,甚至在繁华的都市,人们在街头巷尾的公共场所,还可以看到这样的红纸条子:“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小儿哭,过路君子读一遍,一觉醒来大天亮。”这种为夜哭不眠的小儿写的红纸条,在许多地方都称为“百路条子”,认为经路人见之口诵则可安眠不哭。

“试儿”,俗称“抓周礼”,是在小孩周岁生日时,用以识知幼儿前途和职业的一种礼仪。时至今日,人们似乎还没有完全摆脱那冥冥之中的福利力量。在孩子“抓周”时,为什么男孩子抓了脂粉钗环使家长感到失望?因为自古以来,传统文化对男子的要求是纸笔刀枪、升官发财,是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是建功立业、博取功名。为什么孩子抓了生产工具,会使家长感到沮丧,也是因为受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观念的影响。

2.成人礼仪

从儿童启蒙入学时,要给老师送上“启蒙礼”,请老师取学名,未读过书者一般无学名。从古到今,考取举人、进士、状元等,上大学、参军、参加工作等,家族和亲友都会来祝贺,一人有出息,全家乃至家族都觉得门庭生辉,光宗耀祖。

男女婚恋中互赠“定情物”之风。在五印龙街彝族地区,在行走山路的时候,偶见山路上两丛草同结成一束草结或两把松毛盘成“发髻”放于路中的现象,这是彝族青年男女相爱后,表达真挚爱情的象征物,可见“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的古俗犹存。按照民间传统的婚恋方式,以信物定情是一种常见的现象,除了同心结之外,男女相爱后,常互赠香罗帕、金戒指等物,以确定双方爱情关系。成婚后,对这些信物也十分宝贵地珍藏,以表示爱情日久天长,夫妻白头偕老。交换信物表示巩固双方关系,加深彼此感情,退回信物则意味着绝情。赠送信物时,通常向对方说明信物来历及与自己的特殊关系,以使对方明白其中的特殊意义。接受信物者,则以另一信物回赠。这种方式在我国各民族的婚恋习俗中普遍存在,它是一种文明的行为。

巍山彝族男女青年相爱以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双方情投意合,即互赠信物以定情。男子多以玉镯赠与女子,女子以亲手绣制的“荷包”、“花鞋垫”等为信物回赠男方,表示永结同心、生死与共。

3.婚姻礼仪

婚姻礼仪包括“要儿女”,即过继子女,以及招婿、嫁姑娘、讨媳妇等活动礼仪。

巍山彝族的家庭组织是父系制的小家庭,家庭中以父为家长,负责掌握家庭的经济、生活、婚丧及外事等。虽然如此,但在处理家庭中的一些重大事情,特别是经济上的问题,母亲不点头,父亲则不敢擅自处理。因此,妇女在家政上具有重要的支配权,表面上父亲为家长,其实权则由母亲掌握,所以母亲乃内当家,谓曰“二当家婆”。当地彝族儿女结婚后,除幼子外,均必须和父母分家,另立门户,自谋生活。幼子则与父母居住并照料父母。其父母生活费以弟兄人数平均负担,父母的财产亦平均分配,父母去世也由兄弟共同送终。嫁出去的女儿无父母财产的继承权。父亲去世后,长子主持家务,有“长哥为父,长嫂为母”之说。

彝族基本上是一夫一妻制,过去也有多妻的,但主要出现于一部分贵族统治阶级和正妻不能生育的家庭。在彝族社会中,婚姻仍保留着各种严格的限制:诸如家支之内不得通婚、“门当户对”、非表不婚等等。而姑方和舅方子女,则可优先结婚。还有儿女在继承父母的财产时,大儿子不能分主房。在家庭中母舅的权力也很大,凡处理家庭纠纷、分家、婚嫁、丧葬等大事,母舅都要参与。否则,就难以定局。俗话说:“天上的雷公,地下的母舅。”在这些民俗中我们可以窥视到彝族原始社会母系氏族时代的遗迹。

以前巍山彝族盛行“转房”制,即兄长死后,嫂子可以转为弟妻。转房结姻时,不举行还亲,但男家要给女家一定的彩礼。儿子死后,媳妇不能转房的,可以招人入赘,但女婿必须改变姓氏,其子女姓氏要随母姓,这样才可以继承家庭财产,可以列入本家的正式谱系。

新中国成立前,婚姻的缔结一般由父母包办,没有父母的同意,婚姻是难以成功的。当然,也有自由恋爱的,但必须征得父母的同意才能履行结婚。而且彝族盛行早婚,女子至13岁、14岁、15岁,其父母请阿毕(即毕摩)泡酒杀鸡宴请乡亲,举行成年仪式。届时将少女头发由未成年时的单辫改梳双辫;围裙由二截改成三截新裙,同时脱去鱼帽佩戴耳环,一如已嫁之装束。举行成年仪式之后,该女子即可社交,父母不加约束。青年男女选中自己心爱的配偶之后,即可设法结婚。

不论是“包办”婚姻也好,还是自由恋爱也罢,均要请媒人求亲说合,谓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制。说婚时,请媒人。媒人一般是该族内的亲戚,带上一壶酒、一合糖到女方家议婚。若女方家将礼物收下,就证明同意议婚。若女方家不受其礼物,则表示拒绝,这是第一次。同意议婚后,男方家第二次又请媒人求婚,其礼物须与前次倍增,还以双数为宜。且要父亲、伯叔或兄长同往,说合后,向女方要回生辰八字单,通过“合八字”,最后才订婚。订婚时,须以重金做聘礼,其最低为96元(银元),最高达360元,甚至460元、660元均不限。猪肉360斤或66斤,多为96斤。酒60斤,衣服可4套,可8套,也可16套,其多少乃因人因事而定,但均为偶数。还有女子的全套金银首饰、玉器之物,都必不可少。如今改革开放了,则须以高档衣物、电器、电视机、电冰箱等现代家具,作为新婚陪嫁之物。

订婚时,由女方请客,女方父母请舅父、舅母、叔伯、父母等内亲内戚。当以酒、鸡、鸭、鱼肉招待。彝语叫“爱喜咱”,订婚之意。

婚嫁时,须择吉日良辰,届时,亲友们和村寨里的人都来帮忙,名曰“相帮”。杀鸡、宰猪,备办伙食,院内搭上“喜篷”,篷顶以布盖之,彝族设宴时,不设“望天席”。大门悬挂一匹鲜红彩布,客堂亦挂红彩,特大喜字贴其堂中,下摆一供桌,红香、红烛、香橼、花瓶、果盘等置于其上。门书红联,张灯结彩,满庭生辉,喜气盈门。

结婚那天,男方家带上18公斤肉,8公斤酒,一具春合,内装羊脖子一截,熟鸡一只,苦荞面一团,喂奶钱16元8角,到女方家后,春合交母舅,喂奶钱交岳母。去时,新郎由一陪郎做伴,介绍人(即媒人)与夫妻俩同往,且选4对或6对青壮年夫妇随从,但需原配夫妻,另娶或另嫁者则不去。其他旗手、锣手、吹鼓手及抬嫁妆等若干人,前往女方家迎娶。至女方家门前,女方家一男一女专门接待,然后,男女分别接入,其新郎由新娘的亲哥或胞弟接进门。进门近至堂前,先传苦茶,后传甜茶(先苦后甜之意),最后传酒(长久之意)。

继而,待席入座,宴请男方家之客,其男客待高桌,女客待矮桌。新郎、旗手、锣手及抬嫁妆的待为一席。吹鼓手则以独席待之,俗话说“鼓吹吃独席”,是古来所兴。

席前,媒人需到厨内,向厨子、茶倌、抬盘者、招席者等一一作揖致谢。席上,第一盘菜是一碗清汤,以其之上,则横置一大葱,乃曰:“青龙过江。”此时,新郎取出银元数块,并由陪郎代为放入盘中,后即撤回厨内。其一,是女家欲试女婿才学如何。其二,为女婿回敬众亲,以礼相待,一礼一答,表示歉意。倘若,女婿才疏学浅或稍逊一筹,不能灵机应变,见机行事,那么,随即又来一盘炒南瓜,众人遂以此为戏,奚落女婿,视其“阿斗”,拿彝语来讲所谓“阿皮色麻漫”,意思为不是“壮实的瓜子”,而是“半瓶醋”。

席毕,敬酒开始。堂内设有香案,案上供酒食、果品。新郎跪于堂前,拜见岳父、岳母、叔伯、兄长、姐妹,并各敬喜酒3杯。

新娘出嫁前,有“哭嫁”的风俗。其母亲、姐妹们和女伴围聚火塘边,伴着新娘一起哭,诉说姑娘内心的悲伤和难分难舍之情。“哭嫁”从表面上看是一种礼俗,实际上是妇女对封建时代不合理的婚姻制度进行控诉和怨恨。数千年以来在彝族社会中,世代相传,沿袭成俗。其哭嫁内容也不断充实、不断发展。同时,也保留了许多丰富多彩的诗篇,内涵丰富,是彝族悠久历史文化的宝贵财富。

母舅发嫁妆。将箱柜、嫁妆抬至院中,新娘站在木盒上,头顶遮羞布,发扎一红线,且长拖于后,身着蓝布衣裳,下穿绿裤子,足穿船形绣花鞋。由胞兄从床边窗口背出,直至院中,站在一只凳子上,把新娘交给媒人,并由一伴娘随从。迎娶时,新郎、新娘骑马,新娘专有一男一女招呼。由4对或6对夫妇送亲,其人数与男家接亲的人数相等。一路上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前往男方家。

至男方家门口,迎送的人马都停下来,暂不能进门,需进行“退喜神”仪式,由阿毕主持。喜神香案置于大门口,地下铺一张草帘子,上面置席子(古时乃用虎皮),新郎、新娘跪在席上,面对喜神斗,磕头跪拜,请阿毕退喜神。毕摩念《退喜神经》。阿毕念经时均用彝语,汉意译为:东方一朵红云起,西方一朵紫云来,两朵云相聚会,迎接新郎新娘下马来。向喜神位前叩首!叩首!三叩首!五谷撒东方,青龙白虎退回乡;五谷撒南方,朱雀玄武退回乡;五谷撒西方,口舌灾星退回乡;五谷撒北方,瘟疫五鬼退回乡;五宝撒中央,并由五神在中央。五福满堂褔满门。喜神退毕,迎接新郎、新娘进喜门。鸣炮!

喜神退毕,新娘进大门时,需举行“对歌”仪式,新郎问新娘答,男女双方一问一答,对歌后,方能入门。新娘由男方家平辈少妇引进大门,进大门时,要跨过早备好在门槛前的火盆上。至客堂前,新郎、新娘双双跪下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父母),夫妻对拜。拜毕,新郎将新娘背入洞房。

在新郎、新娘进大门的同时,新郎家中送出一筛盘,盘内盛3炷香,茶酒各3杯,白旗3面,白虎码子1个,肉3串,黄钱纸红3套,锡箔纸锞3对,谷花1把,净水1碗,火把1束。送至大门时,不迟也不早,恰与新郎、新娘相遇,立即喷洒碗中净水,其水如雨注,新娘如淋雨状,人进筛盘出,然后将筛盘速送门外,直至大路口,即迎娶的方向,名曰“送白虎”。

宴筵开始,新亲入席,且以最佳客人待之,其他亲朋嘉宾相继就座。新郎、新娘逐席敬酒,酬谢众亲。于是,众亲举杯,开怀痛饮。

结婚之夜,有些地方有闹新房的习俗,一般是同辈人打趣戏耍新郎、新娘,小孩们跟新娘要喜糖、果品。

晚上,男方家举行“歌会”活动。歌会在客堂内举行,供桌上,摆上“喜神”升斗(用大斗),内盛大米,上置红香3炷。喜神马(用纸画成)1副,红烛1对,梅枝1杈,秤1杆(天平),松明节1对(用红纸包其面),黄钱、锡箔、锞子各3对,盐帽1个,茶1包,小红旗3面,茶、酒各3杯,谷花(古时用荞花)1把。事前,把族内叔伯、父母及亲友请至堂内,长辈在前,幼辈在后,男左女右分排于两旁,请阿毕作祭,敬献“喜神”,后敬长辈亲友喜酒。酒至三巡,众亲开始“对歌”,一唱一和,男问女答,颇有兴趣,意味深长。有的地方还时兴打歌。

第二天一早,请阿毕“解结了怨”,彝语叫“腊西配”。其做法:摆好香案,备好3枝三杈松枝(即神枝),将其松叶结成数扣疙瘩,备好香纸火3套。“解结神”、“白虎”、“桥神”、“太岁”码子各1张,净茶、酒各3杯,谷花1把,羊角1只,锈铁、烂马掌铁、破鞋、旧梳子、碎五色线和布等。祭献时,点燃香烛,火化纸钱,献上三牲肉、圆饭、1只雄鸡,新郎、新娘跪于案前,阿毕念经,将鸡宰杀,其血带鸡毛贴于松枝上。随即将松叶疙瘩一扣一扣地解开,解一扣念一句经,其意思是:所结冤仇怨恨从此了断,一笔勾销,一了百了,万事大吉。解毕,将烧红的9个石头裹上一把苦蒿,浇上一碗醋,使其放出大股蒸气,然后,用筛盘将香案上摆设物品,和盘托出通通送到大路口。有的地方还时兴“拜堂”。

巍山彝族有当天结婚迎亲,第二天“筛箱”之俗,彝语叫“富理”。姑娘要嫁出的头天,娘家要请客操办酒席,晚上,父母、兄弟、姐妹、舅母、姨妈等内亲需给姑娘“装箱”。实际上是送衣物、钱财。父母除给女儿嫁妆外,还要装糖果之类,特别不能缺少的是亲自给女儿装上红枣、花生、松子、核桃等果实,其意为早生贵子、早发财。姑娘嫁到男方家后的第二天清早,新娘给男方家父母(即公婆)、兄弟、姐妹、叔伯、舅父、姨妈等至亲逐一端送洗脸水,又送一杯糖水。随后,女方姨妈、姊妹亲临,打开新娘的箱柜,履行“筛箱”仪式。“筛箱”实质为“认亲”,新娘在姨妈、姊妹的带领下,端着礼物,按其辈分大小逐一赠之。其礼物一般为:父母(公婆)衣服各1套,鞋袜各1双,糖果各1盘;兄弟、姐妹一般为上衣1件、鞋袜1双及糖果1盘;其他为鞋袜一双和糖果1盘。所有受礼亲属还要给新娘回赠钱财。

结婚后,新娘开始改装,并脱去少女鱼帽,改缠黑布包头,头戴各种银花玉坠,戴上又大又重的银耳环,手上戴银镯、戒指等,身着右开襟袖口多镶花边,领口周围则缀金银器、珠宝和玉器,衣服绣各种各样的图案,且前短后长的长衣,腰系绣花围裙,穿绿色长裤子,长衣上加穿一件领褂,背背一个毛制白色圆裹背(东山服饰),裹背绣有象征图案,脚穿绣花船形鞋。

第二天午饭后,新娘换上新装,并与新郎双双回娘家(回门)。

彝族有男女方家相互交换婚姻的习俗,有二男子彼此交换其姐妹的、有妻妾相应更易的,也有互相交换其儿女为媳的。交换时,双方需请客,此举也叫“两换亲”。

4.祝寿礼仪

巍山彝族对一个人的出生日子很重视,“年、月、日、时”四罡,在算命、合婚时都很重要。过生日,主要是为儿童和老年人过生日。

儿童过生日。旧时,由于家庭经济等原因,在小孩6岁前,一般不办生日,只为小孩买一件新衣物,吃点糖果之类,甚至有的父母记不住小孩的生日。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实行计划生育后,儿童生日越来越受到重视,举办生日也越来越隆重,小孩的生日由父母操办。父母和亲友买给儿童喜欢的衣物、食品、玩具等,办生日贺席,晚上还要点上蜡烛、吃生日蛋糕。成人后,即16岁以后,很少过生日。

老年人过生日。在巍山彝族中,对老年人的生日更为重视,满60岁即甲子后,开始办生日寿宴,甚至“加寿”庆贺。老人的生日由儿女操办,被视为儿女孝敬父母的礼节之一。巍山彝族过老年人生日各地各户不尽一致,有的50岁后开始过生日,5年大办一次,多数是60周岁以后开始办生日。有的是儿女聚起来过生日,有的是办客给老人祝寿。老人生日那天,儿女给父母送来新衣服、食品、糖果等,亲友送来糖果、送来面条,意为长命富贵。老人穿上寿衣,端坐堂屋,儿女、亲友按长幼依次给老人鞠躬、作揖,庆贺老人生日快乐,随即送上衣物等礼品。有名望的老人办生日,还送雕刻匾联、寿杖、衣物、鸡、鹅等。在老年人生日上先祭奠祖先,后再拜寿。

明清时代,庆贺生日极为隆重,还盛行请阿毕或道师,杀猪、杀鸡祭祖后,念经给老人加寿。

为老人举办生日礼,彰显了四个方面的意义:一是儿女感恩报德;二是祝贺老人健康长寿,老人心情愉快则延年益寿;三是给后代做榜样,无形之中教育子孙后代要尊老爱幼,这是彝族人的传统家风;四是展现家庭、家族和睦和谐的良好风尚。

5.交情礼仪

巍山彝族有交朋友、做姊妹的习俗,有“朋友跟前莫说假”的说法,可见朋友之间的交情之深。

在社会交往中,有的彝族人与性格相当、合得来的人,不论民族,只要双方同意,可“交朋友”,做“姊妹”,即结拜“弟兄”、“姊妹”。在双方的认可下,要举行交友仪式,在任意一方家中,杀鸡献祖,以誓“相互信任、相互帮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在祖先堂前交换衣服,给双方父母作揖,互认“朋友”。有的虽未进行交友仪式,但终身是朋友或姊妹,逢年过节,喜忧之事,相互来往、相互帮忙。老人去世,特别是举行过交友仪式的要陪“朋友”或“姊妹”做孝子,去吊祭。儿女称父亲的“朋友”、母亲的“姊妹”称为“亲爹”、“亲妈”。干爹、干妈病了,作为儿女要看望;去世了,要作为孝子吊唁。

6.人情礼仪

彝族人重感情、重礼仪,不论亲友之间,邻近村寨间,若发生疾病、灾情,不论礼多礼少,都要去看望、问候、帮助,婚丧嫁娶、起房盖屋等都要去帮忙。爱人爱客,有“天天待客不穷,夜夜做贼不富”之说。大部分彝族村寨对来往家里的人都很热情,凡请到的客都要去“做客”,即去祝贺,有“差账不差礼”之俗,通过人情礼仪,互相友好交往,促进民族间的团结和谐。

7.丧葬习俗

《巍山县志·古墓葬篇》记载:巍山彝族的先民明代以前实行火葬。火葬墓地在巍山随处都可以发现,现出土的火葬罐多为元明和元明以前的。新中国成立后,发现火葬罐最多且连片的火葬墓遗址有4处,即巍山城东黄土坡、玄龙寺以南的狗头坡、大仓东山的山坳中、永建北山寺旁的山坡上。这几处出土的火葬罐种类有黑陶火葬罐、彩陶火葬罐和瓶罐陶火葬罐等几种,其容积可分大、中、小3种。最大者高70多厘米,直径46.7厘米,下部直径20~30厘米,盖高20厘米左右;最小者高30厘米,腹部直径约15厘米,盖高20厘米左右,可装米半升。这些火葬罐多属元明时期的,少数是宋代的。另外在五印、青华、马鞍山、紫金等山区也发现了多处火葬墓遗址,出土了很多大小不等的火葬罐。

按彝族的习俗,丧葬礼仪非常隆重,而且过程较为复杂,耗资惊人,民间有“死人不吃饭,财产分一半”的俗语。

彝族在人即将断气之时,给死者口中放口合银,口合银用小红布袋做成,内装银器、玉器、茶叶、食盐和糯米,谓之口合五宝。父母刚死,儿女需带上香炷、钱纸,持土锅到泉水或井边祈祷,汲水回家,用以洗尸。以上之举,彝族叫“买水”。

买回洗尸水后,把尸体洗净,让亡者干干净净到阴间去见祖先。洗尸时,请毕摩念《洗尸经》。经文大略如下(彝语译为汉意):

养儿妈妈哟,

养育爱儿爱女时,

一天不止洗两回。

生育你儿你女时,

孩儿坠地时,

一天洗三回,

一天漱三次。

养儿妈妈哟,

今天天亮时,

养儿阿妈上,

我们给你洗还身来了,

大儿从头洗,

二儿从腰洗,

三儿四儿往下洗。

你的爱儿爱女们,

给你来洗头,

给你来洗脸,

给你来洗手,

给你来洗身,

给你来洗脚,

全都洗还你来了……

请毕祖:彝族丧葬时,从头至尾,自始至终需请毕摩(俗称“阿毕”)来主持丧礼,给亡者念经,超度亡魂。毕摩是彝族原始宗教祭仪的主持者、祭司和知识的传播者。毕摩能通鬼神,是人与神、人与鬼之间的中介,卜疑解难的超人,故称原始宗教的神职人员。

毕摩起源于彝族原始社会末期,父系氏族公社时代,是彝族原始宗教发展到较完备阶段的产物。苏尼施巫术,行跑神、捉鬼、占卜、招魂(人魂)。毕摩司祭仪,通晓彝文经书,是“智者”最早的祭师。苏尼只能“退鬼”,不能“通神”。毕摩既能“通鬼”,也“通神”。苏尼的社会地位系劳动者阶层。毕摩系贵族阶层中产生,彝族历史上毕摩执政或佐政时期,毕摩身兼两职,“亦官亦毕”。毕摩靠“人选”,苏尼则“神选”。

彝族社会步入阶级社会后,便确立了“兹”(君)、“莫”(臣)、“毕”(师)三位一体的政权。“君施令,臣断事,师祭祖”,概括了兹、莫、毕三者的主要职能。毕摩产生之后,即“兴祭奠、选文字、立典章、设律科,文化初开,礼仪初务”,从而标志着毕摩文化的诞生和形成,是彝族社会历史上的一次变革,它促成彝族意识形态领域的巨变,也促成了彝族社会的迅速发展。

毕摩做法事之前,请毕摩始祖及历代祖师护佑,保驾护航,使其做法事顺利圆满。巍山彝族家人丧亡,丧家带上糖、茶、酒、烟、利市(现钞)等到毕摩家聘请毕摩。毕摩备升斗、利市、三炷香、红绿纸旗三帜、纸钱、茶酒各3杯等,用松柏枝水净身后,到本毕坛里祭祀毕祖并诵读毕祖经,一切就绪才戴上法帽、法衣、法铃、法杖、坛锣、小钹等法器,前往丧家主持葬礼。《请毕祖经》云:

哎!

天上毕祖神,

地上毕祖神,

历代祖师神,

祖父祖母祖师神,

养儿父亲和母亲,

养儿妈妈上,

阴间地府大门里,

不会送进去,

请来阿毕祖师神,

来给养儿妈,

阴间地府大门里,

说了给你送进去,

给你养儿妈,

阴间地府大门里,

送你进去吧。

天上祖师神,

地上祖师神,

历代祖师神,

祖父祖母祖师神,

全都一齐请来了,

养儿的妈妈,

阴间地府的大门里,

送你进去吧。

入殓前请毕摩送“煞神”,其做法为:用一个筛盘内放一碗半生不熟的饭(称为“倒头饭”),一只不用刀宰而用手扭死的鸡(称为“替身鸡”)。5颗钉棺盖用的“×”形木银钉和锅柱(土箕)3个及一炷香。将筛盘置于火炕床上死者头前。火炕床前摆一张方桌(作为毕摩的香案),桌上置升斗利市、12炷香、茶酒各3杯,油灯一盏和毕摩所用的法器等。然后,开始祭献,毕摩念经。《毕摩经》云:

天黑这晚上,

养儿妈妈呀,

你的儿女们,

你曾生儿的天地,

已经变换了;

你儿所在的天地,

也已改变了。

今天天亮时,

养儿的妈妈,

你的一群儿女们,

养儿妈妈呀,

阴间大门里,

不会送你去,

恭请阿毕祖师来。

阿毕祖师神,

我们跪地叩请来,

来给妈妈你,

请他送你去,

阴间地府大门里。

×××

养儿妈妈哟,

你的一群儿女们,

女儿儿媳一大群,

给你养儿妈,

三钱银两带给你,

十两十三钱的银,

也来带给你。

阴间地府里,

大门十二道,

铁锁十二把,

给你来打开。

阴间地府大门里,

阴差会送你进去,

养儿妈妈哟,

十两十三钱,

每官感谢一钱六。

阴间地府十二官,

阴间大门十二道,

铁锁十二把,

钥匙十二把,

都来给你开,

阴差都陪你进去。

××

 

东方神灵上,

南方神灵上,

西方神灵上,

北方神灵上,

中央神灵上,

山头神,

山脚神,

水头神,

水尾神,

每官感谢一钱六。

×××

养儿妈妈哟,

十字路口有岔路,

道路下边你莫去,

那是产妇死去路;

左边路上你莫去,

那是男儿被石砸,

高崖跌死人去路;

右边这条你莫去,

那是姑娘上吊死,

被那飞石砸死人,

高崖滚死人去路,

你那儿莫去。

阴间坡路上,

大路上边不长草,

大路下边无草遮。

路心没有一棵刺,

请从大路走着去。

阴间坡路十二阶,

阴间大门十二道,

阴间铁锁十二把,

请求阴官给你开。

养儿妈妈哟,

阿毕祖师神,

请他送你去那里。

×××

为儿多方说媳妇,

提亲那时候,

一回不行说两回,

那样才说成,

如今儿成一家了,

有儿又有女,

当我过世时候,

有给我赠银两人。

×××

箐头放牧守畜时,

出门碰见死野鸡,

据说见者会倒运,

说是凶兆现。

也有人说是美味,

哦!

也说可炒给孩子吃。

这是一个大凶兆,

这个大凶兆,

预兆我们有危险,

预兆阿妈你有凶,

你都不知道。

这个示的预兆,

阿妈你带去,

我们决不要。

(此时,毕摩拿起筛盘中一个锅桩从窗口丢出去)

养儿妈妈在世时,

放牧护畜时,

箐头竹林里,

遇见一只死公鹿。

人说遇到不吉利,

你说不管肉好坏,

你说抬回给小孩,

饱饱吃上两顿肉。

凶兆应验你身上,

凶兆我们不敢要,

你凶你来带着去。

(这时,毕摩又从筛盘里拿起一个锅桩从窗口丢出去)

阿妈放牧守畜时,

遇见江边有死鱼,

人说看见不好呀,

你说那是肉,

不知那是凶,

拿来煮给小孩吃,

不是撞了凶兆吗?

凶兆我们也不要,

你的凶兆你带去,

(毕摩诵经到此,接着把第三块锅桩从窗口丢出去)

虔诚来献上,

夹生饭和替身鸡,

养儿妈妈哟,

拿去感谢阴差去。

念经祭献夹生饭和替身鸡后,除棺木钉外,把筛盘内的所有祭物连同筛盘一起送到大路口,送出方向和祖先迁徙方向相同。

装棺:请族内老人料理装棺,棺底垫稻草捆,以白绵纸裹之。稻草要经过精选,从中掺杂的稗子草必须严格除去,其意思是子孙后代不出败家子。棺内垫好新被,其被絮要严格除去棉籽,防止子孙出叫花子之意。给亡者穿上贵重的绸缎衣服、戴帽、穿鞋。然后,把包扎好的尸体徐徐放入棺中,用红花、头枕麻捆、蓝布料数块盖其尸,富者则用绸缎。另备柴、盐、箩、罐、酒、碗、饭、栗枝、牲等九物随葬品。据说“阳间得一物,死到阴间得九宝”。这种原始的葬俗一直延续至今。

儿女亲属正视入殓后,将灵柩停于中堂,灵前供上香、钱纸、茶、酒、圆饭、串肉、糖果等祭品,灵柩前后各点一盏油灯,灯火不能熄灭,意为给亡魂照明。此时,孝子孝眷们日夜进行守灵,守在灵旁直至送殡。守灵时孝眷要哭丧,叙述亡人的生平事迹和经历的悲伤,亲属“劝哭”并安慰,节哀保重。哭丧时,常哭得泣不成声,泪珠涟涟,非常悲伤动人。后代人听了哭丧中亡人的一生美德,很受教益。

《装棺经》云:

养儿妈妈哟,

生育你儿你女时,

做给婴衣婴裤穿。

今天天亮时,

你的心肝儿女们,

寿衣寿裤做给你。

给你做包头,

给你做头巾,

围腰系给你,

鞋子穿给你,

裤子穿给你,

养儿妈妈哟,

你要去高山,

背着我们到高山;

你要去河谷,

背着我们到河谷。

背到高山苍蝇咬,

背到江边蚊虫叮。

你的宝贝儿女们,

养儿妈妈哟,

时来到今天,

是你老阿妈,

哺育长大的。

村头找饭喂给儿,

村尾找肉给女吃。

今天这时候,

养儿妈妈哟,

奉赠棉絮还给你,

绸缎衣裤还你情。

养儿妈妈哟,

柴盐箩罐酒碗饭栗牲,

九物随葬品,

带到阴间去,

阳间得一物,

你到阴间就可得九宝。

报丧:人死后要报丧,请主丧护丧到场,彝语称“恨逐”。死者是男人,本宗叔伯为主丧,母舅为护丧;若死者是女人,则主丧为舅舅(后主),本宗叔伯为护丧。彝族丧俗中,舅舅未验棺前,棺盖不能盖严。有彝语谚语云:“人间母亲大,世上舅舅大。”《毕摩经》亦云:“后主坐床头,毕摩站床尾。”

丧家去赶苦主(即母舅)时,请人带上鸡饭箩,到了苦主家门,不能直接闯入,需先请人喊叫,得主人应声出门后,化一套香钱纸,方能入内。入门后先以鸡饭箩祭献祖宗,然后请苦主前往吊丧。

苦主来了,孝子孝眷出门迎接,并携带一只绵羊脚,朝着苦主的方向,把羊脚吊于树枝上。于是,孝子孝眷返回,关上大门,将苦主和一般来人置于门外,暂不让进门,诵《问死调》开始,其形式为:苦主和丧家双方,门内外进行一问一答。内容如下(彝语译成汉意):

苦主(以下简称外):

门外三声喊!

丧家(以下简称内):

门外叫的什么人?

外答:

土锅不是铁,

是铁是小锅。

母亲后面是亲人,

父亲后面是亲戚。

亲戚要进来!

不能不进来!

内问:

坝头不下雨,

坝尾不起水。

母亲后面没有亲,

父亲后面没有戚,

亲也不能进!

戚也不能来!

外答:

房后乌鸦叫,

叫到屋顶上,

扇着翅膀叫,

抓到屋檐口。

乌鸦来报信,

报死不报病。

必须要进来!

内问:

屋后“密士”恶,

房前“底差”恶,

家里进不来!

外答:

带来三炷香,

专敬给密士。

三把谷花米,

带来给底差。

必须要进来!

内问:

家里白狗恶,

外人进不来!

外答:

带来三根骨,

专为白狗食。

必须要进来!

内问:

院里鸡群恶,

还是进不来!

外答:

碎米有三把,

专备鸡饲料。

一定要进来!

内问:

死人灵魂恶,

客人进不来!

外答:

姑娘带着鸡饭箩,

阿妈面前祭忠礼,

我们一定要进来!

内答:

泥塑牛马面,

拿纸装饰它。

苦主大如山,

请到炕上来。

苦主进门,把鸡饭箩和各种祭品祭献于灵前,而后请炕床上坐,以优礼相待。

彝族村里的人死了,家族和同寨的异姓人家都来帮忙,这是自古以来原始互助的传统习俗。大家认为这是自己应尽的义务,不但要在劳力上帮忙,为其杀猪宰羊,筹办伙食,抬灵柩,垒坟安葬等一系列的工作,而且还要在经济上给予支持,一般都赠送大米1升(6市斤),包谷10多斤和几斤酒,银文数块,这叫送“吊仪”。另外还带一套祭品,如:香、钱纸、饭箩、糖果等。若系直系亲朋送礼甚重,大米三五十斤,肉上百斤,酒数十斤,银元相当。女婿、干儿女则以“猪羊上祭”吊之。

发孝:装棺后,接着请主丧、护丧就座,孝子叩首!请主护丧发孝戴白。孝子白布一般为8尺,主护丧4~5尺,其余3尺。父母健在的旁系孝子,在孝布上缝上或扎以红布条。授孝帽(即三灵冠),处丧棒(若父死长9坌约2.7尺,若母死长4坌约2.1尺,男9女7),绶带、授靴。孝子孝眷叩首!毕摩念诵《戴孝报恩经》:

你育你的儿女时,

你对儿女们,

娇嫩头顶上,

烈日当空不胜晒,

养儿的妈妈,

匆忙去赶街,

买了一尺白布来,

给你儿女们,

缝顶帽子给戴上。

在今天时候

养儿妈妈呀!

养儿地方更换了,

儿在之地也改了。

在这今晚上,

养儿妈妈呀!

你的儿女们,

披麻戴孝来报恩,

你的爱儿们,

阿妈艰辛养育时,

老说蚊子苍蝇咬,

慈祥阿妈你,

匆忙赶去街市上,

买了几尺白布来,

亲手缝了护耳帽,

给儿给女全戴上。

今天天亮时,

来给阿妈你,

给你戴还护耳帽,

你来领受去。

祭牲:巍山彝族在丧葬中,用牛(原始时期)、猪或羊(近代)祭献亡灵之俗。彝族用牛祭牲的过程为:毕摩在亡者灵柩前摆好香案,案上置升斗利市、3杈松神枝、香火钱纸、1盏油灯或蜡烛、茶酒各3杯、1碗生米、1坨白盐、1碗净水,毕摩祈用法器等。之后,丧家把备好的黄牛(猪或羊)牵到亡者灵柩前,孝子跪于灵前,毕摩用一棵8尺或6.2尺长的麻线,其一端按男左女右拴于牛耳上,另一端系于棺头,孝子反手挽住麻绳,毕摩喃喃诵经,意为孝子通过毕摩把牛交给亡者。然后,把牛宰杀进行祭牲。彝语谓之“母愚”,意为牲头祭献亡灵。《祭牲经》为:

今天天亮时,

养儿妈妈哟,

阿妈养育我们时,

给儿讨媳妇。

房后有桑树,

盖给栗叶房,

房后有松树,

正门的前面,

栽给两棵松;

两边用竹帘,

两扇来遮挡。

今天天亮时,

来给阿妈你,

棚子盖还你。

今天天亮时,

给你养儿妈,

长角的公牛,

不值五百给五百,

不值十文付十文,

给你来祭献。

开吊:次日进行开吊仪式。灵柩的正前方,搭一牌坊即丧亭,其丧亭十分讲究,两檐出阁架斗,亭顶两端扎有鳌鱼,中部立葫芦顶。形若殿宇楼阁,哨角两头分别挂一双凤凰。亭下两头吊有红灯笼、绿绣球各一对。牌坊两边,悬挂十二属相画图,坊柱上贴着绿色的对联,以青松柏枝为衬,红绿纸花缀满全亭。灵前一对男女纸人,乃“金童玉女”分立左右两旁。观其景,凄凄惨惨,令人悲伤。大门外,挂一串大燎钱,足有2丈多长。若父母双亡,要挂两串。钱纸下面站匹纸马,一纸人腰背挎包,包内伴装青笔,骑于马上,其表示亡者。另有一纸绵羊,亦站于门外,据传是阎王的坐骑。相传“阿巴色尼奴”(细奴逻老爷)他生前驱魔治鬼,抗暴安良,寿限期满,阎王派差役催他皈依,遭他拒绝。最后阎王亲自来收服,他说去可以,但须问他的坐骑绵羊,绵羊总是叫:“明天!明天!”最后逼迫上路,行程迟缓,阎王无奈,答应可交换坐骑和服装。于是细奴逻老爷先到,门卫不辨真伪,老爷嘱咐门卫说:“后来迟到者格杀勿论!”结果门卫真的把迟到的真阎王给杀了,这样细奴逻老爷就篡夺了阎王的宝座。从此以后,老爷对彝族人的亡魂特别关照。彝族人办丧事用一只绵羊,就是纪念为他赴天国当阎王立功的那只坐骑。现今巍山县西边山云隐寺有细奴逻蒙国土主庙供奉的土主,其形象就是阎王。

祭吊那天,丧家院内外搭起青松棚。吊唁时,按先父族后母族的顺序进行吊唁。先由父族们带上清香、酒礼、饭箩等祭品和所赠礼品,前往吊唁,进门时,鼓乐迎门,点炮3响,吹号3声,火炮震天,所有父族亲属宾朋跟随而进,颇为热闹。继而母族吊唁。后由女婿、女儿、干儿、干女开始进行“猪羊上祭”,备肥猪1头,绵羊1只,糕点、饵花、茶酒、果品等祭品,鸡饭箩1个,孝帐以及钱粮相当,举着用纸做的狮、马、鹿、象、绿鹦哥、大燎钱,浩浩荡荡,很有排场。

然后,葬礼开始,孝堂内摆好各种祭品,宣读葬词。孝堂肃静,内外听音,执事者各执其事,孝子孝眷在灵前下跪,叩首!叩首!三叩首!请执事者鸣锣3下,吹号3声,点炮3响,灵前祈敬香!祈敬酒!祈敬汤饭!裨敬撞碗。请先生读引魂幡,读毕,孝子叩首!请执事者奏细乐,细乐毕;奏中乐,中乐毕;奏大乐。孝子叩首!请主丧官升位就座。先生宣读二十四孝(执事)名单:有主丧、护丧、总理、诗书、赞礼、读文、管库、茶官、热酒、灵前摆搭、司厨、饭师、挑水、内外照管、招席、抬盘、鼓吹、点炮、传茶、采买、摆碗摆筷、添汤添饭、洗碗、抹桌等24位。

请苦主上钉,主丧投盘,盘内装斧一把,肉6斤,钱币12文,孝子(长子)顶盘于头,至灵前跪下,叩请苦主上钉。上钉仪式开始,主丧、苦主双方长老数人,分别于孝堂两边就座。敬酒3杯,主丧接盘,将斧交与苦主,苦主持斧,走至灵棺,从左到右,举斧捶击棺钉(木制成形当银锭),口里念道:“老天给我一把伞,接得阴阳一把斧,上不打天,下不打地,中不打人。一打天长地久;二打金玉满堂;三打福禄寿喜三星拱照;四打四季发财;五打五子登科中状元。”

接着,再请主丧在门外举白,孝子孝眷出白,主丧举一燎钱领头,孝子手拄丧棒,俯首弯腰,长子在前,其余依次跟随,缓步走至门外,跪于主丧之下。请先生读出白文,读毕,主丧化香钱纸火,孝子三叩首!孝子孝眷返回,跪于灵前再叩首后,男左女右分两边下跪。

二敬香、二敬酒、二敬汤饭、二敬撞碗,孝子叩首!请先生读祭文(即悼词),读毕,三敬香、三敬酒、三敬汤饭、三敬撞碗、三敬礼毕,孝子三叩首。

赞礼读毕,叩首毕摩念诵《吊唁经》、《指路经》、《超度经》等。

《吊唁经》(译成汉意):

死去的阿妈呀!

请人睁开眼来看一看,

请人倾耳仔细听一听。

父母生儿育女情,

我们今天来报恩。

我的亲娘呀,

背儿肩膀疼,

抱儿手臂酸,

我们来报恩。

你的双眼呀,

好好看一看;

灵巧的耳朵,

仔细听一听。

家中黄金树,

为你竖起来。

一对纸鹦哥,

已经做给你。

崭新的孝布,

缝给你衣裳。

街上的糖果,

已经献给你。

你酿的好酒,

现在献给你。

今年不栽秧,

饵花给你。

脚香三炷,

已经带给你。

最好的米面,

已经献给你。

好的五谷花,

已经送给你。

纸狮马鹿象,

已经送给你。

天上大白羊,

已经送给你。

女儿鸡饭箩,

现在献给你。

娣阿替……(意思是请领受)

诵毕,女儿和亲朋们所带的祭品,供于灵前祭献,吊唁结束。

总理安排设宴,亲属宾朋入席就餐。

晚上,举行打歌活动,彝族在丧葬时,打歌颇为盛行,不但打歌人数最多,而且还十分热闹。是时,远近大小村寨,男男女女涌向歌场。丧家拿出烟酒,热情款待。人们边打边唱,歌词如泣如诉,气氛沉痛感人。其内容丰富多彩,形式多样,舞姿优美。夜越深越高潮,调子越唱越有趣,舞步越打越响亮,彻夜不眠,通宵达旦。

吊丧人群围棺,哭丧,孝子哭丧毕,请德高望重的老辈妇人给“金童玉女”喂食,其意是请金童玉女“引路”,把亡魂带到阴间地府。其过程为:手持饭碗,用红颜料把饭和肉染红后,盛入碗中,喂给灵前男女纸人,左一口右一口,边喂边哭泣,边喂边由毕摩念诵《开路经》。

《开路经》(即《指路经》)是彝族毕摩为亡灵指引祖先所在地路线时念的经文,其实为该地彝族先民的迁徙路线。彝族灵魂观念认为“万物有灵”。《祖神源流》记载:“万物有灵魂,无魂不会生,人生魂来附,人死魂先去。”文献中对已故的祖先有“三魂说”:一魂守坟场(坟墓);一魂守魂牌(家堂);一魂归祖地(阴间即祖先发祥地)。

开路即指路,开路的目的:一是让亡者与祖先团聚,逢年过节享受祭祀;二是让其保佑子孙,守望后代;三是避免让其变成孤魂野鬼,到处游荡。《开路经》经文大略为:

哈巴(汉族男人)阿哥哥,

哈巴阿姐姐,

感谢你们俩,

我的亲生娘,

今日去了后,

寄托给你们。

到了阴府里,

千万不要说,

没有吃饱饭,

没有吃饱肉,

大白米饭你们吃,

大碗装肉你们尝。

哈巴阿哥哥,

合妈(汉族女人)阿姐姐,

感谢你们俩,

我的亲生娘,

没有走过阴府路,

阴府路上坡又陡,

阴府中处路难行,

路上陡坡四五十,

一台一坎扶着走。

肩上扛把大锄头,

路不平处请你修。

腰间带上大砍刀,

披荆斩棘请领头。

路难行处你带路,

上坡下坡你牵着。

阴府路途坡顶上,

左边清清一碗水,

百鸟雀儿游水处,

寂寞荒野又凄凉,

我的阿妈口渴了,

请你舀水给她喝。

哈巴阿哥哥,

合妈阿姐姐,

感谢你们俩,

我的亲生娘,

到了阴家地府里,

不是椅子她不坐,

不是桌上她不吃,

椅子抬来给她坐,

桌子搬来摆给她。

饿了自己不会吃,

渴了自己不会喝,

有饭你们拿给她,

有水你们端给她。

不是瓷碗她不用,

不是牙筷她不使,

大白米饭她才吃,

美酒好菜她才吃,

大白米饭拿给她,

美酒好菜招待她。

不是毛毯她不垫,

被子不好她不睡,

羊毛毡子垫给她,

最好被子盖给她。

哈巴阿哥哥,

哈巴阿姐姐,

到了阴家地府里,

你们告诉阴府官,

大儿大女她培植,

小儿小女她养育。

孙儿孙女爱戴她,

阁里邻居赞扬她,

一生勤劳既贤惠,

一世善良又贞洁。

……

×××

今天这时候,

养儿妈妈哟,

给你来献晚饭了。

养儿妈妈你,

你的祖父和祖母,

你的阿爷和阿奶,

你的父亲和母亲,

今天这晚上,

养儿妈妈你,

你在儿的大门前,

桌子的上面,

晚饭八碗献给你,

八双筷子,

八炷净香,

三杯酒,

三碗饭,

一碗肉,

一碗汤。

明早天亮时,

来给妈妈你,

请来舅父和舅母,

请求叔叔和伯父,

给你下跪来磕头,

来给妈妈你,

把你送进阴间去。

会让妈妈你,

陪在你祖你妣边,

陪在岳父岳母旁,

陪在你父你母旁。

……

今天晚来时,

养儿妈妈哟,

你家老人不在时,

你说不得不去的,

时来今晚上,

阿舅他们这肉和饭箩带来了,

饭菜最可口,

熟肉最喷香,

在这今晚上,

来给养儿妈妈你,

诚心诚意献给你,

请你吃了再去吧!

……

彝族葬礼隆重,祭祖虔诚。祭品数量多,认为厚重的祭物是祖灵到祖先所在地用的度,是生者对亡者的一种报恩形式与情感寄托。《毕摩经》云:“阳间不报恩,死去到阴间,将不得报恩;阳间报一恩,死去到阴间,将得到九恩……”

超度:彝族人认为,人从生到死,并不是最终消失。人有躯体和灵魂,人死是灵魂离开了躯体,并相信轮回转世之说,认为人死后会投胎转世。于是后代子孙请毕摩替亡者做祭修斋,超度亡魂升天成仙或投胎转世。

出殡:开吊后的第二天,进行出殡送丧仪式。出殡前要祭献亡者酒、肉、饭菜、果品等。要请毕摩进行“隔魂”仪式,即由毕摩引领孝子孝眷们围着灵柩转3圈,叩拜后,将灵柩抬至院中,棺前放一方桌,作为毕摩摆设用的案桌。桌上置升斗利市、3炷香、数张钱纸、油灯1盏、茶3杯、方肉1碗、酒饭各1碗。酒碗置前,饭碗在后,中间横隔一把利刀。用1.2尺长的苦蒿秆一棵,用黑白鸡毛分别插在蒿秆两端上,然后,把此蒿秆摆放在酒碗与饭碗之上,白鸡毛一端朝向棺材,黑鸡毛一端朝向孝子。此苦蒿叫“隔魂苦蒿”。毕摩开始念诵《隔魂经》,念毕,毕摩迅速抽刀将蒿秆砍为两截。若白鸡毛一截朝向着孝子,则表示隔魂成功。否则,必须许愿在来年清明节用一只公鸡到坟前祭献了愿才行。《隔魂经》云:

我的亲娘呀,

屋内屋外你脚印,

院前院心你足迹。

瓦片盖的房,

不是你的了。

你家迁到松坡上,

你屋盖在大松林。

高山有青松,

你到那里去。

土块垒的房,

成了你的家。

石头盖的屋,

成了你的房。

犁头不到处,

犁板不过处,

那里是你家,

那里是你屋,

不得不走了。

我的阿妈哟,

大儿大女你丢掉,

小儿小女你舍下。

养儿阿妈呀,

你走了以后,

客来招待不下去,

亲朋礼送不下场。

你要变做一只鸟,

要变一只喜鹊来。

请到屋顶上,

飞到屋檐头,

客来招待请你看,

亲戚朋友应你点头。

养儿阿妈呀,

你老在世时,

种田种地你劳累,

持家做饭你辛苦。

阿妈你去了,

孩儿下地要劳动。

阿妈你走了,

孩儿回家要做饭。

阿妈你在时,

炕上家火永不熄。

阿妈你走了,

孩儿跑去邻取火,

蜜蜂嗡嗡叫,

想你泪涟涟,

眼泪成河流不干。

养儿阿妈哟,

太阳偏西了,

阴影遮坎檐,

今日为何要上山?

今日见你出门去,

从此一去不复返。

阴家官府银不够,

阴家佃户财不饱。

阴府里的生死簿,

借把给你拿去了。

要银我们给,

要钱我们付。

好像山羊群,

给你分出来。

好像绵羊群,

给你隔出来。

金银财宝我愿付,

想把人生换回来。

盐巴着了水,

要捞捞不着,

风吹纸片往前飞,

风大纸飞无寻觅。

想见音容云万里,

想听教训月三更。

桃花流水杳然去,

明月清风何处寻。

×××

今天天亮时,

养儿妈妈呀,

祈求舅舅和舅母,

祈求伯父和阿叔。

天亮这时候,

会给养儿妈妈你,

送进阴间地府去。

养儿的妈妈,

左手抓着魂,

要给左手解放开;

右手抓着魂,

要把右手解放开,

不得不解放。

出殡时,灵柩由亲友男子抬杠,8人一杠,16人或24人换班,步履草鞋,妻有身孕的男人忌抬,孝子敬酒磕头,大家踏歌,唱《出丧调》,情调深沉哀婉。主丧引路,手拿白钱纸,边走边撒“开路钱”。小儿抬引魂幡,孝子(长子)背一箩筐,将灵前香钱纸火、献饭、串肉、供品及随葬品等一并置入筐中。另外,筐中有一土锅,内装五宝及衣物随葬品等,待出殡送山时,将土锅随灵柩送到坟茔,其意为土锅和一切东西祭品都是带给亡者到阴间的生活必需品。孝子孝眷们哭丧相随,众亲友送殡。此时,火炮震响,唢呐哀鸣,人们引吭悲歌,气氛紧张热烈,催人泪下。在送葬途中,凡遇沟坎桥梁,男女孝子按照大小辈分依次跪在路中,为亡者搭桥,棺材从上面一一通过。

祭路:亡人的灵柩抬至半路,停柩休息,由女儿、女婿家给亡灵祭献鸡饭箩,请送殡的人吃糯米饭及糖果等食品,这叫祭路也叫邀路。此俗始兴时代较远。相传,在很久以前,彝族人死后,用一绳兜住亡者的下巴,此绳叫兜下巴绳,待装棺时解去此绳。有一富家给亡父办丧装棺时,忘了把亡父的那根兜下巴绳取掉,故在举丧吊祭的那天,兄弟们给亡父祭献祭品、酒肉、饭等,但亡父未能入口享祭。次日早,由姑娘祭献鸡饭箩。因女儿家贫,饭箩里无能力用鸡,只以老鼠代鸡,女儿恳求开棺观其父容,开棺后,发现其父的那根兜下巴绳未解,感叹至甚,忙将绳解去,然其父突变一只老鹰,将饭箩内的祭鼠叼去,飞向空中,歇在望乡台上,说明祭鼠才是亡父所能领受的祭品。后来姑娘家吊祭鸡饭箩称之为“贝尼其地”(意为姑娘祭献外祖)。如经文云:“下巴绳不解,不取下巴绳,吃不着祭品。亡父嫁出的独女儿,拉住抬棺的牛杆,说要见亡父的容面,解给下巴绳,取给下巴绳,去享鸡饭箩,天上食饭父,是天上白鹰,地上的早饭,蛇地富翁食,阴间坡地爬到了(指望乡台)。……”

下葬:灵柩抬到墓地,孝女家将备好的糯米饭、米糕、糖果等给送葬的众亲友吃,以表谢意。下葬时,墓穴内置一土罐,内盛米、茶、盐、银器、玉片等五宝,用红、黑布各一块,五色(红、蓝、黄、黑、白)线扎其罐口。并画一彝族“八卦”于墓穴。古俗以柴、盐、箩、罐、酒、碗、饭、粟、牲等九物为随葬品。毕摩接丧家压棺鸡一只,进行“点光”,吟诵《毕摩经》曰:“接得主人一只鸡,鸡是什么鸡?鸡是凤凰鸡。左点左山,青龙抬头高万丈;右点右山,白虎不抬头;前点地有脉鸡有血,大发大旺;后点后代子孙发达中状元。死人见土如见金,孝子孝眷来掩土,死人进,活人出。”诵毕,在墓穴内炸一串鞭炮,再摆放钱纸,然后下葬垒成坟,在坟头上压上钱纸,燃化燎钱,摆上引魂幡和祭献的物品等。

《毕摩经》云:

天亮这时候,

土皇土地神,

来给养儿妈妈你,

阴间地面送到了。

东方的土皇,

请把东方让出来;

南北的土皇,

请把南方让出来;

西方的土皇,

请把西方让出来;

北方的土皇,

请把北方让出来。

东方甲乙木土皇,

南方丙丁火土皇,

西方庚辛金土皇,

北方壬癸水土皇,

中央戊巳土土皇。

来给养儿妈妈她,

阴间地母娘娘神,

阴间地脉龙神灵,

阴间地脉土神爷,

山神土地神,

地母娘娘,

养儿妈妈她,

交给你们了。

安灵木:葬毕,请毕摩在坟前用“松卦”占卜。其作法为:取一截松枝,约5寸长,剖其为二,大面为阳(陪面),小面为阴(背面)。占卜时,分别以东、西、南、北方位,将松枝掷下,其阴卦和阳卦均不取,阴阳卦则取之,按卦所指示方向,寻一株白花木树。孝子由毕摩引领,吹鼓手相伴,将找到的白花木树认做母亲,在树下点一炷香,化一道钱纸,献一汤饭碗,祭之,毕摩吟诵《接祖经》,然后,把白花木树连根掘起,取其一枝,用一块黑布包妥,由孝子背着,途中打一把伞做掩护,唢呐鼓乐伴奏把已认做母亲的白花木迎回家中。毕摩将木枝雕刻成小木人,以向阳面为脸,并刻上眼、耳、鼻、口、心脏等。若是男,小木人高6.6寸;若是女,高6.2寸。男者穿一白一黑两件衣,一条黑裤子;女则着一花蓝衣,黑围腰、黑包头,绿裤或黑裤一条。一切就绪后,毕摩在丧家堂屋里摆上香案,香8炷,钱纸,油灯一盏,茶、酒各3杯,还有汤饭等。把小木人(即灵牌)插入升斗内,念诵《安灵经》,孝子头顶升斗(内插灵牌),按逆时针方向绕香案转9转。然后,孝子头顶小木人(灵牌)爬9台梯上楼,由毕摩将木偶灵牌按男左女右次序放到祖公洞的历代祖宗灵堂。祖公牌用篾笆编制而成,安灵木按其辈数从左至右排列。母亲的灵魂,就以木偶像取代,逢年过节,敬引祭奉,这就是“丁郎刻木”。

“丁郎刻木”,在彝族民间有一个故事相传至今。

远古,彝族先民中,有一个人叫丁郎,和他的母亲生活在一起,丁郎耕田,母亲操持家务,因勤劳,生活富余。

其母唯丁郎一子,十分疼爱,视为掌上明珠,丁郎受宠至甚,日渐粗野暴躁,不理解母亲的苦心,稍不悦,就责骂母亲,怒而鞭笞。

一日,丁郎进山种荞,忽见乌鸦觅食,喂其雏鸦,如若母育儿,又见一只小鸦觅食,哺巢内老鸦,观其景,丁郎为此感触至甚,醒悟道:“小羊吃奶双膝跪,乌鸦反哺报母恩。”痛其往日过错,自责:“鸟兽不如也。”誓改昔日之过。此时,其母提饭箩而至,步履蹒跚,步行艰难,丁郎见状,慌忙迎之,却忘放下手中牛鞭,其母误为将受笞,猛后退,不幸撞死于白花树桩上。丁郎悲痛欲绝,无奈,只好掩埋母亲遗体。

自母逝后,丁郎孤苦伶仃,白天进山种地,院里粮食被猪鸡糟蹋,傍晚归来无人做饭。丁郎长吁短叹,倍思阿妈。于是,遂把撞死阿妈之树掘回,雕刻成阿妈形象,每日虔诚敬奉。一日,老天欲试丁郎悔改诚意,晴天忽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丁郎急忙奔回家中,先把母亲的木像抱进屋里,然后才收粮食。试其真心后,老天即撤回雷公,天空又复晴天丽日。

后来,丁郎将母亲的木像供于堂上,时常祭献。丁郎死后,其子照样效法,雕刻木像敬奉其父,代代相传,成为千古风俗。

《安灵木》:

喔!

喔!

喔!

你来叫谁呀?

养儿妈妈生病了,

睡在床上不见了,

我们再找妈妈呀!

哦!(毕摩答)

在那树根下的人,

那一个是你妈妈。

是了啊!

是了啊!

养儿的妈妈,

山林找你找不着,

江边找你找不着,

今天这里找到了,

今天总算找到了。

你的爱儿们,

把你养儿的妈妈,

给你送进阴间后,

今天这时候,

养儿妈妈呀,

我们要领你回去。

今天这晚上,

在这瓦房下,

在这供桌上,

天地灶君一排排,

吃的给你吃,

喝的给你喝,

逢年过节时,

一定不让你,

在旁空看人吃喝。

《安祖灵》:

山林里有什么树?

山林里有白花树。

你所疼爱的儿哟,

来给养儿妈,

选择白花树,

给你来做祖灵牌。

来给养儿妈,

给你来做灵牌了。

今天天亮时,

养儿妈妈哟,

我们领你回阳间。

今天这晚上,

在这瓦房下,

在这供桌上,

把你养儿妈,

列在天地一排上,

列和灶君在一排,

吃处留给你,

喝处安给你,

逢年过节时,

不会空让你,

一旁看人吃和喝。

到了逢年过节时,

养儿妈妈你,

会和灶君在一起,

天地神灵在一起,

祖父祖母在一堂,

岳父岳母在一堂。

山箐有竹林,

做成六炷香,

香面香喷喷!

养儿妈妈哟,

那是给你来上香,

请你领受去,

今天这晚上,

养儿妈妈哟,

八炷新香点给你;

今天这晚上,

养儿妈妈哟,

给你献上八大碗,

请你来领受。

你的阿爷和阿奶,

你的岳父和岳母,

就和他们在一起。

今天这晚上,

养儿妈妈哟,

上楼梯子有一把,

你养你的儿女们,

九磴梯子爬上去。

今天这晚上,

养儿妈妈哟,

把你背到供桌上,

把你背上九磴梯,

和祖三代在一堂。

毕摩招魂:毕摩把灵魂灵木带回家招回亡魂的同时,并带领所有送葬人员全部带回家,包括钱粮财帛也一齐归回家。

安葬后的第二天砌新坟,以后每年清明节前往扫墓献祭。

 

守孝期间,在一七、二七、三七(即7天、14天、21天)内,孝子孝眷禁忌到他人家去。不吃牛肉、不吃大蒜及鱼腥之食。还不可得罪人,遇事要忍耐。

3年除服:父母去世满3年孝子孝眷烧孝。亲友带上祭品,用三杈松枝一枝,土锅一个,内装纸衣纸服数套。请毕摩念经,其经文内容与《密枯经》相同。祭毕,将土锅置于主楼窗台上,严禁随意翻动。

草吊:

彝俗为非正常死亡者所举行的丧葬礼谓之“草吊”。如:自缢、他杀、枪杀、生育难产死、自然灾害死、捐躯沙场,以及亡者在临终断气时,因子女或亲人守护疏忽大意或其他原因未能接气,死者亡魂至阴间不能入籍落户,并不能附于灵牌在家享受子孙的供奉。这时,以往所行的开吊仪式前功尽弃,务必重做丧仪来补救,即祭草吊仪礼。草吊先处理遗体,后再审时度势,量力而行,举丧追悼。

行草吊时,扎一小草人,代替亡者之身躯(草魂),草人之头用荞面做成,画上五官。

届时,丧家请毕摩到山上亡者墓地,设坛恭请山神、土地、上天上帝、地上土主、阎王、城隍、各路诸神,宰杀山羊、公鸡祭献。请诸神开恩,放回死者亡魂,找回死者三魂七魄。用一只山羊,使草人骑在山羊上,杀羊、宰鸡祭献,祈求诸神把死者亡魂放回来进行接魂,祭献后孝子抱草人过关,接着毕摩杀鸡对草人进行点光,点光后孝子抱草人(即草魂)回家,重新举行丧葬仪式。

其丧葬仪礼完全与正常死亡的丧葬礼俗一样,其做法为:买水洗尸、装棺入殓、报丧、请后主(苦主)、发孝、祭牲(彝语母愚)、开吊(吊唁)、开路(指路)、超度、隔魂、出殡、女儿献鸡饭箩(即祭路)、下葬、安灵木、守孝除服等。开草吊是彝族为非正常死亡者举行的独特丧俗,由毕摩主持,诵《草吊经》,超度亡魂。

(六)信仰习俗

巍山彝族主要信仰原始宗教,也有信仰巫教、道教、佛教。原始宗教信仰主要有自然崇拜、图腾崇拜、祖先崇拜3种形式。

1.自然崇拜

自然崇拜又分为神灵崇拜、植物崇拜、动物崇拜3种。

神灵崇拜:巍山彝族信仰的神灵很多,认为宇宙间的天地、日月、星辰、山水、云石都有神灵,并加以崇拜,开展各种祭祀活动。

天神。每年大年三十,每家院内栽一棵小松树,名曰“天地棚子”,门口、院中撒上松毛,从三十晚上直到正月十一才拔去松树。这期间,每顿吃饭前熟献所吃食物。松树上挂些米花圆糖,贴上钱纸,松树下设香案,摆一碗清水,点香敬茶酒。传说以往这天便有红鼻子妖魔到村里捉拿小孩吃。人们用了多少办法都阻止不了,后来有一个聪明的人(有的说“罗巴”)想出了院内栽松树之法,妖魔进村来,看到庭院内长草、长树,以为没有人烟了就再也不来吃人,从此兴起栽松树之习。在祖先堂内贴有红纸牌位,上写“天地君(国)亲师之位”,两边有“招财童子,利市仙官”的小对联。春节期间与祖先一同敬献,每当出现日食、月食时,人们便在院中摆一盆冷水,敲起锅盖,祈祷免灾,保佑日月平安。农历八月十五日(中秋节)晚,院中摆上水果、月饼、茶酒,欢聚一堂,观赏星星、月亮。道教崇拜天官,正月十五是天官的圣诞,又叫天官会,彝族也参加,届时要到三官殿(天、地、水)做会,祭祀天官;彝族崇拜日月星辰诸神,有的寺内设雷赞殿,奉雷公地母。打雷触电死亡者,要送雷神。道教宫观中有的建有斗姥阁,斗姥阁内供奉“斗姥”、“南斗”、“北斗”诸星宿神,小鸡足山等寺庙内供奉太阳神和月亮神。每年农历六月初一至初六日举办南斗会,八月十日举办月光会,九月初一至初九日办北斗会,冬月十九日举办太阳会。办会期间念诵《南斗经》、《北斗经》、《太阳经》、《月光经》。西山彝族村寨有些在农历二月八祭献“阿育甫”祖先时,用“灯芯草”(一种藤本)的芯芯圈成3个圆形,代表日、月、星神,同时祭献。

地神。彝族村寨的寺庙中都有“天公神”、“地母神”,每当庙会都敬献。各村都有祭祀“密枯”之俗。密即地,枯即角,地角即日山,山有脉(地之经脉)。因此,有的地方祭“密枯”又称“叫地脉”。巍山坝子东边的彝族和西边少数彝族在农历二月八祭密枯。民国《蒙化志稿·人类志》记载:彝族“以二月八日为年,是日必将道路拦阻祭密枯,各村皆置密枯树,时以黄牛一,绳系于旁祝之,祝讫一人持利斧劈牛首,后按人数分剖以归”。二月八这天,以村为单位,一大早在村前的一棵大树下宰杀牛、羊、猪,据说密枯老人是撞死在一棵黄栗树上,因此,把这棵黄栗树作为密枯老人的化身。还仿照密枯老人生前跑来村中报信的样子,站在山坡上向村子里大声吼叫、吹牛角、吹笛子、放铁炮报信,又砍些树枝拦在进村的路口上,称为“栅大路”;又仿照密枯老人的做法把宰杀的死羊(有的村用稻草扎成羊的样子来代替)挂在进村路口的大树枝上。事毕,全村在树下打“拼伙”,吃不完的猪肉各家分一份带回家。

西山彝族在祭密枯其旨是求“地脉神——山神”保佑人畜兴旺,风调雨顺,荞麻丰收,大山不梭(即山体滑坡现象)的一项社祭活动。在六月二十四日举行仪式。届时,全村人分两路:一路人吆一只胖猪,提一只公鸡,到固定的“杀猪山”(古为杀人山),准备杀猪、鸡祭“神树”。“杀猪山”要堵卡,不准妇女、闲杂人,特别是外村(外族)人入内,不准说汉话,以防“冲犯”。另一路人去“叫地脉”,行前要卜“松毛卦”,好叫地脉的方位、地点,“叫地脉”者身披毡或蓑衣,头戴斗笠,其他人手拿锣、鼓、大号、小号、芦笙、鞭炮等。出发时要悄然无声,以防惊扰“地脉神”,到达预定地点,“叫地脉”者选好方位站定,一只脚脚跟落地,脚尖翘起,口叫“呜呼——呜呼——”以求应声。一旦周围有外人(即参加叫地脉的人以外)应声,即为“叫地脉”成功(如无人应声,雀鸟声也可以)。叫地脉者立即将翘起的脚尖猛踩地下,跟随众人则锣、鼓、号、鞭炮齐鸣,齐声欢呼。然后在叫地脉人猛踩过的地方挖一小坑,将预先准备好的小草人或蜡人埋在坑中,随即转至“杀猪山”祭祀神树。先到“杀猪山”的一路人先杀鸡献山神,后杀猪,用草烧黄,刮白,向神树祭献,等叫地脉的人员到来。叫地脉的人到来后再次献神树。然后将猪肠肚、猪血、鸡血煮稀饭,由参加的人共同分吃,其剩余猪肉按村(族)人户头每户分一份,带回家中,第二天到观音庙前煮吃(有的在家煮吃),叫“地脉”的祭祀活动即告结束。

有的村寨有地母庙,每年农历正月十五、六月二十四、十月十八日敬献地母,道教的七月十五地宫会等,念诵《无上虚空地母养生保命真经》等,祈求地母保佑。彝族村寨寺庙中有“天公”、“地母”或“土地老爷”,每当庙会进行祭祀。彝族在春节后第一天下地,栽秧结束、开山、建房动土、建房竖柱、乔迁新居时,都要在地角、田边、地埂、墙脚插香敬献地神,祈求风调雨顺,清吉平安。

每年三月、六月、九月土皇进入(18天)时,农户在这3个月中(多数在九月)选一天吉日祭献土皇,称“送土”。在院内划出东、南、西、北、中五方,杀鸡敲犁板祭献。第二天清扫大院。

水神。水神即龙神。彝族认为,水是龙喷出的。因此,水井有“井龙王”,泉潭有“泉龙王”,河有“河龙王”,江有“江龙王”,水磨坊有龙王神。有的地方有龙王庙,有的地方则垒石搭棚。每逢过年过节,都要祭献。东山小潭子村后的“小黑龙潭”立有“蒙化东山龙神之位”,每当干旱或雨水过多时,彝家都在此举行“求雨”或祭龙活动。漾江岸边的大密喜、利皮、王佑等渡口则供有“杨四将军”塑像,人们常在此献江神,祈求渡口平安。民间传说杨四将军生下后是一个怪人,父母害怕,把他掷入江中,却没有淹死,后被猎人救出,长大当了大官。他有降龙的本领,所以凡设渡口水道处都供他的塑像,祈求保护人畜过江的安全。凡是因水淹而死的人,都要送水神。若人得急病,说是被龙蹬着,在出水的地方摆一条花龙,用稻草扎成龙形,裹上白纸,再用黑墨划上线条,晚上杀鸡送龙神,所剩饭菜食品不能拿回家。彝族崇拜龙,自称“腊罗泼”。腊为虎,罗为龙,意为虎龙族。人死了埋在山上前,还要看风水,左为青龙山,右为白虎山,青龙白虎陪伴。彝族认为万物都是分为5种(五行),龙也分5种,有善有恶,即金龙在天上,人称金角老龙(黄)、黑龙、青龙、白龙、花龙。狂风暴雨是黑龙作怪,天旱无雨是白龙作怪,人患疾病是花龙(又称“飞龙”)作怪,对金龙(黄龙)、青龙是祭献,其他3种送龙神。彝族大年三十至正月十五日,一直祭献井龙王,大年初一还要接青龙水。天刚亮,清扫灶膛四周的炭、灰,点香3炷,到井前用水冲刷,然后提回清水,意为刷洗不干净的东西,接回清洁吉祥的水,来年清吉平安。若妇女背着婴儿过着出水地方或过河、过江,或过箐沟,事先拾一石子,过水后丢石子,口念“回来”,意为背着的婴儿魂莫掉。

山神。彝族村寨都有山神庙,或山神树,或山神石,或垒石搭棚,内供石(立像)山神,每年正月,都要杀鸡祭献山神,染血贴鸡毛,祈求保护人畜安全,消灾除疫。年后第一天放牧,要从家中点上香插在山神堂鞠躬叩首。家畜不顺,也要献山神。上山挖塘、修沟、开山、砍伐树木,要先献山神。凡家中死人安埋前或清明节上坟时都要杀鸡敬献,扫坟时是先献山神,后献祖先、亡者。

石神。崇拜石头是巍山彝族古老而又普遍的习俗。有的石头已成为名胜古迹,如巍宝山的“老君打坐石”,传说是太上老君点化南诏王细奴逻为王的神石。相传当时老君就坐在这块石头上敲了细奴逻的犁头13下,以后南诏传延了13代。如今这块石头已经成了巍宝山的一景名胜。每逢山会,群众都会向巨石烧香叩头,顶礼膜拜。老君撑腰石,传说是太上老君练功撑腰的石头。境内还有细奴逻和张乐进求的盟石、诸葛孔明南征时先锋大将军关索系马,能传递信息的天耳石,被南诏国师赞陀崛多点人为石的甸尾石人等都是石崇拜的有名的文物古迹。巍宝山还有一房屋大小的巨石,上刻“龙山峰”、“龙山月”字样,也成为群众崇拜的神石。每年除夕三十晚上,彝族卜卦大年初一踩门人,若卜到“石宝”佛踩门,第二天清早要捡供一块石头,供到正月十五才送出家门。有杀鸡祭石的习俗,祈求石神保护,也有用石头代替山神、龙神的。这些石头也就被当地群众当做神石看待,至于追溯历史,谁也说不清它的来历,这些都反映了石头在人们心中的作用和地位。

火神。彝族崇拜火,认为火有天火、山火、香火,最大的火神是灶君。家中火神,除平时烧香敬献灶君外,灶君有牌位,火塘有火神,逢年过节,“小春尝新”、“大春尝新”,供献天、地、祖公和灶君。彝家火塘从早到晚火星不熄,有“炉中不断千年火”之说。不准倒入水,不准穿鞋子上火炕床。每年阴历六月二十五日是祭祀火神最隆重的节日,村中竖大火把,插上五颜六色的升斗、彩旗,挂上糖果。晚上燃放鞭炮、燃起大火把,围着火把祭祀,祀毕后通宵喝酒打歌。各家各户备若干小火把、陈松木、石松香面,从家里火炕床下到院中,到田边、地边,点着火把撒松香面,驱邪去害,杀虫灭蚊,祈求五谷丰登、四季平安,遇人也撒香面,表示祝贺清吉平安、节日快乐。凡是火中取财者(铁匠、瓦匠等),都要供奉火神祭献。村里如遇火灾,则在灭火后7天内全村集体举行送火神的祭祀活动。

喜神。彝族青年结婚要送喜神。新郎家门前摆上喜神板(有升斗、小秤、猪头、三杈松枝),新娘到时,由阿毕主持,新郎、新娘下跪敬献喜神,献毕送之。抬轿、骑马、坐车则敬“车马”神。建房竖柱时也摆喜神敬献。

厩神。关牲畜的厩也有厩神,厩门上方常常吊一枝金刚钻(一种植物)以驱邪,或吊一枝松圈,意为牲畜发旺。春节期间尤其是正月初七牛王节、三月小春尝新时,都要献厩神,牲畜产后或牲畜不顺也要献厩神,祈求厩神保佑牲畜,六畜兴旺。

桥神、路神。祭桥神以保佑过往人员安全。祭路神主要祈求保护儿童身体健康,尤其是路上出生的儿童。

哭神。一般是孩子哭而不止,卜卦后看是哪方哭神(东、西、南、北),若是东边,就往东的路边献哭神。由阿毕或村间老人主持,有的写“哭贴”,贴于树上,在黄纸上面写“天黄黄地绿绿,我家有个小儿哭,过路君子念一遍,我家小儿就止哭……”

植物崇拜。表现为对五谷的崇拜和对竹木、药材的崇拜。相信这些植物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进而把它们人格化,加以崇拜。

农作物崇拜。彝族有爱惜五谷粮食的传统,走路不踏庄稼,吃饭不能泼洒饭粒,认为泼洒多了会遭到天公雷神的劈打。彝族生下小孩后,要在小孩帽子上系上“五谷香包”,崇拜五谷。

竹子崇拜。巍山彝族的祖公牌是竹篾编成的,如紫金乡打比么等彝族村的“梦中哭竹”祖先牌位是用岩竹做成的。办丧事时的灵光帽是用大龙竹皮做成,主丧棒(孝杖)是细龙竹做的,引魂幡是金竹竿;结婚摆喜神堂,也插金竹枝子(金竹能驱邪)。彝族人喜欢把竹子栽在房前屋后、箐边地角,固土而又使用方便,与人共同相处。

树木崇拜。彝族对某些树木进行崇拜,相信树木有灵魂或者具有驱鬼避邪的灵性。祖先的“丁郎刻木”是用白花木(白马樱花树)和棠梨树做成。对“山神树、密枯树、水神树”和寺庙周围、水源周围、村寨中的树木,都是共同维护。相传砍了这些树会受灾得病,因而要加以保护。彝族建盖新房,竖柱前头天晚上要送木神,畜厩门上悬挂金刚钻、松圈树枝,用以镇邪防病,象征六畜兴旺。有些药草,认为是仙丹,如人参、三七、岩角等都是崇拜之物,不准外人接触所栽之处,五月五端午节取菖蒲挂在门边,端公驱鬼后,用长刀形的水麻桑树,插于正门两边,以镇鬼驱邪防瘴气。彝族人崇拜花草,家种药草和花卉,如栽紫竹、菊花、四季花、兰花等,家有一花,增添光彩。

动物崇拜。彝族加以神化而崇拜的动物有三类:一类是家畜,有些地区寺庙里塑有牛、马、羊、猪等头面人身的神像。遇牲畜得病时,都要进庙祭祀这些家畜神像。彝族饲养的马、牛、犬3种动物各有名字称呼,其他家畜则无名。彝族过春节有敬狗习俗,即三十晚上献过祖宗的肉食、米饭先喂狗。从正月初一至十五,每天早上给牛喂面汤、米酒、红糖、腊肉、青草等。马则长期喂蚕豆、青草,还喂夜草。七月初七是牛王节,要举行祭献牛王的活动,在这以前一般厩喂不放牧。彝族给牛取名如同人一样,按序数取名,如按基勿、按基列(安,即牛,基勿是老大,基列是老二)。二是崇拜飞禽走兽,打猎人把猎获的禽兽下巴骨、角、爪子、肋骨供于猎神堂。彝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准伤害喜鹊、燕子、叫天子(鸟)、青蛙。对蛇是“上蛇不打,下蛇不留”(朝上去的不打,往下去的蛇不留)。七月半前后,房前屋后见到蛇不能打,相传是老祖宗变成蛇来看望家庭,打蛇会伤着老祖宗。三是崇拜龙、虎。彝族自称腊罗把,腊为虎,罗为龙,即虎龙族。故崇拜虎、崇拜龙,各地以不同日期举行祭虎祭龙活动。彝族地区以十二生肖为街期。龙、凤、麟、龟为四灵吉祥物,彝族门窗多有四物绘画或雕刻。雕刻有菊、梅、鹿、松、竹、龙等图案,名曰“龙凤吉祥”、“二龙抢宝”、“喜鹊登枝”、“鹿含灵芝”、“寒梅报春”、龙体“福”字等。取人的乳名有“阿龙”、“阿牛”、“阿乔”、“石宝”、“阿可把(牙狗)”、“阿可妹(狗妹)”、“阿菊”、“阿凤”等。

2.图腾崇拜

巍山彝族图腾崇拜主要有虎、龙、葫芦、女阴、胎衣等。

虎龙崇拜。彝族自称崇拜虎龙的民族。祭龙习俗从古延续至今,如青华乡青和大树彝族厄尼支系每年祭龙三次:一次是农历四月间的属龙或属蛇日,一次是五月初五端阳节,一次六月二十五日火把节。庙街乡帕村彝族腊罗支系,每年祭龙两次:一次是农历五月十三,一次是农历六月十三日。牛街乡爱国村委会的腊罗支系祭龙时间是五月十三至十五日。各地祭龙时间有别,祭龙都要杀猪,主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到龙王庙祭龙,称“祈龙”,男女老幼都可参加;一种是在春耕生产结束后祭龙,称“谢龙”,只能是妇女参加,光着身子跑到龙潭里“耍包头龙”,相互打闹嬉戏,民间称“搅龙潭”。彝族的虎崇拜始于原始部落时期,明代文献《虎荟》卷3记载:“罗罗,云南蛮人,呼虎为罗罗,老则化为虎。”如今族称“腊罗”泼,地名“罗妈”还留有崇拜虎的痕迹。东山彝族妇女圆裹背毡子上绣有虎眼睛,东山、西山彝族小孩有虎头帽,服装上有虎图案,街场有龙街、虎街。“端公”追鬼时扮成虎面人身或扮成姜太公,震慑鬼神。

葫芦崇拜。在前面植物崇拜中已阐述,彝族崇拜葫芦,除制作芦笙外,还将葫芦做成瓢、做成酒壶,尤其是耍武术、行医人常佩戴凹腰葫芦(两头大而腰间细)酒壶。

女阴崇拜。西部彝族崇拜“体巴”神,即崇拜女阴神,它是用茅草扎成人形,下开一缝,内装一包“香包”(即食盐、五谷)。此俗是姑娘出嫁后初怀孕时,其母到女儿家扎一个“体巴”神模型竖在女儿睡床的墙角上方,房插三炷香。杀鸡祭献,祈求保护母子(女)安康,当孕妇难过时,或分娩时,或婴儿啼哭时,用香面水喷洒“蒂巴”,一直献到姑娘生育结束为止。

胎盘崇拜。彝语称胎盘为衣包,妇女分娩后,要把“衣包”放入小土罐中,盖上瓦片,埋于主房左边山墙内侧坎沿内2尺的墙角下。婴儿疼痛时洒些香面水。彝族对胎衣及剪下的脐带不准随便丢弃,哪怕是在野外生育,也要拿回家,脐带则烘干成面,做药喂婴儿。

3.祖先崇拜

彝族对自己的始祖、先辈,对本民族有功的英雄都非常崇拜,认为他们有保佑和赐福儿孙的能力,加以世代崇拜。彝族祖先崇拜有始祖崇拜、氏族祖先崇拜、土主崇拜和家族祖先崇拜4种形式。

始祖崇拜。巍山西部(西山)彝族寺庙里,各户家中在春节间祭献“吾底”神,始祖,有的在二月八祭献。“吾底”是土地神。西山彝族有的在二月八祭献“阿育甫”始祖,传说远古洪水滔天后,只存活“阿育”、“阿甫”两兄妹,天上的王母娘娘叫他们兄妹成亲,繁衍人类,兄妹不肯,后滚石磨下山,两扇磨若合拢,就成亲,石磨滚下山后居然合在一起,兄妹俩才婚配,繁衍了人类。姑舅表兄妹优先成婚的习俗沿袭至今。二月八日这天,采些“资应”树叶(树叶来了变成红色的一种树)和灯芯草,将红树叶横排几行(用草秆相连),作为洪水滔天的图案,挂在祖先洞里,将灯芯草的芯抽出后圈成三个圆圈(表示日、月、星)插于洪水滔天的图案前,杀鸡、点香祭献阿育甫。至今有的彝族第一个姑娘叫“阿甫”。

氏族祖先崇拜。氏族祖先崇拜是对血缘亲近的同一姓氏的祖先崇拜,也称宗族崇拜。据《康熙蒙化府志》记载:“祭祖设户,族大认宗,事尊长上。”巍山彝族祭祖一般在清明节期间到最大的祖先坟山上举行。几年或几代举行一次,祭祖前养好猪羊,届时由大支长辈主持,各家支杀猪、鸡、宰羊,按支系长幼顺序排列祭献,并报宗支及后代姓名给祖先,集体祭献。祭毕后,各宗支又分支系分别祭献本支系祖先。最后,全宗族人共同入席就餐。路程远的支系,可派代表参加祭祖活动,但必带祭品或承担该承担的开销。氏祖祭祀越来越少,多为5代内开展。

土主崇拜。土主崇拜是彝族独有的,以同一血缘为前提,对本民族有突出贡献的祖先、国王、英雄人物的一种崇拜。自唐代以来,巍山彝族为南诏14世13王都分别建盖了土主庙来进行祭祀,每年到固定日期,举行隆重的祭祖活动。有巍宝山“巡山殿”土主庙,东山土主庙(嵯耶庙),图山土主庙、大仓土主庙、小密喜土主庙等。大仓有食村土主庙内供奉的是蒙氏后裔“武德将军”字瑛,每年全村举行一次隆重的祭祖活动,祭祀英雄字瑛老祖。

2007年,在巍宝山扩建了“南诏土主庙”内塑有南诏13代王和细奴逻之父的铜像,并举行了隆重的维修竣工典礼和中华彝族南诏土主庙开光祭祖活动。以后每年农历二月初八,举行全国彝族同胞祭祖活动。

家庭祖先崇拜。家庭祖先崇拜,以一个家族(一般3代内)或家庭进行祖先崇拜:一是重葬仪;二是崇尚祭祖。俗有“死人不吃饭,财产分一半”的说法(丧葬开支较大),凡父母或亲人已故,子女要举办隆重的送葬仪式。安埋后第一年“上新坟”,第三年脱孝,要在坟山进行隆重的祭祖活动。家中每喜庆节日都要敬献祖先,每年清明节期间,都要到坟山扫墓祭献祖先和已故新友。

阿毕。阿毕(有称毕摩),是彝族民间传统毕摩文化传承的上层人士,懂得天文、地理、本族历史,喜忧二事中,能念诵经文,是本族祭祀活动中有威望的人。彝族的喜事、丧事、祭祖、叫魂、安土都由阿毕主持。巍山彝族毕摩文化以口传为主,可以说阿毕是彝族原始宗教的宗教人士或彝族宗教的传承人。当然阿毕的知识有深有浅,一般为世袭传承。

清《蒙化志稿》载曰:“倮罗……疾病不服药,唯信鬼,用阿毕禳之。阿毕者,汉言司也。”此书将阿毕与端公巫师混为一谈,阿毕是念经文不“跳神”,送神不送鬼。

4.道教、佛教

东汉时期,土帅孟获兄孟优出家巍宝山,传授道术和道医。唐初,境内东山建有蒙舍宗祠,中期改为玄珠观,成为县内第一座道观。唐开元年间(713~741年)佛教自中原传入南诏境内。

道教和佛教自汉代和唐代先后传入巍山后,巍山地区的彝族就不同程度地接受和信仰道教和佛教。巍山彝族信仰道教、佛教主要有三种形式:一是建道、佛寺观,有神职人员或专门管理的人员,定期朝拜;二是每个彝族村寨都建有庙宇或有固定地点,塑有道、佛像或贴有道、佛诸神牌位;三是有“道师”做法事时念诵经文。

巍山每个彝族村寨都建有小寺、小庙,或有固定的庙会地点。内奉玉皇大帝、观音老母(东山麻桔房村和西山水读村是观音老祖、男观音)。太上老君、山神或地母、火神。“吾底”(地祖)、天神,可谓是原始宗教、道教、佛教三教同堂。从正月初一到三月末,3个月中有固定的日期举行“松花会”。会期,多以素食祭献为主。会期有轮换的会头几家人主办,各户交伙食款或粮,全村老少(包括所来的亲友)聚会就餐,吃“团圆席”。

巍山彝族有念道教、佛教经文的“道师”,彝族阿毕都被“道师”取而代之,很多喜事、丧事都由道师主持。“道师”分道教和佛教,所念经文、道场、佛法各异。道教多念《亡人经》、《报恩经》、《地母经》、《救劫经》、《灶王真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经》、《指迷津图》、《目莲大孝记》、《救世箴》等经书。道场法器有鼓、铃、钫、钹、镲、镇邪刀、佛方(一条小方木)。不论是道教、佛教,这些道师所念的经书的音调、道场、佛法与正宗的道教、佛教有所不同。这些道师不吃斋也不拜佛,有事时当导师(丧事负责纸扎),平时务农做家务。道师开展的宗教仪式是由师傅教徒弟,代代相袭的方式传下来的。

5.巫教崇拜

巍山有的彝族还信仰巫教,从民国时期逐渐减少,现仅残存巫教足迹,不再举行巫教活动。

彝族认为宇宙间的万物都有灵魂,相信有善有恶之分。善者为神,恶者为鬼。人在阳间,神、鬼在阴间,阴间的神、鬼会冒犯阳间,故要祭献或送之。是神则祭献,是鬼则要送。如人死后也会变成神或鬼,60岁以上正常死亡者为神,能与祖先同乐,60岁以下或更年轻者则为短命鬼,甚至变成妖怪。正常死亡的人,只要死时未接着孙气的人也会变成鬼,人死后尸骨被太阳、月亮照着会变成妖怪等。神、鬼有它们的领地,人若侵犯着它们的领地,它就会害人,因此,要祭神送鬼。彝族人有痛有病,就什么鬼神都信;不痛不病,除祖公外,就什么都不信。

彝族中有端公、巫婆、司娘,彝语称“胜把”(端公)、“胜妈”(巫婆)。端公设过神堂的地方,彝语称“史尼”。端公、巫婆专门帮人家捉鬼、送鬼,平时也是务农。捉鬼、送鬼、抓替死鬼的形式(法事、法术)多样:有的穿特殊服装;有的装扮人身虎面;有的装扮为“姜太公”;有的抓“热油锅”;有的用舌头舔烧红了的犁头尖;有的吃碗;有的吃活鸡;有的则仰卧在床上,腹部放糠袋,糠袋上面压上一盘石磨,磨上边再放一桶水,当端公动起来好像房子都摇动起来一样;有的敲羊皮鼓;有的持大刀(用水麻桑树削成的长刀样子),张牙舞爪,又喊又跳。

彝族还有“者系喷”(解口舌),送红眼病(又称路神)神等,解口舌,则砍6棵椎栗树,用“腊四时”(尖刀草)搓成的绳吊成两排,祭献以牛筋、牛蹄,由阿毕主祭。送路神是得红眼病的人家请阿毕来送,用泥巴捏成牛、猪、狗、马的样子,点香用筛盘送至大路边。

彝族民间相传有养蛊的“药婆”,多为婆传媳,小孩吃奶、吃饭时,被药婆看见,就会得病,即刻泻肚,称为“腊它病”,很难医治,故领小孩的妇女,一般不在众人面前给小孩喂奶、喂饭。传为有药婆的人家,有儿难讨媳妇,有女也难嫁。

押马,送神、送鬼给人治病后,用草纸剪成人形,或单人或双人,还有剪成公鸡形、牛马形、火球形等,贴于住房外墙上,以镇邪驱鬼,祈求清吉平安。

(七)科技民俗

巍山彝族的科学技术,主要有三类:天文、历算、预测,民间计量和算术,民间建筑、制造等。

1.天文、历算、预测

过去,巍山彝族祖先用一种特有的方式纪年,即十月历,以10个月为一年,每月为36天,另有5~6天作为过年日,一年共计365~366天。通行农历后,彝族十月年历逐渐失传。

彝族民间在很早时对日月星辰就有了探索和研究,彝语中有太阳、月亮、28宿星、北斗星、北极星、南斗星、三台星、天亮星、帚把星之名。彝族过去使用的16两1斤的秤,传说是南斗6星、北斗7星、福禄寿3星相加而成。有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并以天干地支相配而测吉凶。彝族在喜忧二事中所禁忌的重丧、红煞、黄煞由此推算,如重丧日:正七连庚甲,二、八乙辛单,五、十一丁癸,四十丙壬方,三、六、九、十二,戊巳是重丧;红煞日:一、四、七、十巳,二、五、八冬酉,三、六、九腊丑,以此类推。黄煞日:正、二、三午寅子,四、五、六午寅子,七、八、九午寅子,十、冬、腊午寅子,即正月忌午,二月忌寅,三月忌子,以此类推。还有用指节以扶希、留连、迷喜、吃口、小吉、空亡来推算吉凶,运用六十甲子、六十四卦推算吉凶,也有用鸡骨卦、羊骨卦、弯刀卦、草把卦、松毛卦、树枝卦等预测吉、凶、祸、福,民间有许多能卜会卦、看风水的地理先生。

2.彝族民间计量和算术

彝族有多种计量法,阿拉伯数字1、2、3、4、5、6、7、8、9、10在彝语中标为尺、呢、萨、嗯、哦、阔、恒、海、姑、气(用相近汉音代替),百为汗,千为杜,万为气杜或尺汗杜。重量计量法有色、鲁、计,即钱、两、斤,以十进位。容量有抄、合、升、斗、石,彝语称机、打、底(絮)、打,以十进位。还有用于油、酒、醋等计量的有“提”,分一两提、二两提、半斤提等。长度计量有方(长宽相等)、拃(约5寸)、尺(10寸为1尺)、寸、排(约5尺)、丈(10尺)、里(150丈)。计量工具有秤、勺子、打子、升子、提子(竹节制成),也有用碗、盆、桶来丈量。计算方法有珠算、口算、笔算,一般用石子、包麦子、豆粒为记数来计算,有的在竹竿、木棍上刻印记,或结绳扣等方式计数,这种记事、记数之法,在古时候,可算是一种先进的科技了。

3.建筑、制造业的科学性

从民间房屋、桥梁到南诏时期的城池等,如图城、蒙舍城、蒙化卫城、崇圣寺、三塔、东寺塔、西寺塔、封川塔、圭峰寺、茶山寺等古建筑,从设计、构造,施工、规模,宏伟、美观、牢固各方面,具有很高的科技含量,有的建筑可谓巧夺天工。民间建房用“二筋”做拉扣,土墙内放墙筋,几百年风吹雨淋、地震都不会倒塌,安全性能特别好,具有朴素的科学内涵。

巍山彝族的制造业起源较早,在南诏时期就有皮革、丝绸、麻布等的制造,有刺绣工艺,有炼铁、制铁柱等手工艺,如建于公元873年的南诏铁柱。到民国6年(1917年),马鞍山、阿克塘、双龙洞铁厂相继建成,年产初铁8万斤。民间有“打铁”、铸炉等工艺,还有皮、麻、木、石等原材料的加工。用猪、羊、牛皮做皮盒、烟盒、皮兜、皮箱、皮柜等,缝制皮褂、皮衣、皮垫等,用竹篾编织盒、笼箩、篮、簸箕、筛子、篾席、海簸、斗笠、篾球等,用构匹(树皮)造白绵纸,用野麻皮做火线索(火枪点火绳),打铁、押钢、蘸水都十分讲究技术,否则铁钢不合或刀口不快。俗话有“篾工不离刀双”,做篾工,刀子要轻而快,篾片用双不用单,打铁、铸器要掌握火候技巧,木匠更是建筑师、技术活。“打铁铸犁不离火”、“弯刀墨斗木匠师”等,过去,巍山彝族地区有许多民间科技的“土主家”,如马鞍山乡河南富农村茶王氏造的皮盒,龙街“小老张”造的白绵纸,来自古村罗氏造的小风箱,四甲村左氏造的六角圆门及大风箱,白尺咱咧村吴氏建造的房架和雕刻,蒙新礼可村左氏打的铁器等,方圆百里闻名,有的铁匠师傅不仅农具打得好,还能造出火枪、筒炮枪,当地多数枪支都是他制造的。多数彝族猎手会自制火药、枪子,用柳炭、硝、硫黄等材料配制,枪子用锡矿石等材料冶炼。随着社会的发展,彝族地区的民间制造业已被现代科技取代。

(八)医药民俗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彝族祖先为了生存,与各种疾病艰难斗争,从身边的一草一木中发现了药物,并不断摸索、不断积累,逐步形成了独特的彝族医药。为此,不知有多少人为尝试药物而失去生命,多少人为采集药物致伤、致残,可以说彝族医药的发展是用生命换来的,是血与汗的结晶。

1.民间卫生习惯

彝族祖先知道卫生与健康的关系,深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重视饮食、身体、生理、环境的卫生。婴儿生下来要用温水洗澡,每日至少一次。妇女妊娠分娩后,要用草药熏洗多次。不论男女老少,在睡前要用热水泡脚消除疲劳。不仅活人常洗身子,人死后也要净身。注重饮食,不食自死动物之肉,不食腐烂发霉之物,不食生肉及不成熟的水果等。还发明了用皂角水、瓜藤灰水、清水洗衣服,既能洗干净,又能消毒。人人以干净、卫生为美,常扫室内外过道院子,特别是节日或备办客事前后,都要认真清扫院子及房前屋后。十分注重男女之间的生理卫生,俗语有“同房百里有病,百里同房要死”、“经期同房必有病”等。由于各地存在水源多少、居室大小、经济好差、素质优劣等差异,户无厕所、上楼下圈、人畜共院等不良情况仍然存在。如今,随着彝族人民生活的改善,卫生意识大大增强,讲究卫生的程度大有改善。

由于彝族多居山区,缺医少药现象严重,有的地方因气候环境特殊,容易发生伤寒、霍乱、癞子、疟疾、急性肠炎、尼丘沙、疮毒等病症。据《蒙化志》载,康熙五十六年,嘉靖四年、七年、九年,道光二十七年、二十八年、二十九年,咸丰四年,光绪十六年,巍山境内曾发生过10余次瘟疫。在地震、干旱、洪涝、瘟疫等灾害面前,医药发展显得更为迫切和重要。

2.民间药材

巍山境内有丰富的药材资源,医药历史源远流长。据《蒙化志·物产志》载:明末清初时,境内有常见植物药材114种,其中80%以上是野生的。据《巍山医药志》载:1985年药材资源普查,巍山有中药材资源232科,664属,965种,其中植物类167科,588属,880种;动物类65科,76属,78种;矿物类有7种。彝族用药、取材极为广泛,俗语有“坐地3服药”之说。境内丰富的药材资源为彝族探索药材、服务人类健康奠定了物质基础。在唐代,有关史料记载,境内的“乌蛮”(即今彝族先民)运用草药来治病。至明代,有许多民间医生自采药材,研制草药行医救人。到了清代,草医中药治病更为盛行。据《续云南通志长编》载,民国20年(1931年)县内有13家中医,民国29年(1940年)达37家。

中药、中医的兴起,带动和推进了西南地区中药材与中原内地的交流。相传,唐代永徽年间(650~655年),大理三月街已有巍山的中药材出售,当时向朝廷进贡礼品,也常有巍山的中药材。随着滇缅公路和滇越铁路的开通,大理地区药材贸易更为活跃,巍山的中药材也远销国内外。民间留传有大量的单方独剂,如五合汤消食,乌梅花椒汤驱虫,竹叶杏仁汤止咳,苏子薄荷汤发散等。在巍山彝族地区,虽然医疗条件不断改善,但人们仍然很相信草药,乐意看民间草医,或自找药、自煨服、自治病。特别是一些疑难疾病,西医(医院)太贵或无效时,多找民间单方草药医师救治。

3.医疗机构

民国时期,巍山有“蒙化县医药同业公会”,行使官方对中医中药的行政管理事务。新中国成立后,党和人民政府十分关心和重视医药事业,1950年成立县人民医院和药材贸易公司,1956年6月成立巍山彝族县医药公司。目前,已形成“县为中心,乡为纽带,村为网底”的县、乡、村三级卫生防治网络。医疗机构以西医为主,乡村级一般无中医,少数民族医药仅在民间发挥运用,大部分彝族草药医生在山街集市看病行医,多数为上门求医者治病,平时在家务农。

4.民间医术

巍山彝族地区民间医术,分为人医和兽医两类,有的则人畜兼医。人医有草医、神医、推拿、气功等医术。草医专用草药为人治病;神医中,有的“神药两解”,以刀卦、香卦、献神送鬼、画符作法、念咒语或寄名、改名等为主,药物为辅,给人治病,有的则只用“神解”不用药物。推拿按摩、踩脊背、捏手脚、掐头皮等,有用酒、油、药物做疗剂的,也有按摩穴位治疗的。气功疗法,是用自身特殊练就的“气”,为他人治病的外治法。人医又可分为内治与外治,内治以服药为主,外治则有割治、针灸:①银针、蛇牙针、麝香针、拔罐。②有竹节罐、土罐、玻璃罐等用具,分水罐、火罐、放血、熏、蒸、洗、敷、刮痧、点穴等多种方法。

5.彝族医药的理论和特点

巍山彝族医药对理论研究较少,以实践经验为主,民间口耳相传的主要有:清、浊二气,向上为清,向下为浊,阴阳、五体(心、肉、骨、血、筋)、五脏(肺、肝、肾、心、脾)、五经(血经、神经、肾经、气经、麻经)、五行(金、木、水、火、土)、八卦(伏羲八卦)等。在治疗理念上,强调平衡,清浊之气要平衡,阴阳要平衡;强调“通”,气、血、大便、小便、汗腺、口痰、胃肠气要通,通则不痛,不通则痛。在治疗跌打损伤方面也有独到之处,擅长接筋接骨。彝族医药的特点:一是“以类补类,以类治类”,即“吃什么补什么,像什么治什么”。如吃动物脑则补脑,吃血则补血,吃筋骨则补筋骨,用地石榴治肿瘤,用“提心吊胆”(草本)治心脏病,用接骨丹、五爪龙接筋骨,用脱落的马掌、桶篾治难产等。二是“以毒攻毒”,用有毒之药治有毒之病。如治感冒,给未发通的病人给催烧药,发通后再消。三是用药广泛,就地取材。植物药有草本、木本和藤本的根、茎、叶、汁、皮、果、花、刺及寄生草;动物药有飞禽走兽的脑、血、筋、骨、毛、皮、蹄、鳞、内脏、鞭、胎、指甲及牛黄、猪沙、狗宝、麂胎、麝香等;矿物药有硫黄、硝、铜、铁等;昆虫药有水蜈蚣、旱蜈蚣、牛虱子、夹夹虫、滚山虫、马蜂、蜂蜜、蝉壳、蛇、蛇蜕皮、蜘蛛窝等。此外,还有菌类的灵芝、土、炭、石灰、火药、石头、童子小便、茶、酒、醋、菸叶、唾液、丝线、人指甲、雀毛等。所用药物广泛,随手易得。

6.彝医介绍

相传,在唐代以前就有彝族医药,也有草药医生、推拿气功高手等民间医师。南诏灭亡后,南诏王室遭掠杀,南诏王的一个侄子躲进漾江边的大山里,习练武功,并在当地落籍。他能治跌打痨伤,后来这个村叫“习武村”(现为巍山县五印乡龙街村委会)。还有西山彝族左堂、左经、常春元等人,会武术又懂医。彝医仅以口耳相传,只传内不传外,极为保守,没有文字记录。因此,大量的彝医药方、秘方都已失传。在彝族民间懂得一二剂药方的人仍然很多,但有盛名的却很少。

7.彝族养生

巍山彝族十分注重养生,虽然生活条件艰难,劳动强度大,但90岁以上的长寿老人在各村都能见到,其原因有三个方面:一是居于高山深谷,空气清新,“高者其气寿”,加之劳作锻炼了身体,造就了强壮的体魄。二是豁达开朗的性格,彝族人心胸开阔,质朴开朗,喜爱唱山歌、打歌,休闲自乐。三是饮食有度,生活有节,俗语有“吃米酒不醉,吃大肉不胖”、“无节无度自找病”、“热水泡脚穿草鞋”等,还有常食杂粮,认为豆麦等杂粮能补益元气,消炎补身。在长寿老人中,也有练武术、气功的,通过锻炼,调神、调气、调形,强身健体,达到养生、长寿。

(九)游乐民俗

巍山彝族能歌善舞,爱跳、爱唱、爱玩、爱笑、爱面子。在春节、庙会期间,或在农闲时节,或在田间地边休息时,人们便会自发打歌唱调玩游戏、比输赢等。游乐活动中,有武术、气功的人,则耍刀、切砖、破碗、举重表演等。在游戏中,人人都要使尽全身之术,博得众人喝彩。

1.游戏种类

游戏主要有:爬山,跳埂子,爬树,抬杆,搬石头,赛马,斗牛,射击(用火枪、弓弩),丢石头,打陀螺,扭扁担,比手劲,拔河,摔跤,秋千,跳绳,游泳,闷水,抓石子,抓石蚌(箐蛙),抓泥鳅,抓水蜈蚣,玩母猪棋、三角棋、象棋、军棋、跳棋,打篮球、乒乓球,顶水碗,玩纸牌、骨牌、木牌、扑克,猜单双,吃豆子,吃梅子等。

2.游戏的组织、奖励及禁忌

彝族民间游戏,多数是即兴自发组织,就地取材,自愿参加,有传统的比赛规则,也有临时规定。特点为活动规模小,随意性大,游乐成分多,抓鱼胜者奖鱼,吃豆子胜者奖豆子等,不图奖励,只图大家在游戏、比赛中娱乐,忌耍无赖、翻脸、记仇、报复或故意伤人、侮辱人。

五、文艺民俗

(一)民间艺术    

巍山彝族在长期的生产劳动和生活中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民族历史和丰富多彩的文化艺术。文化艺术可分为语言文字、民间舞蹈、民间乐器、民间曲艺、民间“耍龙”、文人文学等。

1.语言文字

彝族祖先不仅创造了语言,也创造了彝族的文字。彝族在本民族间通行彝族语言,与其他民族交往中通行汉语。巍山彝语为西部方言,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据相关史料记载,在南诏前,彝文曾普遍使用。南诏开始与唐、中原汉文化大量接触、交流,直至交融,巍山彝族深受汉文化影响,彝族文字逐渐被汉文字代替。随着南诏政权的消亡,巍山彝族文字失传。近代,在南诏古城遗址图山,出土了大批有文字的瓦片、瓦当等,部分碎瓦片上有近似汉字的“宽”、“尺”、“宫”等文字,经1958年国家和云南省两级博物馆考古鉴定,属唐代西南早期汉字。部分瓦片的象形符号,经中国社科院、中央民族大学、云南省社科院、楚雄彝族文化研究院等彝文专家鉴定,属早期老彝文。目前,经鉴定确认的有54个古彝文,有“蒙舍城”、“王、君”、“贝摩”、“虎”、“五代人六个官”等。

2.民间音乐

在民国年间,居于坝区、半山区的彝族爱唱“花灯”,五印地区也唱花灯,后来逐渐消失。

在巍山,至今流传着一种“南诏古乐”,俗称“洞经音乐”。初期的洞经古乐,词牌和乐器等都较为单调,在发展过程中不断融入了南诏宫廷音乐、彝族器乐等,使巍山洞经古乐具有独特的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

巍山洞经古乐主要是民族古器乐合奏曲,弹唱洞经时,配以各种乐器,融吹、打、弹、唱、诵为一体,使用古琴、古筝、葫芦笙、鼓锣等数十种民族器乐。在演奏过程中,弦乐和打击乐等各种乐器,配合得美妙和谐。巍山洞经古乐,曲牌丰富,旋律优美,板式严谨,堪称民族民间艺术中的珍品。此外,彝族地区的道师,在做法事时,也有伴有歌舞音乐,如《窜五方》、《解结幡》等。巍山彝族爱唱调子,在民间有《蒙化埂子调》、《蜜蜂过江调》、《螃蟹调》、《夹江调》、《划拳调》、《一杯酒》、《二马骊伴调》、《割麦调》、《挑水调》、《赶街调》、《赶马调》、《懒腔》等传统曲调。

唢呐吹奏的音乐,调子种类多、曲目多,有“七十二调一把抓”之说,即随手可抓出七十二调来。根据地域和性质分,可分为上江调、下江调和喜调、忧调,吹奏的传统曲调有《耍龙调》、《一杯酒》、《迎亲调》、《进门调》、《隔娘调》、《叫天子》、《将军令》、《醒调》、《押棚调》、《出殡调》、《开山调》、《大光调》、《小过山》、《大过山》、《小登庆》、《大登庆》、《六马关山调》、《上帝关调》、《捧书》、《小寒坟》等等。芦笙吹奏的音乐也极为丰富,有开场祭芦笙时吹的《阿户勿》、《阿来窝》和打歌场上的《阿妈喀》等不同曲调,各有韵味。

 

3.民间乐器

巍山彝族民间乐器多为自制自娱,有铜、木、竹、葫芦、草、树叶、骨头、辊丝等多种原料制器,有大鼓、小鼓、铜鼓、腰鼓、芦笙、九顶箫、笛子、闷笛、口线、草哨、铃、锣、大筒、大号、中号、小号、唢呐、大钹、拼镲、铃、镘、响板、二胡、四胡、月琴、大三弦、小三弦等,乐器种类多,样式精巧,反映出彝族人民对生活的热爱,对音乐的领悟和聪明才智。

彝族的许多民间乐器及制作方法已经失传。在众多乐器中,最具民族特色的是芦笙。芦笙是由5根长短不一的芦笙竹和一大一小的两个葫芦组成,5竹插入大葫芦内,小葫芦则罩于最长的竹竿。5竹从长到短,依次叫哦嘞、提比、然妈、然吠、丝哩咱,每支竹管有按孔和弹舌口,弹舌口安上弹片,吸吹气时产生声音,长竹管直通大葫芦底,形成5竹6个单孔,一吹一吸,可吹出8个音符。

4.民间舞蹈

巍山彝族喜爱“踏歌”,也叫“打歌”,彝语称“阿喀”。“阿”为“玩”之意,“喀”为“跳”之意,是巍山彝族的传统歌舞,也是最为普及的民间歌舞,男女老少都爱跳、都会跳。相传,早在原始部落时期就爱“踏歌”。据《蒙化志稿·人类志》载:“……婚丧宴客,恒以笙箫,杂男女踏歌,时悬一足,作商羊舞,其舞以一人吹芦笙居中,围绕唱土曲,其腔拍音节,皆视芦笙为止。”在《滇游续笔》中,桂馥描述道:“彝俗男女相会,一人吹笛,一人吹芦笙,数十人环绕踏地而歌,谓之踏歌。”巍山彝族踏歌,是一种歌、乐、舞三者融为一体的歌舞形式。在巍山巍宝山文昌宫内文龙亭亭壁上,有一幅古老的彝族《松下踏歌图》壁画,真实记录了彝族踏歌的生动场面。20世纪50年代,彝族打歌队怀着当家做主的喜悦,曾进京向党中央领导、向首都人民做汇报演出。20世纪80年代,应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的邀请,作为源流情谊的友好艺术使者,彝族打歌队远赴日本,在东京等六大城市表演献艺。在彝族民间,还有“耍龙”、“耍麒麟”、“小跳龙”、“跳猫猫”等具有浓厚的乡土特色的多种舞蹈形式,与汉族等其他民族大同小异。

巍山彝族打歌的由来,有很多说法。据传,在远古部落时期,彝人部落和其他部落间发生了冲突,彝人部落节节败退,被困在一个山头上。夕阳西下,彝族人急中生智,在大山垭口烧起篝火,大家围着火,手舞刀棍,脚跺地面,转圈而舞,并用彝语高声唱调,山下包围的人见山头火光冲天,喊声震地,不觉大惊,误以为彝人部落的大批援兵赶到,慌忙退逃。为纪念这场化险为夷的胜利,从此彝族人便兴围着篝火“打歌”。巍山的打歌情绪激昂,以耍刀舞棍助兴,很有气势。打歌的起式,彝族称“阿户勿”,歌头和老者端着酒碗,在芦笙师祭芦笙后,开始起跳。整个起式跳3种曲调动作,边跳边喊:“呜……喂!”有呼有应,每个曲调“打”3次,既像训练,又似“誓师”。起式毕后,男女老少共同参与打歌。1956年,任云南省教育厅长的著名学者徐嘉瑞先生,曾在《云南日报》上著文《战斗的打歌》,高度评价了彝族打歌。

打歌起源于三国时期,蜀国统帅诸葛亮南征,七擒七纵孟获,彝族首领实行以夷治夷。彝首孟获曾出谋围火舞刀,以少数兵马吓退强敌蜀军。为纪念胜利,彝族人围火打歌。至今,巍山东山彝族对“打歌大刀”十分崇拜,当做圣物,每打造一把“打歌大刀”,必须杀一头牛祭刀。

巍山彝族打歌的纪念性和娱乐性密不可分。农历二月初一至十五,是巍宝山的朝山会。其中,打歌又是朝山会中必不可少的一项群众性纪念娱乐活动。在巍宝山后山的打歌场上,身穿节日盛装的各族群众围着歌头,和着芦笙、笛子的节拍,欢乐跳唱,顿时汇成歌舞的海洋。相传,这一打歌活动起源于当地彝族群众为庆祝蒙舍诏主细奴逻打胜仗后举行的一种活动仪式,其中就有很多模仿战争场面和情景的歌舞动作。到了明代,在巍宝山朝山会时举行打歌活动,就慢慢固定下来。

在巍山彝族地区,打歌因地区不同各具风格特点,犹如服饰、语言一样,各有千秋。但是在舞步和打歌调、乐器等方面相互比较接近,比如东山打歌,节奏稳缓,含蓄抒情,古雅庄重;西山打歌,节奏中速,动作热情洋溢,歌声优雅动听;马鞍山、紫金一带打歌,轻快活泼。南山弦子调,造型优美,气势感人。

巍宝山文昌宫内文龙亭亭壁上的《松下踏歌图》壁画,再现了清代彝族巍宝山朝山打歌的情景。

彝族阿喀有“阿户勿”、“阿适”、“阿列坡”、“阿毫木土子”、“阿咱克”、“阿妈克”、“阿主叉”等,吹奏芦笙的舞式有“斑鸠克”、“阿主鸡蹲窝”、“阉鸡摆尾”、“苍蝇蹉脚”、“黑驴子打滚”等对动物的模拟到脚勾脚、背靠背、心合心等感情交流动作。耍刀动作刀舞有“磕刀”、“提刀”、“拖碰刀”、“双侧绕花”、“砍刀绕花”、“前送后踢刀”、“过头绕花”、“平举刀”、“交换场地”等,其步伐有正步、虎步、马步、跳步、站立、下蹉、踢腿、转身、按刀、护刀等。打歌舞步有两步一踮、三步一踮、拍屁股、拍羊皮、拍大腿(侧面)、半翻半转、三翻三转、前三步、后三步、进三步、退三步、三步一踮翻转、蹬脚、勾脚、下蹲、半蹲、边蹲边转等多脚步和舞姿。

“打歌”在彝族人民的生产、生活中十分普遍,并始终贯穿于宗教信仰、民族节日、民族习俗以及各种重大社会活动中。巍山彝族打歌主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婚庆、丧葬时举行的纪念性打歌;一种是在各种传统节日(如二月八、火把节、春节)和朝山庙会举行娱乐性的打歌。这种打歌形式较为普遍。

与舞蹈和音乐密切依存的“打歌调”是打歌的核心和动力,打歌调内容十分丰富,有记述历史的、有表达爱慕之情的、有教育后代和告诫他人的、有自娱自乐的,成为彝族口头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更多的则是借景抒情的即兴创作。

打歌场伴奏的器具有芦笙、笛子、刀(春秋刀或关刀)、棍(长棍、两节棍)、月琴、三弦、大三弦等,妇女有抱羊皮、提新毛巾等。

巍山彝族打歌,与服饰、语言具有大同小异的特点,隔里不同天。从彝族各个分支的历史及其地理环境、生活习俗、服饰特征、打歌的程序、风格以及人们的心理状态、开放程度等差异,东山、西山、马鞍山、青华弦子歌等丰富多彩,但各有千秋。对4类地区的打歌分别概述如下:

东山打歌。东山打歌十分讲究规矩,打歌都有具体日期,一般不许随便打歌。而各种时节的打歌都必须严格按照规定程序进行,唱词的套路也十分严格,若有不轨者,轻则警告,重则驱逐出歌场。打歌时,女子甩两条绣花长毛巾,舞步庄重典雅,起步时以腰为轴,上下身自然形成“弓”字形。男子耍刀,二人成对,四合分明,刀法多变,套路完整,步伐和音乐十分和谐,韵味很浓。恰似武将宴间助兴献武。打歌时整体转动的速度缓慢,有时几个小时不定期转不完一圈。打歌曲调古朴舒缓,富有强烈的抒情性、歌唱性。听起来,多少还感到有些约束,就像宫廷中的舞女。这些特点使人自然联想到宫廷歌舞。另外,从东山打歌的具体动作来看,出脚前先收脚,以腰为轴,上身自然仰俯,一踏一跺,犹如在泉边洗麻(麻是东山的主要农副产品)的动态,这又反映了打歌与生产生活的密切关系。

西山打歌。巍山坝子以西的整个彝族地区,包括巍山南部和巍宝山乡等。区域比东山宽阔得多,且与外族杂居,相对来说,比东山开放一些。打歌在西山彝家生活中已成为重要的娱乐形式。除了在家里,其他无论任何场合,只要芦笙、笛子一响,就会情不自禁地打起歌来。歌场上人们可以尽情地发挥各自的才能,表现超群的舞技,约束甚少(除庄重的祭祀活动中打歌开始时举行必要的仪式外),打歌皆以16步为一节。唱词为4句一组,有问必答。从音乐方面看,打歌音乐具有典型的民间歌舞音乐的特点,具有鲜明的舞性及强烈的动感与舞蹈的动作相吻合、相变化。而且独具声乐(唱)、器乐(芦笙、笛子、三弦),至少是3个旋律进行的多声部的特点。又常有独唱、对唱、领唱、众合的形式出现。

马鞍山打歌。包括大仓、永建、紫金等巍山北部和西北地区。马鞍山打歌以青云打歌最为典型,其节奏明快多变,动作粗犷奔放,步伐多样,如十六步平摆、三步一踮、对穿、半翻半转、全转、三翻三转等,使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歌场中除芦笙、笛子吹奏外,还有舞刀舞棍的刀棍起落皆与舞步合拍,在打歌场中既表演也来围场,刀法多变。青云打歌除在庙会打歌外,都有东道主,东道主事先要摆肝盘、酒菜,请歌头和歌手们入席,宴间歌手们用调子来商定如何为主人打好这场歌,经歌头同意后,主人才去点燃篝火,宴毕歌头先进入歌场,并用葫芦笙发出呼唤后才开始打歌。青云打歌曾多次出席省、州、县举办的民间文艺会演。1956年就光荣地出席全国少数民族民间文艺会演。20世纪80年代又在云南省民族歌舞会演中评为优秀节目。青云打歌以舞为主,曲调高亢有力,欢快跳跃,催人奋进,充满战斗感。

青华地区的弦子歌(也称“南山歌”),主要流行于青华乡中窖村委会的几个自然村。独特的是打歌时用汉语唱打歌调,为此也称打“汉歌”。歌场上不烧篝火,祭祀打歌时,中间摆一张供桌,摆放三牲供品。打歌时男子抱一大三弦,弦杆长1.3米左右,弦盘由一棵树掏空而成,蒙上一层薄板。也有少数男子吹笛子,笛声跌宕起伏。女子到歌场都要披羊皮褂,打歌开始后,将羊皮折裹成一团持于左手,用右手拍羊皮,数十张羊皮发出“嘭嘭”的声音,气势十分感人。随着打歌的进展,男女逐渐插成双队,跳得十分入情。唱词除传统的套路外,一般靠即兴创作。步伐分6步和12步,有“直歌”和“方歌”。男子动作活泼,上身大幅度上下摆动,边跳、边弹、边唱,造型优美。

5.文人文学

巍山是南诏的发祥地,南诏时期,其统治阶层都倡儒尊孔,吸收中原汉文化。皮逻阁曾送其孙凤迦异到成都学习汉文化,阁逻凤时以郑回教授其子孙,一时南诏学汉文化蔚然成风,历史上称“人知礼乐”。据文献记载,南诏王异牟寻不仅是一位“颇知书,有才智”的君主,而且还很喜欢写诗,是唐王朝时第一个有造诣的彝族诗人,他的《星回节游避风台》被收入《全唐诗》。在明代出现的一批文学家中,左正、左文臣、左文瑑父子是这一时期的著名诗人。其中,左正和左文臣是蒙化府土知府。左正,巍山明代第一个文人,“土知府,能文翰,工诗画,有魏晋风尚,好高洁,喜辞印”。他与明代大学问家杨慎(升庵)交往甚多,礼士崇文,心地高杰。左文瑑,“喜诗词,工于文翰”。他的诗韵致清逸,不事铅华。左文臣,蒙化土知府,善小楷晋书,通音律,流传下来的诗有《山居》、《怀羽客》、《前题》等。清代文人有左熙俊。

新中国成立后,随着文化事业的发展,喜爱文学的人不断增多,彝族中的文人不断成长。左育能,自学点穴按摩,气功治病,还发明了“掐指诊断法”,被录入《中国名医列传·当代卷》,真正成为“久病成太医”。他不仅学医为人治病,且爱好诗词楹联。他的诗词曾刊载于《巍山诗刊》、《云南诗词》等书中。彝族青年作家左歧洲创作并正式出版了多部诗集和小说,如《柯雨田诗选》、《浮云》、《微笑》、《怪圈》、《牧马村》、《中学校长》等。杨世昌、字升、杨茂虞等同志搜集整理出版了巍山彝族的历史文献史料,如《彝族毕摩经》。有走出巍山从事国家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研究并为家乡抢救本民族文化作出贡献的左玉堂、字兴道、字有珍、黄国忠、陈国珍、苴振兴、罗开远、张庆芬、字如祥等同志。文明盛世,新一代文人不断成长,如字开春、阿有高、只廉清、李继武、罗永贵、李连海、杨绍洲、卜成玉、陆向荣等,曾在各类书刊发表或出版自己的作品。

(二)民间工艺

巍山彝族的民间工艺,从巍山出土的石器、青铜器、铁器、陶器等文物看,可追溯到汉代,新石器时代就有民间工艺,到唐代南诏时期,彝族的工艺处于鼎盛时期,随着中原文化、工艺的不断传入,在原有的粗陋工艺基础上不断提高,也有一些工艺被其他民族更高的工艺所替代。巍山彝族的工艺主要有织布、造纸、刺绣、冶炼、铸造、建筑、编织、染织、皮革、银、铜加工和缝制棉、麻、皮衣服等。

1.织布刺绣缝制工艺和扎染

南诏前,巍山彝族就有种麻种桑,织麻布、土布、丝绸,开始在“丝绸之路”出售,并在南诏时期兴起刺绣。妇女们从缝制衣服、帽鞋、滚边、镶边、大滚大镶、刺绣花鸟走兽于一身中显示个人的聪明才智,展现自己的技能和家庭的富有。彝族传统刺绣艺术与其记事符号和原始绘画密切相关,充分显示出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与审美观。传统刺绣主要形式有调绣、平绣、叠绣、结子绣等,绣花有挑花、扣花、堆花等,在用色上有单色或多色,有用棉线、丝线刺绣。颜色的配制十分讲究,多色成堆不成花,以自然界之物相比拟,线条明晰,花叶分明,所绣图案有花边、狗牙、串枝莲、梅花、菊花、牡丹、桂花、日、月、星、十二属相、寿星、龙凤雀鸟、葡萄等。花口有四方形、三角形、圆形、棱形、弧形等。不论用单一色线或多色彩线,图案明晰,活灵活现,十分美观耀眼。

 

 

缝制衣服及饰品。裁剪、缝制也是一门工艺,剪裁缝制的原料有布、皮革,加工有硝皮等。有长衣、短衣、对襟、弯襟、前短后长(两指暗接另色布料与领、袖口、衣脚、裤脚)、两裤(前后布料、颜色各异)、包头(四方形)、绕子、领褂、裹背(方形、圆形、长方形)、围腰、帽、鞋、提包、绳子、烟盒等,除老年寿衣绣花较少外,都是滚边或镶边或绣花,缝制十分讲究。

扎染,巍山扎染技术的发展历史悠久,唐初,蒙舍诏统一六诏后,扎染和织布技术就开始传入,伴随着土布生产的发展,扎染技术在民间广为流传。清光绪年间,从四川聘请大师到县内推广新式织布机,促进了织染业的发展。民国时期,县内有千余户从事织布,有百余户从事染布。当时,以植物为原料的土法染织的布料就畅销缅宁(今临沧)、景东、思茅、云县等周边地区。扎染,属于巍山传统工艺品,其工艺独特优美。每件扎染工艺要经过选样—印花—扎花—脱浆—染色—拆线—漂洗—质检—包装,而绝大部分环节都必须由精巧的手工完成,其中“扎花”工序需要一针一线仔细无误地完成。手工缝制的各种图案有“二龙戏珠”、“双凤朝阳”、“凤穿牡丹”等,具有古朴典雅、晕纹含蓄、清新别致的特点。

巍山扎染以丝、棉、麻、手织棉布、手织麻布等天然纤维织物为坯料,采用独特的草染和蓝染加工方法精制而成。由于植物染料不对环境造成污染,因此,染出的布料不仅透气、柔软,对皮肤也没有伤害。巍山扎染的成品基本色调是蓝底白花和红底白花。成品主要有桌幔、椅垫、门帘、被面、垫单、壁挂、服装、裙、帽、提包等。

2.造纸

始于清朝年间,造有草纸、白绵纸。民国年间,境内有零星造纸户。新中国成立后,先后有青华克西(个体)、国营永利造纸厂、国营漾濞江造纸厂、巍宝梯子坡造纸厂等。后因多种原因,县内手工造纸先后停办。

3.冶炼

冶炼制造始于南诏以前,明清及民国期间先后有银、铅、铜、铁、锑的冶炼。巍山出土的刀、矛等铁器、铜器证明,巍山冶炼和制造业的历史悠久,到民国6年(1917年),马鞍山阿克塘、双龙洞铁厂相继建成,年产初铁8万斤,销本地及邻县。民国7年(1918年)王子献、张继先在轿顶山、尚家坪建铁厂,年产初铁千余斤。

制造业,巍山彝族善打铁(烘炉)、铸铁及银铜的加工;制造锤、刀斧等农具,铸犁板、犁头、罄(寺庙用),五印乡礼可村“铁匠人”左贵应不仅农具打得好,还会造火枪、铜炮枪,是清末民初有名的铁匠。

4.编织

彝族编织主要有藤、竹篾、丝(麻、棉、丝)等原料,藤和树枝条用来编箩筐,竹篾编织有箱、盒、箩、海簸、簸箕,尤其是民国以前,彝族生产生活用具中竹篾成分尤多。如篾箱、首饰盒子、提篮、饭盒、饭箩、筛子、屯箩、海簸(打谷用)、灯笼、鸟笼、碗箩、筷筒、漏刷、背篮等。线编织的多为装饰品,如包头布四角绽的绣球,围腰上的飘带、飘须、寿结。编织“罗扯”(甩石子用)、提袋等。新中国成立后,兴起用棉线、丝、毛线、尼龙线编织衣物、帽子、鞋子、围巾、枕巾、杯套、电视罩、窗帘、桌布等。

5.建筑

巍山彝族的建筑有房屋、桥梁、城池、庙宇、塔、照壁等多种形式。如巍山建图城、蒙舍城(只存遗址)、东寺塔、西寺塔、封川塔等古建筑等,其中明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建造的蒙化卫城(今县城),城墙高2.32丈,宽2丈,周长937丈,建有东(忠武)、南(迎薰)、西(威远)、北(拱辰)4座谯楼,楼下设城门洞,中间设星拱楼(钟鼓楼),下层为东西、南北交贫道路(两层楼),四周城门洞外以壕沟相护,设吊桥4座,现仅存钟鼓楼(星拱楼)、拱辰楼及西门吊桥,规模宏伟壮观,展现出封建帝王宫廷都城风貌。成化元年(1465年)土知府建等角寺、双塔及土司“左衙”,后来建的三堂衙门等。巍宝山、天摩牙寺、太极顶、小鸡足、五印山、茶房寺、圭峰寺等庙宇群建筑,出角架斗,神奇壮观。特别是圭峰寺等庙宇建在山崖之上,充分显示出劳动人民的智慧,几百年不倒,其建筑工艺水平经受了大自然的考验。

6.加工艺术

新中国成立以前,巍山境内彝族也有首饰加工(银器、铜器),加工的传统首饰产品有数十种,首饰上雕刻出各种别具民族特色的花纹、图案。民国初年,随着镀金工艺的传入,金银首饰已成为人们美化生活的装饰品。

7.绘画、剪纸、刺绣

彝族以雀鸟、虎、鼠、人的简单而粗犷的绘画于图纸、墙壁之上,或以蝴蝶、龙、凤、牡丹、莲枝画于房屋哨角下。明清时期实行“改土归流”政策,促使彝族学习汉文成风,致力研习儒学,应试入仕的同时,有的还在绘画艺术上取得了成就。如明代蒙化土知府左正“熊文翰、工诗画,有魏晋风,好尚洁、喜辞印”(蒙化左土司家谱)。明清以后主要以彝族社会生产为题材的文人绘画。

在巍山彝族绘画作品中,最有代表性的是巍宝山文昌宫(龙潭殿)文龙亭亭壁上的《松下踏歌图》壁画,壁画绘制于清代乾隆年间(约公元1759年),作者可能是当时参加修建亭阁的民间画匠。这幅壁画完整地再现了彝族“打歌(阿喀)”的生动场面,是研究彝族歌舞及服饰文化的一件宝贵文物。

《水火匡廊图》,在巍宝山玉皇阁正殿玉皇大帝塑像的天花板上,绘制着10幅(前后两排各5幅)彩色壁画,其中一幅为《水火匡廊图》,左幅是彩色“龙”图,此图随建玉皇阁时所画,约清乾隆十三年。

《八卦图》在巍宝山仙人洞的顶部崖壁上,用红白两种颜料绘画着一幅外为“八卦”,内为“太极”。这幅《八卦图》反映了道教崇奉伏羲为神和自然崇拜的渊源关系,据推测可能画于清康熙年间。

《三皇图》与《九龙图》。在巍宝山长春洞大殿承堂隔板(天花板),一共绘画的是四帝君及群仙会宴图,有4幅绘的是《三皇图》和《九龙图》。并在大殿内左右两边窗壁上绘有24幅二十四宿图。在长春南厢房的侧山墙壁上绘制着一幅《百鸟朝凤图》。民间各地庙宇墙壁、门窗可见绘画图景。民房住宅也时有人面兽身(人称“原始人像”)的图案,见于五印乡戛路五施文才在厢房楼壁上所画及龙街四甲村左恩维户主房边隔墙壁上所画,现已拆除。在建筑房屋、庙宇的门窗、山墙绘画图案外,彝族服饰上所绣的图案都先是绘画,后剪纸,再刺绣。三套工序密不可分,所绘制、剪裁、刺绣的图案,多为日、月、寿星、桃花、梅花、桂花、荷花、灯笼花、刺巴花、菊花、牡丹、芍药、石榴、玫瑰、窜枝莲、葡萄等花草树木及喜鹊、燕子、孔雀(凤凰)、鸳鸯、虎、鼠、龙、狮、马鹿等飞禽走兽。有龙凤吉祥、丹凤朝阳、腊梅报春、公鸡报晓、鸳鸯戏水等。

8.雕刻

摩崖石刻,巍山摩崖石刻发现有三处,其中两处为摩崖寺,一处是马鞍山乡三鹤洞石岩上。为明代文人学士游览三鹤洞的摩崖诗刻有10科榜诗刻,洞内一榜《三鹤洞序》和“三鹤洞”石刻,为明代土官左祯所题。一处是在庙街镇三塔村箐旁明代义士陈佐才的石棺崖壁上,远近文人前往游览凭吊,镌诗于石上,约近百阗。后由其妻安氏从中摘录部分,编成《石棺集》,收入陈佐才《是何庵集》中。清代刊刻留传于世。一处是在巍宝山巡山殿后的两堵岩壁上分别镌刻着“龙山峰”和“龙山源”6个升斗大的正楷大字。另外,在石条或大石头上也可见到石刻:在县城东山古驿道隆庆关石房条石上刻有“鸟道雄关”4个大字。时间为明代所刻,在庙街镇系马庄的一条高162厘米,宽34厘米的条石上刻有“建兴元年(232年)春,诸葛孔明征孟获经过蒙郡,前部先锋将军关索系马”三行十书铭文;在东边石龙山登龙桥西岸的一块大青石上,镌刻着一首东河发洪水冲毁登龙桥的七律诗:“唐宗元明登龙桥,光绪十二大水潮,孟秋寅时冲坏了,众人听得泪悲号。丁亥仲春重修造,工匠人等也苦劳,叠叠山泉流河下,千军万过逍遥。”还有塔砖铭文,如东山圆觉寺双塔塔砖上有铭文“成化十四年戊戌十一月造塔”和“成化十四年戊戌造塔永固”。还有图城遗址瓦片上有唐代中文和彝文。

木材雕刻。在寺庙建筑及农户家宅门窗户壁有单层、双层、三层镂空雕龙图,雕刻图案有“二龙抢宝”、“喜鹊登枝”、“犀牛生月”……

(三)民间文学

巍山彝族的口头文学可分为民间歌谣、民间故事(神话、传说、笑话、寓言、童话、生活故事、动物事故)、谚语、歇后语、巍山“嗑子”等。

1.民间歌谣

巍山彝族民间歌谣有用彝语唱的,也有用汉语唱的。用汉语唱的有《蒙化埂子调》、《二里半腔》、《赶马调》、《十二属调》、《挑水调》、《赶街调》和《青云山歌》、《五印山歌》、青华《南山歌》等。用彝语唱的歌曲,除各地不同类型的打歌调外,绝大部分是来源于生产实践的劳动歌、习俗歌、情歌、时政歌和小调等。有固定的格调的歌谣(丧葬哭歌等)外,多数是触景生情自编自唱的歌谣和小调。如《打猎调》、《砍柴调》、《种荞调》、《哄娃娃调》、《放羊调》、《赶牛调》、《打草鞋调》、《犁田歌》、《织布娘子》、《推磨歌》、《栽秧歌》、《采桑娘子》、《打谷歌》、《打铁歌》、《捉鱼歌》、《搅油粉》、《滑竿谣》、《亮巴谣》等。经典习俗歌(毕摩经)有《忆魂经》、《开吊经》、《出棺经》、《出魂经》、《接祖经》、《供祖经》、《叫魂经》、《哭嫁歌》等。情歌有《赶马调》、《看郎调》、《苦媳妇》、《花见蜜蜂笑着开》、《二世还做一家子》、《赶散野蜂盼歌来》、《千变万化要挨身》、《做个姊妹散散心》、《小小荷包》等;时尚歌有《逼得彝家进深山》、《庄稼熟了不敢收》、《一齐打打不够交皇粮》、《孕妇上皇粮》、《助长栽秧歌》等。歌有三句式、四句式,韵声为主的句式及二虚二实的江边腔调。其中有古三句式的打歌调《新婚思念》、《可爱的姑娘》、《除魔》(叙事歌)。新中国成立后,有名的歌手数不胜数。

2.民间故事(传说)

巍山彝族民间故事传说较多,有史事、人物、风物等方面的故事传说。这三类传说故事都是彝族人民的“口传历史”。有《燕子补天》、《洪水滔天》、《太阳和月亮》、《吾底》、《兄妹婚配》、《毕麦阿戏》、《太上老君点化细奴逻》、《细奴逻下凡》、《细奴逻坐骑》等南诏的故事,《左土司的由来》、《左土司斗龙》、《蒙化县名的来由》、《二月八的来历》、《葫芦笙的来历》、《山神庙的传说》、《天摩牙寺的传说》、《丁南刻木》、《火把节的来历》、《天地树》、《留一村的故事》、《罗巴的故事》、《茶将军的故事》、《包头和吸烟的故事》、《四仙姑下凡》、《尝新米先喂狗》、《三河洞的故事》、《苍蝇和蚊子》、《鲁班的故事》、《石缸山的传说》、《夯姑爷》、《鸡鸣山的传说》、《粑粑挂在胸前饿死了》、《猴子屁股红》、《穷朋友富朋友》、《慌张三》等。这些故事、歌谣、寓言等,以生动的情节,表现了人们对人类祖先、大自然、英雄人物的崇敬,歌颂他们的事迹,启迪人们勤奋进取,丑化愚昧无知和懒汉,以传说故事教化后人。

3.民间谚语

彝族民间谚语虽多,但难以用汉字记述,仅摘记部分。

三升苦荞打八百,只要火烧地得烫。

三升苦荞打八石,说的说听的听。

亚田(施肥)不及轮荒田。

眼怕手不怕,

瞧人家做,莫瞧人家吃。

腊月二十五,梅花开满树。

春节要雨,火把节要晴。

火把节天晴麦丰收,七月半天晴稻丰收。

圆不过十五,亮不过十六。

初一下雨初二晴,初三下雨九(久)不晴。

晚上朝霞红,顾不上吃早饭。

月亮披蓑衣,招呼斗笠随时取。

雾露雾山中,必有大风。

雾露散得皮(慢),上路莫着急。

雾露不得淡,人人要淌汗。

布谷鸟东来,雨水从东来。

布谷鸟磨面(转身),杂料会丰收。

穿靴的吃肉,赤脚的撵山(追山)。

木匠无大门,铁匠不支三脚。

银匠的妻子不戴耳环。

任吃三两姜,莫去帮土司。

汉官饥饿的时候翻文献(契约之类),腊罗人饥饿的时候攀亲找友。

进腊罗家,肥肉美酒。

牛干重活,鼠吃精粮。

不出声的蛇,要谨防来咬。

不出声的狗,谨防咬人。

一夜说得胡子白,天亮还是光下巴。

火炉旁边称好汉。

喜欢吃要靠脚,喜欢穿要靠手。

人勤地不懒。

蒙氏有座钟鼓楼,半截捅在天里头。

栽葫芦爬墙,养姑娘像娘。

路是人走出来的。

本事是逼出来的。

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

蜈蚣不怕蛇长,泥鳅不怕水深。

火烫人不笨,屎急人不懒。

人找有情人,物找有用人。

阴沟水落旧窝。

小时不握,大来不弯。

人命寄给地,畜命寄给人(彝语为“处麻面的趴,几麻处的趴”)。

寡地(贫瘠)不生草。

无猫管护则老鼠乱窜,无人管束的人则肆无忌惮。

手巧的人常当别人的奴仆。

刀子总向肥处去。

不明说要米汤,还说烟子熏了眼。

猪来三日好,人来三日吵。

人人头上一块天。

吃饭有理,见官不起。

儿子债主,夫妻冤家。

三十不穷,四十不富,五十找死路。

不吃肥肉,又不放筷子。

只有千年的道理,没有千年的威风。

人不见天见。

不管倮倮不倮倮,凤凰生在野窝窝。

不怕山高,只怕脚短。

狗不吃苦荞,彝人不讨饭。

一柱顶千斤。

四两拨千斤。

有钱难买自主张。

山神不开口,老虎不得吃。

不会挑水泼湿路,不会说话得罪人。

家有规矩,处理不乱。

君子受宠退三步,小人受宠歪三步。

酒中不语真君子,财上分明大丈夫。

事不三思,总有后悔。

小时不补,大来一尺五。

吃亏的路子好走。

人咬手拐够不着。

树怕剥皮,人怕伤心。

五月饿死莫出门,十月冷死莫在家。

叫声大的鸟肉不多。

任说几乎乎,莫说阿了了。

不怕人丑,就怕心害。

上蛇莫打,穷人莫欺。

家贼难防。

日日待客不穷,夜夜做贼不富。

人穷莫搬家。

爱粮得粮,爱畜得畜。

4.歇后语

是民间一种文学创作,语言生动、简练,让人一目了然。

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黄连树下弹弦子——苦中有乐。

两个哑巴一同睡——无话可讲。

癞蛤蟆上秤——自称。

猫抬尿泡——空喜欢。

火烧眉毛——顾眼前。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擀面棍吹火——一窍不通。

冷水烫鸡——一毛不拔。

光头上的虱子——明摆。

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火烧芭蕉——心不死。

有钱人的姑娘——难说。

歪嘴胡子——偏生。

老鼠啃书箱——咬文嚼字。

外甥点火把——照旧(舅)。

阎老王讨媳妇——一轿子的鬼。

狗吃牛屎——图多。

狗抬老鼠——多管闲事。

老狗爬墙——后火松。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儿子打老子——无理。

斑鸠吃火亮虫——自心明白。

蚂蚁在洞里磕头——天知地知。

瞎子骑毛驴——乱闯。

瞎子戴眼镜——多余的框框。

猫搬甑子——白帮狗忙。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寡妇婆娘烧灵牌——一了百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

板凳上的屁——是自己放。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纸裱灯笼——外好看。

猪八戒的钉耙——倒打一耙。

风吹墙头草——东倒西歪。

放屁脱裤子——多余。

盲人吹火筒——瞎吹。

男人生娃娃——怪事。

寿星的坐骑——紫马鹿(地名)。

不愁吃穿——安乐(地名)。

麻布上的虱子——吃人又羞人。

屁股生疮——难坐(做)。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披蓑衣救火——自找麻烦。

半空中的乌鸦屁——看不见,摸不着。

丈二拐棍——难处。

公公背儿媳过河——吃力不讨好。

挑水带洗菜——一事两勾当。

蛇吞蝎子——以毒攻毒。

冷水泡茶——慢慢来。

沟中放马——两边扫。

螃蟹走路——横爬。

仰头望天——干瞪。

 

 

 

 

(四)民族民间传统文化传承人

罗开亮,男,彝族,紫金乡紫金村委会泥利五村人,世袭毕摩。罗开亮自幼跟随父辈学习主持各种宗教仪式,传承彝族毕摩经文,通晓彝族历史、天文、地理,是彝族传统的知识阶层,彝族文化的主要传播者。毕摩作为特定的神职人员,在从原始宗教的自然崇拜、图腾崇拜、祖先崇拜的活动中,起到了宗教导师的作用,沟通人神关系,表达彝族人对天的态度和对祖先缅怀的宗教情感。

茶玉光,男,彝族,小名里荣,出生于1968年,现家住龙街乡白池村委会下白池村民小组。茶玉光自小酷爱民间艺术,通过自学,加上社会其他人的指点,14岁时就学会了吹芦笙,经常参与民间打歌活动,常常以芦笙手而闻名于当地。随着吹芦笙水平的不断提高,发现别人制作的芦笙音调、音色都不是自己满意的。为满足自己的爱好,1983年他就去和巍山县牛街乡艺人阿顺林学习芦笙制作工艺,很快就学会了制作芦笙的技术、原理,加上他的刻苦钻研,几年后掌握了技术要领,能熟练制作出自己喜爱的各式各样的芦笙,由于工艺精湛,他赢得一致好评。

制作芦笙的主要工具有:削刀、小刀,材料为箐竹、长柄葫芦、陈年的蜡。

将箐竹削成不同长度的5截,作为葫芦笙的音管,一般最长的120厘米,最短的一截40厘米,其余三截长短根据一定的比例。在一头每截箐竹上打上一个小孔,在有小孔的一方削去长约2厘米,宽约0.5厘米呈长方形的一个孔,将用小刀刮削而成的竹质发音薄片贴入,把长柄葫芦的尖部削去,在腰部用削刀钻通,把贴有薄片的箐竹插入葫芦里,对穿至葫芦另一头,按一定的顺序排列,5截排成一个环形,一般要左右平行二截,上方一截,再将蜡添补到葫芦与箐竹的接触部位,将另一个小葫芦的柄削去,并在葫芦的腰部打上呈三角状不同大小的三孔,把削去柄的一头插入最长的箐竹,作为共鸣葫芦。

以上就是制作一把芦笙的大致工序,在具体制作过程中,发音薄片的刮削需要很高的技术要领,现在不得而知,据茶玉光讲,他制作时主要是凭感觉、经验。

吹奏芦笙时,将嘴对长柄葫芦的吹孔吹,手指按住箐竹上的小孔,把长柄葫芦圆的部位排在双手心里,5个按小孔的手指按奏的曲调时松时紧,按照节奏需要吹吸气,就可吹出不同的音律。吹奏的曲调也有不同,一般是当地的打歌调,声调、节奏高低、快慢,都可以按吹奏人的意志,根据民族的传统情调来吹奏。

茶玉光本人非常热爱民族民间音乐,年轻时经常参与当地的打歌活动。芦笙作为彝族打歌的灵魂,它在整个打歌活动中起指挥、领袖的作用,因此当地人有“芦笙一响,脚底就痒;芦笙一闲,站在一边玩”的说法,一场打歌活动中,若没有芦笙和芦笙手是打不起来的。

茶玉光从一个芦笙手到芦笙制作人,无论是作为芦笙手还是制作人,都有深远的影响,其制作的芦笙多为当地人购买,当地90%的芦笙都用他的芦笙,而且他经常和年轻的芦笙手探讨吹技,并为他们调整芦笙的音色、音质,并愿意指导和传授他们芦笙的吹技和制作方法。但由于芦笙制作特别是竹质发音片的制作是一个高深巧妙的原理,至今没有一个年轻人掌握,所以他也未收有徒弟。茶玉光现在也经常组织本寨打歌活动,并以低廉的价格卖芦笙给当地人,很受当地人的推崇。

茶玉光制作的芦笙在本地较为畅销,2003年、2004年曾被巍山南涧县文体局订购几百把用于演出,也曾经到大理“三月街”民族节日上出售,深受人们喜爱。

茶春梅,女,彝族,生于1962年8月,巍山县马鞍山乡青云村委会闭家上村人,农民,是青云村家喻户晓的“歌手”。现年46岁的她是巍山有名的民族民间歌舞能手、优秀民间艺人。青云地处山区,为彝族聚居区,打歌历史悠久,一代代、一辈辈传承至今,已成为当地彝家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保持了民族民间传统歌、舞、乐三者结合的民族艺术的完美形式。说到巍山打歌,最值得一提的是马鞍山乡的青云打歌,而说到青云打歌,就不能不提茶春梅。茶春梅自幼与彝族打歌结下了不解之缘。在上初小时,就代表马鞍山地区参加县级文艺会演,并先后多次代表巍山县和大理州参加省、州民间文艺会演。她在认真组织青云打歌的同时,还虚心学习其他地区的民族歌舞,并热心培养接班人。她以对彝族民间艺术的执著追求和特殊的表现,赢得了广大群众的好评。

茶春梅早在八九十年代就参加过第二、三届中国民族艺术节和云南省首届民族艺术节,随中国代表队参加了东南亚国际民间艺术节,先后在日本的东京、大坂、名古屋等六大城市公演,受到了国际友人的热烈欢迎。特别是近几年,茶春梅参加省、州、县级的各种演出活动更是频繁。2006年4月,参加了全省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研讨会迎宾演出;10月,应中央电视台、中国音乐家协会和中国舞蹈家协会邀请,随马鞍山青云打歌队赴京参加中央电视台《2006年中国民族民间歌舞盛典》展演,茶春梅凭借她节奏明快、多变的舞蹈语言和情绪激昂、催人奋进的表演步伐,使青云彝族打歌被评为了“最难学的民间舞步”,使巍山古老的民族民间艺术绽放出绚丽的光彩。“彝家户户有火塘,彝山处处是歌场”,“芦笙一响,脚杆就痒;笛子一吹,山歌就飞”。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氛围,2008年6月,巍山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彝族打歌之乡”。消息传来,茶春梅带领着青云村的彝家兄弟姐妹们在闭家村前的打歌场上,用彝家人特有的方式——痛痛快快地打歌直到深夜,用热烈、欢快的歌声和舞步抒发着内心的喜悦。

荣誉越来越多,但茶春梅并没有骄傲,她的目标是要让更多的后人学会打歌,让青云打歌有更好地发展。整个青云村,只要有茶春梅的地方就是歌舞的殿堂,劳动时她不时和别人对个“调子”;在和家人完成了地里的收种工作之后、在织完了一条麻袋之后、在关好了牛羊之后、在绣完了衣服上的一朵小花之后,她都会随地当起传授打歌技巧的老师,有时是教邻居的女儿唱一段打歌调、有时是耐心指点自己一双儿女的十六步平摆、三步一掂、半翻半转、全翻、三翻三转等打歌动作。

郭建荣,男,彝族,生于1968年11月,巍山县马鞍山乡青云村委会新村人,农民,是青云村家喻户晓的“歌头”。现年40岁的他,是巍山有名的民族民间歌舞能手、优秀民间艺人。青云地处山区,为彝族聚居区,打歌历史悠久,一代代、一辈辈传承至今,已成为当地彝家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保持了民族民间传统歌、舞、乐三者结合的民族艺术的完美形式。说到巍山打歌,最值得一提的是马鞍山乡的青云打歌,而郭建荣是青云村打歌队的“歌头”。他自幼与彝族打歌结下了不解之缘,在上初小时,就代表马鞍山地区参加县级文艺会演,并先后多次代表巍山县和大理州参加中央、省、州民间文艺会演。他在继承和发扬青云打歌的同时,还虚心学习其他地区的民族歌舞,并热心培养接班人,多次到巍山县职业中学、马鞍山乡青云小学等学校向学生传授打歌艺术。目前,他正积极地为在青云村建立“打歌之乡——巍山”打歌传承基地做着准备,他以对彝族民间艺术的执著追求和特殊的表现,赢得了广大群众的尊重和好评。

因为有了家庭的支持,郭建荣有机会学习和参加众多的文艺活动,在文工队期间,郭建荣在专业老师的耐心指导和自己的努力下,从学艺逐渐成长为能教授别人、能编排民族舞蹈的民族文化传承人。特别是近几年,郭建荣参加中央、省、州、县级的各种演出活动更是频繁。2006年4月,参加了全省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研讨会的迎宾演出;10月,应中央电视台、中国音乐家协会和中国舞蹈家协会邀请,随马鞍山青云打歌队赴京参加中央电视台《2006年中国民族民间歌舞盛典》展演,编排并参演的彝族舞蹈《巍山打歌》以节奏明快、多变的舞蹈语言和情绪激昂、催人奋进的表演步伐,使青云彝族打歌被评为了“最难学的民间舞步”,使巍山古老的民族民间艺术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彝家户户有火塘,彝山处处是歌场”,“芦笙一响,脚杆就痒;笛子一吹,山歌就飞”。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氛围,2008年6月,巍山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彝族打歌之乡”。消息传来,郭建荣和青云村的彝家兄弟姐妹们用彝家人特有的方式——痛痛快快地打歌直到深夜,用热烈、欢快的歌声和舞步抒发着内心的喜悦。

成绩和荣誉越来越多,但郭建荣并没有骄傲,他的目标是要让更多的后人学会打歌,让青云打歌代代相传。现在整个青云村只要有郭建荣的地方就是歌舞的殿堂,劳动时他会和别人对个“调子”;在和家人完成了地里的收种工作之后、在茶余饭后、在安顿好了80岁的老母亲的食宿之后,他都会随地当起传授打歌技巧的老师,有时是教邻居的女儿唱一段打歌调、有时是和妻子商讨打歌步伐的要领、有时是耐心指点自己的儿女学习打歌。

2002年,郭建荣被命名为“民间舞蹈艺人”之后,作为青云打歌的“歌头”,他更加感受到了自己所担负的传承打歌这一个担子的分量,于是更加热心地投身于打歌活动的组织和引导中,在村前的大场上,在收获后的田间地头,或在学校,你都会看到郭建荣在用心教着年轻人或学生打歌,嘴里轻轻哼着调子,节奏时快时慢,舞动的身姿或刚劲有力,或潇洒跳跃,然后是引来身边学唱学跳的年轻人,开始了一场火热的打歌。郭建荣便在其中,用时而高亢、时而沉缓的语调,诉说着生活的酸甜苦辣和喜怒哀乐,他那矫健的身影便深深留在了人们的心里。

字升,彝族,男,1939年3月生,巍山县庙街镇云鹤阿朵村下社人。字升于1966年毕业于云南艺术学院音乐系,30多年来一直从事民族音乐的收集、整理、加工、创作、演出等工作。他跋山涉水,走遍村村寨寨,参与完成了《巍山县民族民间舞蹈集成》(已出版),其中140多首已选送《中国民歌集成·云南卷》编选办公室参选入卷。

凭借扎实的音乐知识根底,字升改编了近百首作品,30多个作品参加演出并获省州奖,如作品《幸福路上》、《茶花姐妹回娘家》、《掐新娘》等获州级会演一等奖,《彝山夜曲》获省一等奖;主编的《哄娃娃调》、《彝山夜》、《彝山情歌》3个作品参加了云南省首届艺术节,两届中国艺术节。另外有13个作品曾分别到过日本、泰国、西欧等国家演出,有17首民歌在省级以上刊物出版过。

吴文光,彝族,男,1938年5月生,66岁,龙街乡蒙新村委会阿果郎村民小组村民,小名叫阿有名。是当地彝族民间开悼祭祀活动的主持人,俗称“先生”,还擅长于扎纸。

吴文光扎纸、祭祀主持是祖上一直传下来的,但那时规模不大,主要是纸扎做的不好,1955年拜昌宁县珠街乡张开亮为师,学习扎纸和祭祀。现在能独立主持祭祀活动已30多年。

吴文光主持的祭祀活动,主要是为人谢山神、招魂、办丧事、诵经。他对这些祭祀活动的内涵及程序、仪式掌握得全面、娴熟,他在祭祀诵经时,必诵《二十四孝》,即《大舜耕田》、《董永卖身》、《王祥卧冰》等。

吴文光做的柳钱和纸扎在龙街乡及周边昌宁县等地是出了名的,他不但通晓祭祀时烧纸扎及柳钱的礼教,而且做出的纸扎栩栩如生,有乌鸦、马、鹿等,柳钱有9种:真龙葬、假龙葬、百兽图、殿鸽、葡萄钱、穿钱、梅花钱、扣钱、百柳钱。当地及周边昌宁县的彝族人在办丧事、逢年过节及除服时都到他那里购买纸扎及柳钱,价格从几十元到上千元不等。

吴文光17岁时拜师学艺,有师传;独立主持祭祀活动多年,影响较广,现有徒弟4个。

赫世昌,小名阿青,无民族姓名,彝族,男,1947年9月生,57岁,牛街乡爱民村举雄社人,是牛街乡唢呐艺术的代表人物之一。赫世昌自小酷爱民间艺术。1963年拜本村王佐社茶思贤为师,学习民间唢呐演奏。学习期间,经常跟着师傅外出参加民俗活动。在他的刻苦钻研下,技艺水平不断提高,熟练掌握其技术要领,精通多种民间乐器:大铜、长号、小号、大锣、小锣、镲、鼓、双闷笛等。师傅死后,由他和师弟赫清才二人主持演奏活动,至今已10多年。

按照民间习俗,无论是办喜事还是丧事都要请唢呐队演奏。赫世昌师传茶思贤,技艺精湛,熟练掌握民族民间传统习俗及活动的内涵和程序,演奏得心应手,能根据事情的发展情节演奏相应的曲调。例如讨媳妇相帮时奏《压棚调》,接待客人时奏《看茶调》,新娘要离开娘家时奏《隔娘调》,讨媳妇途中奏《过山调》等等。他演奏的喜调节奏明快,曲调欢畅,呈现出喜气洋洋的气氛,忧调节奏缓慢,曲调哀凉凄美,催人泪下。在整个活动过程中,态度认真,庄重虔诚,影响较大,深受人们的敬重。由于技艺精湛,德高望重,乡里人办事大多数喜欢请他和他组织的乐队去演奏,甚至连凤庆县、昌宁县也经常有人来请他,在整个牛街乡和周边地区影响较大。

赫世昌还会制作长号、小号、双闷笛等乐器,会唱生产、生活、谈情说爱的彝族调子,会彝族打歌,是多才多艺之人。

赫世昌组织乐队活动多年,较全面系统地掌握多种民间传统习俗及其内涵,精通唢呐等多种民间乐器及演奏曲调、方法,会演唱多种民族歌谣及彝族打歌调,在民间婚丧娶嫁等民俗活动中,负责民乐演奏等司职,对保护和传承民俗文化起到重要作用,并且能引领和丰富群众的文化生活,是一名技艺精湛的民间老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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